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侄子說出要換個罪名起訴他的時候,沈沐卿都無語了,他看向侄子的目光已經從可憐變成心疼了這是要多麽神奇的腦回路才會以爲他寫個文還要冒着被請去喝茶的風險不上報,而且文發出去這麽多天了還隻有他一個人說這事?
沈沐卿往雲琊的方向看了看,發現對方的神色更加難看後,欣慰了至少編輯的三觀還是正常的,也不會因爲自家侄子的行爲将後果怪在他頭上
隻要雲琊答應的事情不落空,沈沐卿表示,對于侄子的死行爲,他還是可以考慮等會打臉的時候打輕一點的reads;
沈沐卿心中盤算着怎樣将證據拿出來,同時擡起頭來,看向了上方的仲裁長
仲裁長審理過于是的案子,對于侄子這樣的原告他也看到過幾例,因此他在例行詢問的時候,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嚴肅的看着侄子,問到“原告,你确定要更改訴訟内容?”
“是的,仲裁長,我要控告這位沈先生取得古文物而不上報”侄子高傲的仰着頭,看向沈沐卿的目光也充滿了“哈哈哈哈,這下看你怎麽逃脫”的意味
沈沐卿沒有理他,而是等待着仲裁長的詢問
仲裁長得到侄子肯定的答複後,轉頭看向沈沐卿“被告,對于原告的訴訟,你有十分鍾的辯解時間,請問你是否要進行辯論?”
“被告選擇進行辯論”沈沐卿點頭,然後拿出了他之前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考古研究所給他的證明文書“我在幾天前,曾經爲聯邦考古研究所翻譯過一本書,這是證明文件,而那本書的名字叫做《古代宮妃起居錄》,上面記載着遠古時期一個名叫“漢朝”的王朝裏面,後妃們的日常起居”
沈沐卿将證明文書的電子版呈給了仲裁長,在仲裁長确認真僞後,他又加了一句話
“這本書,預計是在今日出版,大家打開終端,搜索聯邦圖書館,說不定已經能看到這本書了不過因爲某些内容現在還屬于絕密,因此大家可能隻能閱讀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那一部分,若是被證明有效,可能會給大家一個驚喜哦”說完,沈沐卿神秘的一笑,有些期待研究所的那些人早日證實那些都是切實可行的
這下子,無論是旁聽席上的衆人,還是雲琊一家人都坐不住了,他們也不管現在是什麽場合了,直接進入聯邦圖書館的app進行書籍查閱就連一向很撐得住場面的仲裁長也有些動搖,想要打開終端
之前就說過了,政-府用了幾十年來普及宣揚古文化,使得這個時代的人對于古文化總有一種熱切的追求一部新翻譯出來的古代資料,代表的便是他們離聯邦的過去又近了一步
人總是喜歡尋根的,星際時代的科技已經陷入了一個瓶頸期這時候,大家就更希望回顧過去,從過去得到啓發,所謂溫故而知新,雖然用在這裏不算恰當,但意思還是差不多的況且因爲科技發展,人情越來越淡泊,這時候大家也希望能回到古代那樣其樂融融的氛圍中
所以說,翻譯出了這一份起居錄的沈沐卿在圍觀衆人心中的定位瞬間就變了
原本以爲是一個有點天賦的者,現在變成了能夠翻譯古文字的學霸大神這兩者的社會地位,可謂是天差地别呀
也因爲沈沐卿的價值拔高了,連一向公正的仲裁長也難免有些偏向他了這時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事是侄子一手編導的鬧劇了,因此仲裁長也不介意等下在對侄子量刑的時候選擇高一點的标準
仲裁長在所有人都放下手腕上的終端後,對着侄子問到“原告,被告已經拿出了證據,請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不服,我才不相信這個連義務教育都沒有上完的人,居然能夠翻譯古文字書籍這一定是弊,是他讓槍手幫他翻譯的!”侄子在看到聯邦圖書館的新入庫書籍中确實有一本名叫《古代宮妃起居錄》的書籍,而這本書的翻譯者也叫沈沐卿後,整個人都崩潰了這時候的他也顧不得什麽理智了,他口不擇言的說出了自己之前調查到的,關于沈沐卿的資料
“誰說沒上完義務教育就無法翻譯古文字的,原告的思維好像有點說不通呀”當衆被戳了痛處的沈沐卿眼中閃過一道溫怒
“本來就是,文化水平那麽低,你還好意思說你翻譯了一本書reads;撒謊也得選個不容易被揭穿的呀,這樣的低文化,低素質,怎麽可能在古文化事業占據一席之地”侄子越說心裏的底氣越足,他已經成功的把自己給說服了
“不好意思,你口中這個低文化,低素質的人已經被聯邦大學古文化系特聘了,下個學期就去教授“古文字的演變流程”以及“古代風俗”兩門課程即使我義務教育沒完成,我依舊能去教導這些聯邦大學的高材生不知道原告你是哪個大學的,竟然敢質疑聯邦大學特聘教授的文學素養?”沈沐卿挑眉看着侄子青紅交錯的臉,心情奇異的變好了很多
“我……我……”侄子咬住下唇,急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爲一名聯邦大學文學系的新生,他們系的很多人都和古文化系的交好,兩個學院的關系也是衆所周知的鐵他怎麽也沒想到,随便拿了一個人的大綱,這個人竟然是古文化系特聘的教授
昨天他還和同學八卦那個讓古文化學院突然挂出來通告,下學期新來的教授會是怎麽樣的,今天就這樣撞到了對方的槍口上
這下子,侄子真的奄了
他有氣無力的看了沈沐卿一眼,就将頭埋在了雙臂裏面,拒絕交流,也拒絕别人看到他此時的窘态
還是侄子的父親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失策了雖然還是心疼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裏寵着的孩子,但他的頭腦已經從之前的不管不顧幫孩子中清醒了過來,自然也就看的清楚目前的局面對他們來說有多麽不利
既然已經輸了,他也不想向自家孩子那樣糾纏下去他看着沈沐卿,目光中透露出了明顯的欽佩,很坦誠的說到“自古英雄出少年,沈先生高才我家孩子之前不懂事,得罪了沈先生,我在這裏帶他給你賠罪了這次的事情,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人做錯了,沒有教育好孩子,對不起!”
說完,侄子的父親就向沈沐卿鞠了個标準的九十度的躬,誠懇的表達了他的歉意
按常理來說,對方已經幡然悔悟了,沈沐卿也應該大度的表示諒解,然後傳出一道雙方一笑泯恩仇的佳話但沈沐卿偏不!
别當他沒看到對方眼底的不耐煩,這樣的抱歉既然不是真心的,那他要來幹什麽?一句對不起就想彌補這之前給他帶來的名譽損失,想的好美!
他看着侄子的父親,語氣很平淡的說到“這位先生,你的孩子已經成年了,他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你這樣代表他道歉,你的孩子願意嗎?”沈沐卿早就注意到了,侄子已經悄悄擡起了頭,看向他的眼光也是大寫的不服“爲一個成年人,自己做錯了事,就該自己找到我道歉,而不是讓寵愛自己的父母蒙受大家的指責先生,我知道您很愛自己的孩子,甚至願意爲了自家孩子做僞證,但他總是要長大的,您不能一味的順着他,要讓他自己**才行”
沈沐卿這句話說的也毒,他明知道侄子不可能認錯,還這麽要求,并且中間還扯出了差點被人遺忘的僞證的事情,同時還将自己放到了道德的制高點上這樣一箭三雕的話,也就隻有沈沐卿這種腹黑的家夥能夠說得出來了
“你……我爸爸都說了對不起了,你還想怎麽樣?!”果然,禁不住激的侄子直接炸了“反正我是不會認錯的,你們愛怎麽判怎麽判,我不奉陪了!”
說完,侄子直接選擇了下線,消失在了虛拟仲裁庭裏
“……”
現場一片沉默,大家從來沒見過這樣提前就有了的當事人虛拟仲裁庭大概也沒遇到過這樣不走尋常路的原告,因此也就沒有設置仲裁期間強制不能下線的規定
陰差陽錯之下,侄子逃了,而等着他的,将會是更加嚴峻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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