“你……你這麽随口一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侄子慌了,他的聲音也充滿了顫抖,但他就是不認輸!
“原告,你怎麽就知道我是亂說的呢?”沈沐卿換了個輕松一點的姿勢,用手撐住腦袋,就這樣帶着玩味兒的看着侄子“這些資料可都是在聯邦圖書館裏面保存着的,于二十多年前被人破譯後,這些資料就變成了每一個想寫遠古題材的者所必修的文章,這些你随便找個寫過這一類型的者出來,他們也會這樣告訴你的”
當他寫文是随便寫的嗎?當初爲了不挑戰未來人民的接受底線,沈沐卿可是在星上翻遍了聯邦圖書館所有有關于古代的文獻,還特意翻譯了一本有關于古代人文的書籍若是這樣還能被侄子給繞過去,那他這些努力也就白費了
“……哇……你欺負人!”圓不了謊的侄子眼睛一轉,瞬間就哭了出來“嗚……你管人家爲什麽要這樣設定,我就喜歡讓沒有出嫁的女兒管家,你又怎麽着你讀書多,你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文章裏面的漏洞,但你也不能這樣說我呀即使文裏面有bug,我也認了,誰讓我讀書少”
“……我怎麽着你了?”沈沐卿扶額,這個侄子的三觀果然和他不在一個頻道上reads;“好吧,就當我說多了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古代閨閣女子一般梳什麽發式嗎?”
“婦人?”侄子卡殼了一下,閨閣女子,是未婚女性的意思嗎?不管什麽意思了,反正他對這些都不知道回憶了一下之前拿到的大綱下面的備注,他随口說了一個名字“飛天髻,遠古時代的閨閣女子都喜歡梳飛天髻,因爲這種發髻漂亮”
“不好意思,你好像又答錯了”沈沐卿看着侄子的目光已經變成了憐憫了哪怕是當庭對質的敵人,他也實力心疼侄子侄子的文他看過總共也就兩種發式,這二選一他都沒選對,真是可憐“飛天髻結三鬟于頂,聳立直上,又稱“百花”,是遠古時代婦女最喜歡的樣式未婚女子的話,一般梳的都是雙平髻你的文章裏面,這兩個名詞都出現過的”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你抄襲的我的什麽飛天髻,什麽雙平髻的,這些都是你亂編造出來的!”說完,侄子也不等沈沐卿說話了,他直接看着仲裁長,要求到“法官,我不想他和說話了,快讓法庭辯論結束,請證人出來吧”
“被告,你是否同意結束辯論?”仲裁長聽到侄子的要求後,便征詢起沈沐卿的意見
“我同意”沈沐卿挑眉,随口就同意了
怎麽辦,雖然他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但他卻開始期待起下面會發生的事情了一家人的内鬥,也不知雲琊此時的心情如何
經過雙方的同意後,本次仲裁進行到了下一個環節:證人出席
“下面,請原告證人進入仲裁庭”
爲了保證一方的證人不被另一方所威脅,這種星虛拟仲裁庭的證人取證環節,都是證人先在外面等候,然後仲裁長宣布後再将人傳到證人席
侄子的證人是他的父母
與現代法律不一樣的是,未來法庭對于證據的取樣範圍擴大了很多,即使是直系親屬,也能上台爲證人,陳述事實的真相不過,擴大了取證範圍,自然也就加大了證人的責任若是直系血親無視事實,對原被告任何一方實施包庇,那證人也會受到相應的,比做僞證更嚴重的懲罰
沈沐卿沒想到,腦抽的居然不止侄子一個人,連他的父母都願意昧着良心出庭不過,這隻有這樣溺愛孩子的父母才會養出這樣的熊孩子吧
這麽一想,沈沐卿聽證人講話的認真程度也加深了他很想聽聽,這兩位一看就是社會精英的夫婦能夠說出什麽樣的證據,來爲他們的孩子辯論現在的局勢可不像之前那樣對原告有利了,想要挽回劣勢,還是很有難度的
“我家孩子喜歡看說,平時也喜歡在紙上寫寫畫畫别看他說自己沒寫過大綱,但其實他的随筆上面早就有了這篇文的雛形隻是這孩子平時不好學,所以他的很多資料都是經過我們篩選後告訴他的,這才使得他無法回答出被告的問題這一點上,我們夫妻剛剛也經過了深刻的反思”侄子的父親,也就是雲琊的哥哥之前雖然沒有出現在現場,但爲證人他還是可以看到仲裁庭中發生的事情爲了挽回蠢兒子之前輸掉的局勢,他隻能提前将之前準備的證據拿出來了“這是之前我兒子随手寫下的一些文字的影印版,能夠爲他證明他之前就有想過寫文的”
侄子的父親說的有理有據,還急劇感染力這讓因爲侄子之前的回答,而稍微清醒過來的顔控群衆再次迷惑了聽完他的訴說,這部分人的心再次有了向侄子偏移的傾向
侄子父親拿出來的證據在經過了旁聽席和被告席過後,被送到了仲裁長的手上
仲裁長翻了翻手中的虛拟文件,又用權限查看了一下真實文件的鑒定時間,然後看着沈沐卿說到reads;“該證據能夠視爲有效證據,被告,你認可原告證人的說辭嗎?”
“不認可,我要求傳我方證人與原告證人當庭對質”沈沐卿挑眉,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做出讓仲裁長都信以爲真的證據不過,光有這樣的證據還是不夠的呀
“請被告證人出席”
仲裁長的話音剛落,編輯雲琊就出現在了被告的證人席上
看到雲琊的一瞬間,侄子和他家爸媽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自家這個嚴肅的叔叔/弟弟竟然真會爲一個陌生人證之前他還答應他們,今天就好好的待在家裏,哪兒也不去結果他們剛上星,轉眼間,他就出現在了對方的證人席上
侄子的父親感到一陣被背叛的憤怒,他甚至沒等仲裁長讓雲琊說話,便率先開口說到“弟弟,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是不是走錯了席位了,原告席在這裏”
“哥哥,我知道,這裏是被告席我今天上來就是爲了給被告證的”雲琊在自家哥哥的目光下低下了頭,但他仍舊記得自己的承諾,選擇了幫理不幫親“我是沈的編輯,他信任我,把大綱傳給我,讓我參考,那我就不能辜負他的信任再說了,假的永遠是假的,即使我不出庭,我也相信沈也有證據證明自己的”
雲琊有些失望的看着自家哥哥,他想不到哥哥爲了侄子竟然能做出僞造證據的事情出來他們之前的對話,他在外面也能看得清楚,那種颠倒黑白的話,真讓他臉紅
“雲,你在說什麽,明明乖是原創,你竟然說什麽幫理不幫親?既然道理站在親屬這邊,你才更應該幫呀!”雲琊的本名吳雲,但他哥哥一般都叫他雲朵兒這次叫他“雲”,語氣中便帶了些威脅之意
“肅靜!在未允許開口時,原被告證人都不要講話!”還沒等雲琊開口,仲裁長就先發話了“現在,請被告證人陳述證據”
“這是我和沈的聊天記錄,裏面可以證明,沈在他發文前一天就已經把大綱給我了,這個時間點比原告發文的時間早一個時”面對哥哥的威脅,雲琊還是堅定的導出了他的終端信息記錄,并将沈沐卿傳給他的郵件時間用紅字标明了
什麽叫鐵證,這就叫
終端記錄可不比其他能夠假的證據,這是由星直接記錄的,任何人都沒有權限修改
在雲琊拿出這個證據後,沈沐卿明顯的感覺到後方的呼吸聲的都停頓了一秒
拿出了這個後,雲琊還不滿足,他拿出了之前沈沐卿發給他的大綱全文,以及這份文件的具體參數“大家可以看到,被告手持創建這份文檔的時間爲5月30日,這時間遠遠早于原告的發文時間,甚至早于之前原告證人提供的一部分證據的出現時間”頓了頓,雲琊又繼續說到“原告證人之前拿出的證據,我也能證明是僞造的假證,我這裏有視頻記錄原告證人假的過程”
這一次,雲琊是下狠心了僞造證據這種事,由他這個家人揭穿,還能證明他們家家風不是特别差,還可以挽回點家族形象但若是外人插手了,那這可就不好辦了
所以,即使是得罪了從愛護他的哥哥,他也得将這些東西拿出來
這個視頻一出,侄子和他的父親徹底沒有了力氣他們都知道,這一次他們真的敗了,敗的一塌塗地因爲他們的這種行爲,他們之前積攢的好名聲沒有了,甚至他們的誠信檔案上也會記下今天的事情
既然已經無路可退了,侄子看向沈沐卿的目光也變得孤注一擲
“我承認,我拿走了被告的大綱但是,仲裁長,我要重新起訴被告,取得古文物而不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