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後那裏敲得了一百萬兩……這麽一點點的銀子,以及皇室藥材室一半藥材的所有權,嫣然心滿意足的帶着小福子滿載而歸了。如果說之前從攬雲居走到慈甯宮是煎熬折磨的話,那麽現在返程的路上她的心情就是飛揚高漲的。
她一邊走一邊回想起剛才她提成條件時太後那便秘一樣的表情,就忍不住微微低下頭悶笑起來,像是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一樣狡黠而靈動。一邊嘿嘿的發出陣陣奸笑,嫣然一邊擡起頭,看着放晴的天空露出了一個淺淡而溫暖的笑容來。
此時雪已經停下了,太陽難得的從黑沉厚重的雲層中露出了紅彤彤的臉頰,金色的璀璨的陽光照射下來,明亮溫暖的陽光将因爲連綿大雪不停而顯得冰寒死寂的大地覆蓋起來,泛着暖意的金燦燦的陽光照射在雪地上,像是一層淺金色的薄霧包裹住潔白無暇的雪地。陽光是純粹的朦胧的,那種淺淡的顔色輕的像是缥缈虛幻的一樣,淡薄的金色輕飄飄的,像是一個瑰麗而完美的夢。
從到達這個世界開始,嫣然就一直處于時刻緊繃的狀态之中,不管是在冷宮中,還是在攬雲居,她一直都像是走在鋼絲線上岌岌可危,而若是從唯一可以落腳的鋼絲上跌落的話,等待着她的就是死亡!
嫣然并不清楚,在她還沒有登帝之前就死亡的話會是什麽下場,但是她自問自己沒有想要嘗試一下的*。她甯願一輩子都不知道那下場是什麽。
好在今日,雖然惹惱了太後,但總是有了些許保障,先不說嫣然是不是會在後宮鬧起糾紛,就是真的起了事端,隻要不是太嚴重的事情,隻怕太後和文宣帝都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無視,況且——嫣然也沒有蠢到讓人抓到她在後宮挑撥搞事的證據和把柄!
生命安全有了保障,接下來就是該銷聲匿迹蝸居在攬雲居盡量低調了,最好是讓後宮衆人都無視她的存在才好。不過,她從太後那裏敲詐了一百萬兩的巨款,隻怕太後和文宣帝都會在暗中盯着這筆錢的下落。
所以^即使是要用這筆銀子,也不能大大咧咧的直接拿出去籠絡人手打理關系。必須要制造出一個幌子來,讓太後和文宣帝“看”到她把那一百萬兩用在了什麽地方,而且那個幌子一定要合情合理,還不能戳到皇室的底線,隻有這樣才能蒙蔽住他們的視線。
想到她當時要下來的皇家藥材庫裏一半藥材的所有權,嫣然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來,尋找名醫和民間流傳的土方子以求治愈石女之症——這難道不是一個絕好的借口和幌子嗎?
自古以來,治病可都是最花錢的呢!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治病,隻是做做樣子,要真的開什麽處方她自己就能搞定!有了這個幌子,那麽不動聲色的将銀子轉手出去花在該花的地方就是一件容易得多的事情了。
至于名聲閨譽……那是什麽玩意兒?她什麽時候在乎過這個( ̄▽ ̄)/隻要能洗錢,犧牲一點名譽算什麽~~愛财如命,就是這麽任性\( ̄︶ ̄)/
敲定了日後的計劃,嫣然完全不管這有多麽粗暴直接,隻是保持着美好的心情晃悠悠的往攬雲居而去。也不知道是她運氣太好,還是太背,或者隻是因爲天氣不太好的原因,文宣帝後宮佳麗不說三千,三十起碼是有的吧,但嫣然從慈甯宮走回攬雲居這麽長一段路,她竟然愣是沒有碰見一個人!
說好的打臉以及下馬威争風吃醋含鋒射影呢?這個和一般的劇本不一樣啊摔!!不過嫣然自己也不想想,她都自承石女了,就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和文宣帝有什麽關系,那些後宮裏的妃子們又不是閑得沒事做更不是腦子有洞,她們才懶得冒着大雪跑過來挑釁嫣然這個沒有威脅的人呢!有這個精力她們還甯願窩在屋子裏打葉子牌呢!
于是即使陽光明媚,嫣然也寂寞如雪的焉哒哒的拖着步子往攬雲居走去了。後宮和冷宮、和她住的攬雲居都不相同,行走的過道上的雪都掃得幹幹淨淨,雖然走起來路來不會輕易滑倒了,但是卻也少了冬季獨有的美。
嫣然走在後宮掃得幹幹淨淨的道路上,唇角勾起一絲饒有興緻的微笑來,大周後宮看起來如此的華麗尊貴,真是很難想到十餘年前這裏發生的逼宮慘事。當年大周的軍隊逼近楚國的皇都時,當那些士兵洶湧的湧入這金貴華麗的宮殿群時,當他們在這屹立幾百年的皇宮中肆虐時,那些楚國人流淌下來的鮮紅熱血,一定是渲染出了極爲慘烈凄美的圖案吧?
大周原本隻是楚國的一個藩國,不過是趁着楚哀王昏庸無道才起兵謀反。武帝這樣的作爲确實給他和他的子孫後代打下了一片錦繡江山,但也同時讓禮教崩壞了!那些在楚國時期還流行的君臣禮儀和規矩,倒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禮教的崩壞讓大周的朝堂不再平穩,而是動蕩不安起來。武帝還活着的時候确實能一力鎮壓朝野内外的不和諧聲音,但是換了文宣帝,卻是極爲艱難的,因爲文宣帝沒有他父親的威望足以支持他乾坤獨斷!皇室和世家的關系不斷惡化,這是一場亘久僵持的鬥争,無論最後哪一方勝利,都是兩敗俱傷!
嫣然等待着雙方受傷的那一刻,那時候就該是她動手的時候了,雖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政治有時候就是那樣無恥和殘酷。嫣然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因爲即使不是她,也會有其他人動心思的!比如說一直虎視眈眈的葉斐然和她背後的楚國餘孽!
“主子,您之前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剛剛回到攬雲居,小福子就悄聲禀告道,他尚且稚嫩的臉上有和年齡不符的冷靜和沉着,語速不快不慢,再沒有之前慌張無措的模樣。
嫣然挑了挑眉,纖細的柳葉眉上染着淺淡的黛色,修剪得精緻仔細。她之前吩咐了小福子不少事情,如今能這麽快就有結果的也不過就是那一件,所以嫣然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裏劃過一絲笑意來:“你說的是設計皇後的那件事情?如今進展如何了?”一邊問着她一邊慵懶散漫的歪在了軟榻上,林嫣然在冷宮磋磨了好幾日,身體已經落了不少病根,如今走了這麽長的路,她确實有些受不住了。
小福子沒有先禀告事情進展,而是略顯擔憂的看了嫣然一眼:“主子可是又受了凍?奴才已經吩咐下面的人了,很快就會送上熱水給主子泡腳的。”
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嫣然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模樣:“這是小事,等那日得閑了,我給自己開個方子也就是了,你繼續說皇後那件事情進展如何了?”
“消息早已經傳到了那蘇嬷嬷耳中,她也确實動手了,不過初始行事還有些猶豫不決,她得到消息後馬上往冷宮中傳了消息,之後似乎是接到了梅研夫人的指示,她行事更認真起來,助皇後娘娘有孕一事如今已經有了眉目,明日便是十五,陛下一定會宿在中宮,到時候有八層把握能成事!”小福子不敢再多言,連忙把嫣然想知道的消息一一說了出來。
嫣然卻忍不住微微皺眉,如果皇後真的有孕這個孩子是絕對活不下來的,再知道這一點後她還執意要設計皇後有孕的話,無疑是在謀殺——謀殺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孩!嫣然手中不是沒有沾過血,當年她曾經在朝堂之上親手殺了禮部尚書蘇青,在作爲皇儲和帝王的那幾年,因爲她而死的人更是不少,她早已經不懼怕鮮血了,但這不代表她能坐視一個無辜嬰孩因她而死!
“主子在擔心什麽?”嫣然并沒有掩飾,所以小福子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糾結和猶豫,這段時間他和嫣然之間關系近了不少,此時也敢壯着膽子問上一句。
猶豫片刻,嫣然還是把她的顧慮說了出來,也許她如今是還不夠狠,她說出她的顧慮甚至可能成爲别人對付她的手段之一,但是嫣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可以解決的,她早晚有一天會遇上令她無法接受的事情的。
“主子,皇後娘娘爲了懷上龍裔,這些年胡亂用了好些秘方來調理身子,隻是那些方子有好有壞,皇後娘娘的身子這些年受了不少折騰,按理說來是不可能有孕了。”小福子聽完嫣然的猶豫後,仔細想了想後開口說道,他小心觑了眼嫣然的神情,見她神色沒有什麽波動才繼續說道,“這次有八層把握讓皇後娘娘有孕,是因爲那嬷嬷用的是當年楚國後宮的秘藥,那藥是虎狼之藥,皇後娘娘就是有幸生下孩子,怕是也有些不足之症。”
嫣然皺緊的眉松了松,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神情顯得有些疲憊:“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如此,就放手施爲吧!如果皇後真的有孕,便把這件事情捅給葉妃知道。另外,傳話給太後身邊的那個嬷嬷,等确認皇後有孕後,下一步的計劃就要到她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