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皇後最近隐隐感覺到有些不安,因爲她的錢雖然通過那個章番薯彙出了一些。
可是,她的錢太多了,多到無處安放,要是将這些錢放在銀行裏,當然很好,這是唐昭宗和湯章威十分不對頭,要是一打仗,自己的這些錢就會被沒收和充公,何皇後等了這麽多年,才等到了一個機會,賺到了這麽多錢。
可是,這些錢安放在那裏,才能讓自己徹底的放心,這個問題何皇後一直沒想明白。
其實,費雪純和湯章威就不會這樣做,因爲在他們的心目中錢不過是資源而已。
雙花趕緊拽住他。
“坐穩了,”他興高采烈地說,“咱們快到了。”
“我想回城裏去,”靈思風哀怨地說,“我想‘腳踏實地’!”
“不知道龍能不能一直飛到星星上去。”雙花
若有所思地說,“那才棒呢……”
“你神經病。”靈思風闆闆地說。觀光客沒答話。巫師探過頭去,驚恐地發現雙花正仰頭看着漸漸淡去的星星,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
“你想都别想!”靈思風威脅道。
您要找的人正在跟龍女交談。龍說。
“嗯?”雙花答應着,還在看那些淡淡的星星呢。
“它說什麽?”靈思風急急地問。
“哦,沒錯,是赫倫。”雙花說,“估計咱們還趕得上。現在,下降!飛低一點!”
風一下子猛了,尖聲吼叫起來,靈思風睜開了雙眼——也許是被風吹開的——簡直閉不上。
魏爾姆堡的平頂離他們越來越近,看上去很不穩當。随後天翻地覆,四周變成一片急速後退的綠地。稀疏的樹林和田地仿佛一塊塊移動的補丁。陸地上銀光一閃,也許是河流奔湧出高原邊緣。靈恩風一直試圖把這段回憶從腦海裏趕走,然而這回憶卻喜歡逗留,吓跑了靈思風腦子裏的其他事情,還把大腦的零部件毀得夠嗆。
“這一回,我想你有武器。”黎耶薩說。
赫倫慢慢接過酒杯,嘴咧得像萬聖節的南瓜。
戰場周圍的龍開始狂嗥,龍騎手們擡頭望去。一團綠乎乎的東西閃過戰場,赫倫不見了。
酒杯在空中停留片刻,落在台階上。之後,酒才濺出一滴。
這是因爲,把赫倫輕輕攏進爪子那一瞬,大龍奈利茲使自己和赫倫的身體運動節奏暫時協調一緻。時間和空間層面其實隻是初級層面,想像的層面複雜得多,其結果就是,處于靜止狀态、雄風高揚的赫倫瞬間便成了時速八十裏、一掠而過的赫倫。
這個變化過程沒有産生任何副作用——當然,損失了幾滴酒,還把黎耶薩給惹急了,她放聲大叫,召喚出她自己的龍。金龍剛在她面前顯形,她便一躍而上,仍舊赤身**,從邊上的守衛身上奪過一張十字弩。随後,她騰空而起。其他龍騎手也沖向各自的坐騎。
總顧問早有遠見,已經謹慎地躲到一根石柱後面,觀望戰場上這一鍋粥。就在這一刻,相鄰宇宙中的一位早期精神病學家腦子裏剛剛想出一條理論,這條理論在各個宇宙交錯之際傳進了總顧問的腦海中。宇宙之間的這種洩漏也許是雙向的,于是,相鄰宇宙中的那位精神病學家突然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騎着龍的少女。總顧問微笑起來。
“想不想打賭她抓不着他?”葛雷查那像爬蟲或是墳坑一般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總顧問閉上眼睛,使勁吞了口唾沫。
“我還以爲大人您已經安身地府了。”他吃力地說。
“我是個巫師!”葛雷查說,“巫師必須由死神親自來索命。還有,啊哈,看樣子死神這會兒不在……”
咱們這就走吧?死神問。
死神騎在一匹白馬上,這馬倒是有血有肉,卻長着血紅的眼珠,鼻孔噴火。他伸出一隻白骨掌,從空中抓住葛雷查的靈魂,團了一團,直到靈魂變成一個刺眼的光點。他把它吞了下去。
随後,他一踢馬刺,馬一飛沖天,蹄下爆出火花。
“葛雷查大人!”另一個宇宙從他身邊一閃而過時,老顧問輕聲呼喊。
“這一招太卑鄙了!”傳來巫師的聲音。隻是一縷聲響,在無盡的黑暗層面漸漸淡去。
“我的大人……死神長得什麽樣?”老顧問膽怯地問。
“等我研究清楚了,就告訴你。”微風送過一絲淡得不能再淡的聲音。
“好的。”總顧問低聲回答,然後突然想起,“請您在白天告訴我,拜托。”他又補了一句。
“你們這兩個混蛋!”赫倫在奈利茲的前爪裏大吼着。
“他說什麽?”靈思風也吼叫道。龍撥雲破霧,直飛沖天。
“沒聽見!”雙花大喊着回答,聲音都被狂風吹散了。龍身子稍稍一歪,他看見了下面旋轉着的玩具般的魏爾姆堡,以及身後追上來的一群生物。奈利茲傲慢地揮動着翅膀,呼呼生風。空氣越發稀薄了。雙花的耳膜“噗”的一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那一群追兵之首,他留意到,飛着一條金色的龍。有人騎在上面。
“嘿,你還好嗎?”靈思風急急地問。他喝了幾大口風才說出話來,這裏的空氣似乎被用某種奇異的方式淨化過了。
“我差一點兒就當王了,到時候,你們這兩個混蛋就得給我滾蛋,然後……”赫倫喘着粗氣,寒冷稀薄的空氣似乎把生命從他結實的胸膛裏吸走了。
“這兒空氣怎—麽回事—兒?”靈思風咕哝着。他的眼前出現了道道藍光。
“不知……”雙花沒說完,暈了過去。
龍消失了。
幾秒鍾内,三個人仍舊繼續向上。雙花和巫師呈現出一幅奇異的畫面:兩人前後坐着,兩腿張開,胯下卻什麽都沒有。接着,一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碟形世界上的重力清醒過來,抓住了他們。
這時,黎耶薩的龍沖了過來,赫倫重重地掉在它的脖子上。黎耶薩偎過去,吻着他。
具體細節靈思風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他往下墜落,手還緊緊摟着雙花的腰。碟形世界成了釘在天空中一小張圓形的地圖。它這會兒看上去并沒有移動,然而靈思風知道,它确實在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