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即将來臨，皇宮上下張燈結彩，歡天喜地，正爲着新年籌備着。
城牆之上，放眼望去，銀裝素裹。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望長城内外，惟馀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主子，您又在瞎感慨。”
“你這丫頭，本主子是有感而發，難道你不覺得我誦出的詩詞特别氣派麽。”
“氣派？奴婢隻知道若是讓皇上知道您在大千國城牆之上贊美北國，可落得好一番數落。”
站在城牆之上的柳如月瞪了眼綠音，難得今天出來一趟，有感而發盜用下名人的詩句，還沒背到一半任誰被打擾都開心不起來。
偏偏就這世上還真有北國之說，那是一個遙遠的冰雪之國，一年四季機會都籠罩着冰雪。
“真沒勁。最近讓你盯着小鄧子，有什麽發現。”
“能有個什麽好發現。最近他在我面前變得可殷勤，又是斟茶遞水又是各種幫忙，連打掃帳子也來湊熱鬧。嘻嘻，不過無論什麽陰謀都注定是失敗的。主子的衣食住行由奴婢看着，誰也湊近不了。”
“這倒是奇了，伊婕妤應該不會用這等差劣計謀。如果小鄧子叛逃是伊婕妤早有謀劃，那她的算計未免太過可怕。這樣一來，與其在宮外旅程時的一舉一動頗爲不符，難不成是小鄧子神經質的在作死，又或是想立功自薦成爲間諜。”
“主子，你快别唠叨，不過是個小小奴才有什麽值得憂心的。起風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宮的好，你如今這般在外久待，奴婢可放心不下。”
綠音橫着身子想替柳如月擋風，但是并沒什麽很大效果。随行的轎子很快被她喚來，柳如月看着她那神色，無奈搖頭。
近月來，綠音嚴禁她做的事是越來越多。這不能碰，那不能走，仿佛自己是就是個瓷娃娃，小包子他爸都沒綠音這樣的關心自己。
也是，皇上回宮後宮嫔妃成群，即便三兩天總會抽空看自己，心情依舊不爽。可結果是自找的，想到此，柳如月囧。難道自己還有受虐潛質？
身旁綠音見柳如月段時間内，神色變化多次，已然習慣。孕婦的心思莫要猜，尤其是自家小姐這般神人，不是誰都能參悟得透。
“起轎。”
四位随行太監熟練的擡着小轎，在被清掃的小道上越走越遠。
柳如月剛回到央月殿，卻見小鄧子一臉喜色迎上。
“恭迎主子回宮。天寒地凍的，還請主子快快進屋喝杯熱茶。”
“小鄧子，有心了。”
“這是奴才該做的。”
“小桌子呢，大白天的他又跑哪角落偷懶兒。”
“回主子，小桌子是殿内的管事公公，難免事多。一時間抽不出閑空，耽擱迎接主子，還請主子寬恕。”
小鄧子這話，是宮中奴才們必學的上位術語。既托顯自己的好，又不着痕迹讓目标在主子心中印象下滑。
若不是柳如月見他頭上突然頂着的負數好感度，都隻會認爲小鄧子是在借着與小桌子比較，洗脫自己的嫌疑。
“嗯，你且退下吧。”
“這……”
小鄧子猶豫的看向柳如月，有些失落，實則是看着她手中的小杯溫茶。
綠音眉頭上挑：“怎麽，你還有事禀告。”
“奴才先行告退。”
……
入夜，央月殿西邊庭院小假山後方，兩道黑影正密聲交談。
“事情辦妥否。”
“柳主子所有的近身之物，都由大宮女綠音看管着，實在難以下手，還請主子寬容幾天。”
“主子的賜藥可有帶着。”
“還請你回複主子，讓她放心。奴才怕落在屋内被人發現，所以都會一直随身帶着。”
“帶着就好。”
小鄧子不明所以，但還是幹笑點點頭。隻見那道黑影突然的伸出右手一個橫砍，小鄧子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黑影從其迅速身上找出小包藥粉，一系列動作手法極其熟練，顯然是經由訓練過。
“别瞪着個眼，你也算是廢物利用，沒白費主子一番心思。”
黑影人說完後，伸手一抹，将那瞪大的雙眼輕輕掩蓋。
第二日，央月殿公公小鄧子不慎踩雪滑到摔頭身亡的消息，傳遍整個後宮。與此消息随之而來，一則針對于柳如月的謠言暗暗生起。
小桌子收到這消息，心中不免有些難過。自己好歹是認識小鄧子，好好的人說沒了就沒了。
“主子，奴才覺得事有蹊跷。西邊庭院雖是開放，但地勢偏僻，平日很少有人會往那走。”
柳如月對小鄧子身亡的消息則是驚訝好一會。她能感到小鄧子有心害她，然而剛查到點眉目，居然意外身亡，實在是過于巧合，也透着股怪異。
所有對立關系中，唯一能與小鄧子對的上号的那便是伊婕妤。在宮外的随行之旅就得以看出，伊婕妤膽大心狠，臉上就差沒貼着‘我有家世我任性’字樣。
隻是伊婕妤爲什麽要解決小鄧子，這事難道真的是伊婕妤所謂，還是真有天意作巧……耐人尋味。
“你們的關系很好？”
“回主子。奴才與小鄧子算的上是一同在宮中長大，關系算不上是要好。隻是見好好一個人突然的就這麽離去，覺着唏噓不已。”
“你能有此感慨，實屬正常。小鄧子死因尚存疑點，我已經派綠音前去查看。實際上，綠音前幾日告訴我，小鄧子與華清宮的人有聯系。隻是沒想到還沒探得個結果，今兒個卻是天地兩隔。”
“什麽！小鄧子居然是伊婕妤派來的暗釘。”小桌子先是驚訝後滿是懊惱：“主子，都是奴才的錯。小鄧子簡直是死不足惜，奴才本來以爲他真的是被逼無奈才特地求您留下他。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還好您沒事，不然奴才真當罪該萬死。”
柳如月知道小桌子句句所言，絕無作假。她看着小桌子好感度又開始小幅度的上升，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雖然奴隸制的遭人诟病，但隻要小桌子是真心待她，将來她必百倍償還。
這世上還有人能什麽比得上她手握空間的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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