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子夜無比不适地走回荊沙棘身邊,強忍着心中的不舒服,坐了下去,眼睛開始不受控地尋找起那隻亂飛的蒼蠅來——
兩碗牛肉闆面被一位服務生端了出來,寒子夜就這麽盯着碗裏的油菜,想到的是剛才那髒兮兮的菜闆。
“哎呀!我忘記告訴他們不要放香菜和蔥花了!”荊沙棘看着寒子夜碗裏的配料,趕緊拉到自己跟前,“沒事沒事,我給你挑出來。”
說着,她便無比仔細地将寒子夜碗中的香菜挑到自己的碗中,又将那些蔥花挑了出去。
“貓,”他看着她認真專注的樣子,有些不忍,終究還是叫了她一聲,“剛才我看到後廚的菜闆,……不太幹淨。”
荊沙棘的動作滞了一下,擡起眼皮朝他看了一眼,繼而笑了笑說:“你想多了。這些菜直接就下鍋了,連洗都不會洗怎麽會上菜闆?”
她看到寒子夜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不知爲什麽,她覺得這麽戲弄他那麽有意思。
于是,她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現似的,将寒子夜碗裏的香菜和蔥花全部挑幹淨,然後重新推到他跟前:“吃吧!保證你吃了一次想兩次!”
寒子夜瞥了一眼自己跟前這碗紅中帶黑的面湯,深深吸了口氣,但終究還是忍不住笑着對她說:“我突然發現我不想吃闆面了,不如我們換一家——”
“沒用的,這一家是這條街上最幹淨的一家了。”荊沙棘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無比淡定地告訴寒子夜。
寒子夜剛剛站起,聽到這話沒有一刻的遲疑便又重新坐了回來。
荊沙棘看着尴尬地重新坐到了座位上的寒子夜,無比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将一次性筷子掰開,蹭了蹭筷子上的倒刺,然後遞給他:“潔癖先生,在這個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在這種環境或者是比這更差的環境中吃飯,也沒聽說誰因爲吃路邊攤死掉!好嗎?嬌氣死了,我好嫌棄你。”
寒子夜的太陽穴突突跳了一跳,看着坐在自己對面這嚣張的丫頭,咬着牙告訴她:“閉嘴。”
荊沙棘看着他難受的模樣,一臉看笑話的姿态,終于還是坐到他身邊,将碗移過來,拿過他的筷子:“真的不會死人的!你連毒藥都吃得了還在乎吃點兒細菌?什麽都别想,閉上眼睛嘗嘗味道~啊~”
說着,她挑起一小煮面條,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到他嘴邊……
味道,好像還不錯。
面前這小丫頭一臉的期待,對他挑了挑眉,期待着他的評價。
他怎麽能放過她親自喂他的機會!
“不怎麽樣。”他違心地說了一句。
“你這是偏見!再好好嘗嘗~吃塊牛肉~啊~”
“哎哎!你看那是不是人魚小姐啊?”身後一個女學生突然招呼了她的同伴一聲。
“……好像是啊!真的是前兩天鬧得特熱鬧那位在白金漢宮開畫展的美女畫家?”她的同伴也驚詫的感歎道。
荊沙棘微微一怔,詫異地看了寒子夜一眼,僵硬地稍稍扭了一點頭,正好看到那兩個女孩子朝這邊熱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