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女官,拿朝廷俸祿,聽命于主子,從此前途,隻由主子做主,家人不再有權幹涉。
夏绯嘴角彎起,眼中有笑意,應道:“我願意到王府當女官!”
她雖易了容,這麽一笑,依然有鮮花盛開之感。
魏瓖不由多看她一眼,問道:“柳大夫所制的‘美白丸’,你吃了有效麽?若有效,讓柳大夫再制一些。”
“應該有效的。”夏绯含糊應答一聲,另問道:“柳大夫也在将軍府麽?”
魏瓖道:“我已聘他當王府醫工,跟随在我身邊。”
又談說幾句,夏绯站起身道:“此處是将軍府,不便多做耽擱,我這廂先告辭了。”
“阿绯!”魏瓖心底,卻還有話想說,見夏绯站起,他也站起來,想也不想,卻是扯住了夏绯的袖角。
夏绯一怔,擡眼看向魏瓖,見他眸子熱切,一顆心瞬間“砰砰”直跳,低聲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魏瓖詫異自己的舉動,忙松開手道:“沒什麽了。”
夏绯一路回去,回想魏瓖适才的舉動,有些想不透。
待回到宋家,便去見沈老夫人,說了魏瓖想讓她去王府當女官的事。
沈老夫人怔一怔,半晌問道:“你不是和他私定了終身麽?他隻讓你去當女官?”
“老祖宗,我當女官才是歸宿。”夏绯低聲道:“我長成這樣,不管嫁了誰,都會被厭棄的。”
沈老夫人盯着夏绯看,一會道:“先前大夫給你診脈,都說你是五内失調,才緻臉上浮腫,隻須好好調養,便會好轉。雖則幾年下來沒有起色,但沒準嫁了人,會好轉呢?”
夏绯搖頭道:“萬一好轉不了呢?豈不是誤了一生?”
見夏绯似乎打定主意要去當女官,沈老夫人歎息一聲道:“你再好好想想,當了女官,以後婚事便是王爺作主,由不得我們說話了。”若是貌美的,王爺看着好,順道收了也好,但夏绯這樣,隻怕當了女官,就會一輩子當女官了。
且說魏瓖待夏绯告辭走了,依然不解自己适才的舉動。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去扯她袖角呢?雖說她今日略打扮過,笑起來不算難看,但也……
他搖搖頭,轉身去見顧奶娘。
“見過夏小姐了?”顧奶娘見着他的神色,問了一句。
魏瓖點頭道:“剛剛見過,我承諾讓她當王府的女官。”
顧奶娘道:“夏小姐相貌雖不佳,然心思細密,聰慧大膽,确實适合當女官。這一趟,也是按她的安排,你才能順利證了身份,她功不可沒。”
魏瓖道:“是的,她若不是女子,而是男子的話,當要百般攏在身邊當謀士。”
顧奶娘聞言道:“她雖是女子,然則相貌有限,想來也息了嫁人的想法,心思反而純淨。你一樣可以攏她在身邊,讓她當一名謀士。”
魏瓖踱步,隔一會道:“嬷嬷,你覺着,我是當一個閑散王爺就好,還是要繼續向上?”
顧奶娘聽着魏瓖的話,厲聲道:“若你隻願當閑散王爺,想來閑散不了多久,便會亡于常家和誠王手中。”
魏瓖生母是蘇貴妃。當年蘇家因一事得罪了太後的弟弟常國舅,後來被誣陷,全家被下牢。蘇貴妃當時正好臨産,聞得消息,當即胎動,生下魏瓖。
蘇貴妃産後虛弱,隻來得及叮囑顧奶娘幾句,便氣盡而亡。
顧奶娘當時見皇帝和皇後不在宮中,後宮是太後和幾位妃子坐鎮,深怕魏瓖會遭毒手,便設了法子,抱了魏瓖逃出宮。
待皇帝回宮,見蘇貴妃已死,皇子不知所蹤,便大力追查,後來追查無果,隻得擱了此事。
過得幾年,太後亡了,方有人爲蘇家說話,皇帝趁機給蘇家平反,隻蘇家一門,卻在流放途中,全死光了。
提起當年的事,顧奶娘恨得牙癢癢,“太後亡了,太後的弟弟常國舅,還在朝中爲官呢!他可支持着誠王,想要扶持誠王當太子。一旦誠王上位,你料,他們能放過你?”
魏瓖沉默一下道:“是我錯了,我會繼續向上。”
顧奶娘臉色一緩道:“爲了你母妃,爲了你外祖一家,你也該向上,有朝一日,才能把仇人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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