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倒不是急着想要找到她的學校,隻是,實在不忍心再戲弄這小丫頭,讓她在這炎炎烈日下着急了。
寒子夜帶着荊沙棘重新坐上了公交,也沒有征求她的意見,直接便找了一站下車,拉着那已經徹底轉向的小笨貓往前走了一段,突然站住:“你說的地方在哪裏?”
荊沙棘茫然看了他一眼,繼而才看了一下他們站着的位置,眼睛突然一亮,指着馬路對面告訴寒子夜:“我們學校!這就是我們學校!”
荊沙棘好像突然就來了精神,拉着寒子夜就朝學校不遠處的一條繁華的步行街走了過去。
“以前我們可喜歡在這邊吃飯啦!至今我都懷念這裏的美食呢!”她拉着寒子夜的手蹦蹦跳跳地在街上各位爲寒子夜介紹。
“想吃什麽?”她問,繼而就數着手指頭爲他介紹,“牛肉闆面,麻辣燙,還是烤冷面?”
寒子夜看着荊沙棘興緻勃勃的小臉,嘴角不由自主地朝上揚起。說真的,自打帶她去寒家之後,她每天的笑容都帶着拘謹,荊沙棘真的有很久沒像現在這麽開心地笑,大聲地說話了。
值了!能看到她這麽開心的樣子,那麽他所做出的一切就全部都是值得的了!
“算了!你怎麽知道這些都是什麽!”她擺了擺手,繼而就自作主張拉着他朝一家牛肉闆面店走了過去,“我們去吃闆面!哇~那味道哦~我保證你吃完之後一想起那個味道就會流口水~”
荊沙棘坐在座位上,興緻勃勃地對寒子夜介紹着,然後便開始爲他們兩個點餐了。
寒子夜就這麽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也挂上了笑容,不由打量起這間不大的小餐館來。
特色的民族挂件,青花瓷盤挂在牆上,木質仿古的桌子,看起來也并不像他想象得那樣不濟。
寒子夜在等面的空當去洗手間洗了洗手,剛一進洗手間,嘴角的笑意就冷掉了。
先不說他不明白爲什麽洗手的地方和上廁所的地方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他就這麽看着水龍頭上的水漬,瓷盆上的污點,帶着污垢的洗手液瓶子——
寒子夜默默地從洗手間退了出來,眼睛不經意間掃到後廚——
潔癖先生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出一絲驚詫來——
一隻紅色的水桶放在地上,裏面的瓷磚地面上泥濘得都是黑色的腳印,青菜就那麽放在黑漆漆的袋子裏,菜闆更是不堪入目。
“嗡——”一隻蒼蠅突然從他耳邊掠過。
寒子夜無比不适地走回荊沙棘身邊,強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坐了下去,眼睛開始不受控地尋找起那隻亂飛的蒼蠅來——
兩碗牛肉闆面被一位服務生端了出來,寒子夜就這麽盯着碗裏的油菜,想到的是剛才那髒兮兮的菜闆。
“哎呀!我忘記告訴他們不要放香菜和蔥花了!”荊沙棘看着寒子夜碗裏的配料,趕緊拉到自己跟前,“沒事沒事,我給你挑出來。”
說着,她便無比仔細地将寒子夜碗中的香菜挑到自己的碗中,又将那些蔥花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