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她白了他一眼,走到座位前一邊掏出濕巾象征性地擦着一邊告訴他,“不髒的——”
拿起濕巾一看,好麽!這一片黑——
荊沙棘默默地朝寒子夜看了一眼,趕緊又仔仔細細地将座位擦了擦,然後強行拉他過來:“少爺,給你擦幹淨了!趕緊——”
汽車突然急刹車,荊沙棘一個沒站穩直接撞在寒子夜的身上,将他撞坐到了座位上。
她就這麽怔怔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摟着他的脖子呆了一秒,繼而便紅着臉默默地挪到他身旁坐好了。
太顯眼了!他們簡直——
荊沙棘默默地歎了口氣,靠在他的肩膀上,就這麽靠着。
“子夜……”她叫了他一聲。
“嗯?”
“以後你還是别拿太多錢出門了,我每天給你一點零花錢就夠了……”她苦着臉對他說。
寒子夜聽着這些話,完全體會不到她心裏的苦,隻覺得身邊這隻小貓可愛得都要讓他的心化成水了。
他笑着攬過她的頭,深深地吻着她的頭頂,貪婪地呼吸着她發絲間的香氣,心裏說不出的開心。
“介意嗎?”
“什麽?”他笑着問她。
“以後我隻給你零花錢?”
寒子夜故作爲難地樣子,想了想,繼而笑着說:“我思考了一下,既然是吃軟飯的,那好像我也沒什麽反對的籌碼。”
“你真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大手大腳了……”她囑咐他,“這就是平民的生活啊……”
她就這麽喃喃地對他說着,不知爲什麽,眼皮越來越沉。她就這麽安心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很舒心,很踏實,于是,她就這麽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她就這麽混混沌沌地睡着,直到聽到汽車報站說:“中山路口到了,有下車的乘客請從後門下車。”
她蓦地站起。
“怎麽不叫我?下車了!下車了!”荊沙棘拉起寒子夜就往車門那邊擠,匆匆走下公交車,還心有餘悸地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差點坐過站!你怎麽不說話呢!”
寒子夜就這麽笑着看着她,輕輕将她臉前稍顯淩亂的發絲别到耳後,然後才問:“所以,現在我們到目的地了?”
她愣了一下,立即朝四面八方看了一眼,原本微紅的小臉蛋一點點白了下去……
“又走錯了啊?”寒子夜的聲音涼飕飕的從她耳畔響起。
荊沙棘立即閉上了嘴巴,惡狠狠地剜了寒子夜一眼,說:“當然沒有!我學校我比你熟!”說着,她的直覺指了指左邊,告訴他,“往左走一會兒就到了!”
說完這話,她便朝左走,繼而寒子夜便用手勾住了她的衣領:“這邊。”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倒不是急着想要找到她的學校,隻是,實在不忍心再戲弄這小丫頭,讓她在這炎炎烈日下着急了。
寒子夜帶着荊沙棘重新坐上了公交,也沒有征求她的意見,直接便找了一站下車,拉着那已經徹底轉向的小笨貓往前走了一段,突然站住:“你說的地方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