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隻見一太監慌張的走進來,他見到連嬷嬷,小心湊前低頭交語。連嬷嬷附耳沒多久頓時臉發白,但畢竟是在宮中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人,她擺擺手示意小太監,小太監才又慌張離去。
連嬷嬷附耳在太後耳邊訴說,越說太後的臉越沉,就連看不懂臉色的顔妃也知道怕是出了大事。
“姑姑,出什麽事了。”
太後皺皺眉,眼眸深沉。她看向柳如月,隻見柳如月眼眸中透着詫異,似乎在尋思着正在發生的事情,卻也不像作假。
整個屋子頓時安靜極了。柳如月有一下沒一下的享受着茶水,好不惬意。一旁的顔妃直直的盯着柳如月,曾幾何時她受過這樣的無禮,若不是太後在一旁,早就潑水過去了。最郁悶的就屬蘭嫔,好不容易來次永壽宮,不但沒讨到太後歡喜,連話都沒能說上幾句。
莫約過了幾個時辰,又一小太監進來傳話。等小太監走後,太後這才起身。
“皇上那出了點事,你們且随我來。”
“什麽!姑姑,你說皇上出事了!”
顔妃驚呼,臉上緊張的神情絲毫沒有作假,站在一旁的柳如月若有所思的看了顔妃一眼。許是察覺到什麽,顔妃反瞪柳如月,爾後急忙拉着太後。
“姑姑,我們快去看看。”
太後抽了抽手,連嬷嬷立刻上前不着痕迹的推開了顔妃。
“該知道的總會知道,你就是性子急,去到那少開口。”
走着走着,蘭嫔就覺得不對勁,這去路不正是前往自己寝宮的地方麽。當幾人踏進昭陽宮,看見門前排排的侍衛,蘭嫔的心是越來越懸。
進了主宮,隻見千以陌一臉冷漠的坐在上邊。
“兒臣給母後請安。”
“臣妾、嫔妾給皇上請安。”
待一幹人等都行禮後,千以陌這才又正坐回去,透着寒聲。柳如月明眸看了眼,暗暗自歎,不愧是皇上,連體力都是那樣的驚人,居然到現在還能活潑亂跳的……到底是練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把人帶上來。”
隻見一宮女,眼神呆滞,有氣無力的跪在地上哭聲訴說:“皇上,求您饒了奴婢,奴婢冤枉……”
“冤枉!朕倒是不知道宮内還有這般不知羞恥的宮女存在。說,今日之事是你預謀還是有人故意指使。你本就不是昭陽宮宮女,怎就這麽巧的就出現。”
“這……奴婢真的是冤枉。對了……指使……是柳才人指使我這麽做的!我是雲芙宮,钰月殿柳才人身邊的宮女。那日翻牌子您沒寵幸她反而來到蘭嫔娘娘的宮裏,所以柳才人一直心懷怨恨。她一直要挾奴婢,奴婢也是無奈不得不這麽做。”
“宣,柳才人。”
在千以陌聽了宮女春桃的話後,原本頭上頂着5的好感度瞬間變成了0。由始至終站在一邊的柳如月雙眸靜冷,看上去比那冬日裏的寒冰都要冷上幾分。
看來我選的老公比想象中的要差,一想到他和那麽多女的歡好,就忍不住惡心。好在這身皮囊不錯,将來生出的小包子也一定萌萌哒。唯有想到這,柳如月的心情才會好點,連眉間也不自覺的彎彎。
這番神情落在外人眼裏,就是柳如月深深的被皇上給迷住,不能自拔,連宣召都沒聽見。好在有連嬷嬷暗地裏輕輕一推,她才醒悟過來。
“嫔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淑妃娘娘到!”
淑妃帶着一衆妃嫔緩緩到來。正在氣頭上的皇上也僅是皺皺眉,一閃而逝。
“淑妃來得可真是時候。”
“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臣妾不問自來,還請皇上怪罪。”
“無妨,既然你來了就且聽着吧。”
淑妃安然退在一旁,皇上面色又回複冷漠,寒聲對着柳如月呵斥。
“大膽柳才人,你可知罪,見到朕爲何不跪。”
“嫔妾無罪,爲何要跪?嫔妾到現在還在雲霧中裏,春桃究竟做了什麽事,能惹到皇上如此大怒。”
柳如月此時心裏是樂哈哈的,在等待千以陌該是如何回答。卻不料,千以陌直接動刑。
“來人,将柳才人拿下。”
頓時幾個太監跑上前來,柳如月雙眸直視千以陌,寒冰四射。
“皇上,嫔妾今日一整天都在太後娘娘那。春桃也是随着嫔妾而去,她确實是嫔妾叫喚去昭陽宮,但也是得到了太後娘娘的應允。”
千以陌一聽到這事牽扯到太後,隻好擺擺手,幾個太監又聽令的退了回去。
“母後,可是如此?”
“确實,此事疑點諸多,萬不可輕易下定論。”
柳如月蹭蹭上前:“皇上,可否允許嫔妾辯解一翻。”
“說。”
“雖然嫔妾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就針對剛剛這宮女所言,倒是句句不屬實。春桃是我身邊的宮女沒錯,要說起這事,還得從蘭嫔說起。”
一牽扯到蘭嫔,蘭嫔就忍不住站出來。
“皇上,嫔妾怎會和她身邊的宮女有瓜葛,簡直是一派胡言!”
“姐姐莫急,您确實和春桃之間沒什麽瓜葛,但有件事卻和你大有聯系。自打入宮以來,嫔妾雖說分位不高,但怎麽說也是個主子。嫔妾不求宮中的膳食有多好,卻不料膳食房裏的每日遞上來的都是些搜飯剩菜,連豬食都不如。”
在殿的衆人一聽,大呼驚訝。堂堂帝王的嫔妃吃的都是豬食,這話要是傳出去豈不又一件醜聞!
“于是嫔妾心有不甘,四處打聽。得知原來專管末等妃嫔的膳房姑姑收了上方好處故意爲之,本想息事甯人,塞些銀錢給她。但這姑姑不但面帶譏諷,還變本加厲的有時候晚上連個熱水都準備不着。”
“既然如此,你爲何不上報,再不濟到皇後娘娘那申訴也可。”
“回皇上,嫔妾再打聽,得知這管事姑姑正是收了蘭嫔娘娘的禮,又欺嫔妾不得寵,才敢如此肆意妄爲。不知蘭嫔娘娘,可否承認有此事。”
蘭嫔見衆人目光看向她,神情閃爍不已。後又想起自己懷有身孕,氣勢上來的擡頭挺胸,直指跪在地上的春桃。
“是又怎麽樣。你也别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和這個賤婢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麽會沒關系,春桃是那管事姑姑的侄女。平日裏,春桃連見到我都不行禮,試問這樣的人嫔妾怎能用,更别說威脅,怕是她們一直欺壓嫔妾才對。皇上,嫔妾句句所言,皆有人證。若是不信,您大可傳專管末等妃嫔的膳房姑姑前來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