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惠王在賞花台賞花!”一個丫頭湊近陳玉棠,小聲禀報。
陳玉棠輕輕“嗯”一聲道:“知道了!”
停一停,她又吩咐大丫頭阿芒道:“用玉泉山的水,泡了新茶給惠王送過去。”
阿芒聰慧,一時便道:“小姐何不親送過去?”
那是惠王啊!小姐若讨了他的喜歡,沒準能當王妃呢!
陳玉棠一笑道:“我可不能一天到晚圍着他轉。”
阿芒一點即透。原來小姐不是不肯讨好惠王,是要保持一點矜持。
一會兒,有管家來禀道:“小姐,宋府表小姐夏绯來了!”
“請她進來罷!”陳玉棠眉尖微微一蹙。
她先前也曾在宴席中遇見到夏绯,那副醜樣子,任誰也不想多看一眼的。實在想不到,姑姑會代爹爹去向她提親,更想不到,她會拒絕婚事。
現下更絕,竟聽聞她和惠王私定過終身,當時拒絕爹爹婚事,是爲着惠王。
一個醜八怪,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陳玉棠臉色一沉,一邊看着大廳外,見丫頭迎進幾個人來,走在前面的,正是夏绯,她忙起身,迅速堆出笑容道:“夏姐姐來了!”
“見過陳小姐!”夏绯猶自記得,曾經在宴席中遇見陳玉棠,當時陳玉棠正眼也不瞧她一下的,如今還真是……
她也堆起笑道:“聽聞惠王想見我?”
“是的。”陳玉棠過去挽起夏绯的手,拉着道:“姐姐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惠王!”
夏绯被一拉,不由自主跟了陳玉棠走了。
朱奶娘忙領着兩個丫頭跟上。
陳玉棠嘴裏熱情介紹府中情況,心裏卻拿自己和夏绯比較了一番。
夏绯縱然盡力打扮過了,跟她站一起,依然襯得美的更美,醜的更醜。
隻要惠王不是眼瞎的,一眼掃過來,便會被自己所吸引,心裏厭憎夏绯的。
兩人腳步不停,很快到了賞花台。
魏瓖正賞花,聽得腳步聲,一擡眼,就見陳玉棠挽着夏绯一道來了。
他等她們走近了,便看向夏绯,含笑道:“你來了!”
他打量一下夏绯,見她臉上浮腫似又消了一些,眸子盈盈,相貌雖比不得陳玉棠,也有些微可人之處。
“見過王爺,恭喜王爺!”夏绯福了一福,擡眼見魏瓖,見他穿着銀色袍子,神采飛揚,不由有些炫目。
兩人好些時候不見,這當下見面,心中都有感慨,隻當着衆人的面,卻不好表露出什麽來。
魏瓖待夏绯行完禮,指指身邊的椅子道:“你坐,我有話跟你說!”說着朝陳玉棠道:“陳小姐請自便。”
陳玉棠:“……”他真的眼瞎麽?
待陳玉棠領着下人告退後,朱奶娘也領着丫頭退到台下。
魏瓖見周邊安靜了下來,這才站起,躬身朝夏绯鄭重行了一個禮道:“阿绯,謝謝你!”
“王爺多禮了!”夏绯忙站起還禮。
這樣子,倒有些像夫妻對拜!夏绯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一時呸自己道:想到哪兒去了?人家是王爺,以後要娶的,是高門閨秀,不是你這個父母雙亡的孤女,千萬不要想左了,落個前世被殺的下場!
夏绯在魏瓖身邊花費了财力,傾注了心血,這陣子日夜牽挂他能否成事,心裏念念不忘,不知不覺,已是把他放在心上,對他有了期待。當下雖勸自己不要多想,見着魏瓖,眼中還是透出喜色來。
兩人複坐下,魏瓖看着夏绯道:“今日,我心願已達成。隻問你的心願,依然如初麽?”
夏绯迎着魏瓖的視線道:“依然如初,想擺脫宋家。”
魏瓖斟酌一下道:“待我王府修繕完畢,你來我王府當一名女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