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子夜看着這丫頭在一衆乘客異樣的目光中做着這不可思議的舉動,立即将她拉起:“幹什麽呢,怪丢人的!”
“你才丢人!不是說坐過公交車!誰讓你塞兩張一百塊進去的!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她恨恨地捶了他兩拳,根本不聽寒子夜說話,繼而又讨好似的求那位司機:“師傅麻煩開一下……”
“我沒有鑰匙的!要不然你就跟我到終點站,請示領導之後才能開箱。”
“誰要坐到終點站,算了。”寒子夜拉起荊沙棘就要往裏走。
“什麽算了!你這個二百五!”荊沙棘氣得跺了兩下腳,“一個人兩塊錢,兩個人隻要四塊好不好!四塊!”
“多了一百多塊而已——”
“不!我要站在這裏收錢!師傅我能不能收錢,把我差的錢找回來——哎呀!”
寒子夜真覺得丢人了,于是二話不說勾着荊沙棘的脖子就将她拖到了最後面,看了一下座位,潔癖先生決定還是站着比較舒服。
見那小丫頭剛要發飙,他立即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然後用眼神朝前方瞥了瞥,荊沙棘這才發現,車上所有的乘客都在用看異類的目光看着他們。
“你看,别人以爲你神經病——”
她氣得簡直火冒三丈,這個自戀狂!他怎麽絲毫不覺得大家對他的舉動更覺得不可思議呢!
花兩百塊坐了一趟公交車?!早知道寒子夜就是這麽花錢的,那她甯願當初打車了!
“空調車兩塊,平時的公交車一塊,以後記住了?”一路上荊沙棘都在對這位土豪先生科普常識,“出門在外準備點零錢,這個世界上最小的鈔票不是一百塊,懂?”
“荊貓,你這樣子真的很丢人。”寒子夜略顯尴尬的扭頭看向窗外,緊接着自己的臉便被這丫頭強行轉了過來。
她的小手啪啪地在他臉上拍了兩下,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解恨似的,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的心在滴血!一百九十六啊!有這一百九十六我們都可以吃一頓不錯的午餐了!一頓飯!”
寒子夜看着她這氣急敗壞的小模樣,看着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喊着“心疼”,覺得又好玩又好笑,終究還是忍不住攬過她的肩來,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小财迷。”
荊沙棘終究沉默下去了,她索性就這麽無精打采地将頭靠到了寒子夜的肩膀上,心裏流着血,依舊在心疼着那一百九十六塊錢。
哪裏是她财迷……最近……最近爲了給寒子夜吃點好的,他們的錢真的剩的不多了啊!
她默默走到最後排的座位上,拉他說:“我們坐……”
寒子夜明顯沒有動,佯裝一臉沒聽到的樣子看着外面。
“……潔癖!”她白了他一眼,走到座位前一邊掏出濕巾象征性地擦着一邊告訴他,“不髒的——”
拿起濕巾一看,好麽!這一片黑——
荊沙棘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趕緊又仔仔細細地将座位擦了擦,然後強行拉他過來:“少爺,給你擦幹淨了!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