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戲志才豁然擡起頭,雙目迥然的看着曹操。隻見此刻的曹操鬥志昂然,仿佛天下間任何的壓力都無法将他壓垮,身上更是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強大自信,以及吞吐天地的磅礴氣勢。當初,戲志才第一次與曹操交談之時,便是被他身上的這種自信和氣勢所折服,自從跟随曹操左右,出謀劃策。今日,他看到了比當日無論是自信還是氣勢都更加強盛的曹操,無論如何,他都會陪曹操走下去。
“志才,你願意跟随吾一同打破這盤棋,不讓我們的命運受到他人的掌控!”曹操的雙目如同耀眼的太陽般看着戲志才,他知道,戲志才肯定不會拒絕自己。
“屬下,萬死不辭!”
曹操欣慰的點了點頭,戲志才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在他突然說出這番話,得知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勢力在掌控着天下,相信很多人第一時間的反應是震驚,這是很自然的。然而,有的人在震驚之後,便是恐懼、害怕,從而逃避;當然,還有另一種人,在得知這樣的事實之後,心中反而會生出無窮的鬥志,要與這樣的勢力對抗。很顯然,曹操屬于後者,他不會屈服于任何勢力,他的命運隻會由他自己掌控。而曹操之所以會對着戲志才說出來,是因爲他知道,戲志才跟自己是一類人。
得知了戲志才的心意之後,曹操便繼續說道:“志才,自吾明白那幾冊典籍記載的都是真實的事實之後,吾便開始搜尋有關的一切。在典籍之中,掌控着天下的勢力乃是順天盟,他們的勢力究竟有多強大,無人可知。但是,從他們能夠操縱着天下的朝廷更替,必然是一股極爲強悍的勢力。這些年,吾也在暗中查探順天盟的存在,并且,隐隐的已經有些眉目。天下十三州,每州皆有他們的力量。而且,除了這十三州的力量之外,他們還有更強大的力量。換種說法,那就是十三州的順天盟勢力隻是下屬,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力量,在背後支配着他們。”
戲志才眉頭微皺,思考了片刻後,問道:“主公,這十三州的順天盟勢力,實力又是如何?”
“呼!”
曹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不知是震驚還是驚駭的表情,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卻還是被戲志才給捕捉到了。戲志才心中疑惑,主公口中的順天盟究竟有多強,竟然會讓主公露出如此表情?
“志才,你認爲吾麾下如仲康、元讓這般大将實力如何?”曹操沒有立即回答戲志才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似乎毫不相幹的問題。
“仲康、元讓這般的實力,乃是世間少有的猛将!”
曹操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良久之後才沉聲說道:“自吾決定要與順天盟對抗之後,便開始網絡俠客、死士,這些俠客、死士雖非是領兵作戰的大将,但是,若是單打獨鬥,實力都可與仲康、元讓他們相當,不遜色分毫。然則,吾總計招攬了五十名俠客、死士,分布到十三州去打探順天盟之蹤迹,最終,隻有一人重傷歸來,說了一些關于順天盟的情報之後,便不治而亡。那時起,吾才知曉,順天盟竟然是如此的強悍。”
戲志才這才恍然,難怪曹操剛才會露出震驚乃至驚駭的表情,這樣強大勢力的敵人,換成任何一個人知道了,怕都會有曹操這樣的反應,甚至還不如。
許褚和夏侯惇的實力如何,戲志才自然是一清二楚,可以說的上是世間少有,當時之間絕對不超過百人。而曹操招攬了五十個這樣的手下,這些俠客和死士在戰場上沒有作用,但是,單打獨頭的實力,自然不會比許褚和夏侯惇遜色分毫。然而,就是這樣實力的俠客和死士,竟然全軍覆沒,隻有一個人能夠活着回來,而且還是重傷的狀态。由此可知,順天盟這個勢力,究竟有多強悍。
“主公之所以起兵,乃是爲了順天盟而爲?”戲志才似乎明白了什麽,雙目迥然的看着曹操。
“正是!”
曹操點了點頭,然後正色說道:“順天盟是一股強大的勢力,他們的成員武力必然很強大。但是,世間之人鮮有知道這個勢力存在的,故而,吾認爲他們的成員并不多。因此,隻要吾能一統天下,舉天下兵馬,屆時自是能夠将順天盟消滅。天下當歸天下人所有,并非他們這些人能夠掌控的!”
戲志才恍然,原來曹操争霸天下是因爲這個原因。
這時,曹操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似有不解的說道:“據典籍之中記載,順天盟這個勢力唯一害怕的是有一個逆天者的存在。隻是,不知道這個逆天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到底是一個勢力,或者說是一個人,無從得知,典籍之中并沒有記載多少内容,顯得諱莫如深。倘若有逆天者相助,吾等又何須懼怕順天盟。”
其實,曹操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
當時,曹操和袁紹二人将典籍都浏覽完畢。典籍之中記載,他和袁紹将來會有一場大戰,大戰之後,他便成爲北方的霸主,最終建立了曹魏國家。然而,曹魏的建立隻是爲了給順天盟其中一個叫司馬的家族做鋪墊,最終繼承天下的是司馬家,而他們曹家,隻不過是人家的走狗。這種事,讓曹操如何能夠接受。無論是從他的雄心還是被人掌控命運的那種不甘的心情,曹操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因此,他一定要将這個順天盟給消滅了。
想到這裏,曹操看向戲志才,說道:“軍師,如今兖州已經奪回,接下來又當如何行事?”
戲志才皺了皺眉頭,片刻之後才說道:“主公,爲今之計,我們索要做的隻有一個字-等。”
“等?”
“正是!”
點了點頭,戲志才朗聲說道:“主公前番與陶謙在徐州一戰,其後又回援兖州,士兵疲敝,糧草缺乏,主公麾下将士已難再繼續戰鬥。無論呂布究竟是聽命于何人,他的行爲必然有所圖謀,主公不妨靜待其變。如今呂布已往徐州而去,劉備非常人,胸有大志,此二人在徐州,必然會有所争端,主公可待二人兩敗俱傷之後,再趁機出兵,漁翁得利;冀州牧袁本初與主公皆看過典籍,知道順天盟的存在,那麽,袁本初也自是有着與主公一般的心思,要将順天盟消滅。如今,袁本初占據冀州、青州和并州三州之地,兵馬數十萬,基本已經占據北方領土。南方袁術,無能之輩,早晚身死;江東孫策,剛過易折,必然命難持久。所以,日後可與主公争霸天下的,唯有袁本初。主公和袁本初的敵人都是順天盟,可先聯合鏟除順天盟,再決定天下歸屬。因此,主公可先穩固兖州,擴充兵馬,廣積糧草,待徐州有變,出兵一舉拿下,再南下荊揚等地,西擴漢中、益州,與袁本初南北而立。待鏟除順天盟之後,再決一死戰,決定天下歸屬。因此,主公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關中變化。”
“關中又有何變故?”
最近忙着跟呂布交戰,因此,曹操也沒有時間去浏覽各地探子傳回來的情報。此刻聽戲志才這麽一說,似乎關中有了變化,曹操頓時來了興趣。
“據關中細作傳來的情報得知,不知何故,郭汜之妻與李傕府中發生矛盾。李傕自領大司馬,郭汜領大将軍,二人共同掌控神器;然則,是人皆有野心,李傕和郭汜二人面和心不不和,此前之所以沒有出現什麽問題,乃是因爲二人恐懼關外各方勢力再次聯合攻打關中。如今,天下各地皆亂,各方勢力忙于攻伐、占領土地,也無暇顧及關中。因此,李傕和郭汜二賊明白這個情況,似乎有交兵的趨勢。因此,屬下以爲,主公可待李傕、郭汜二賊交兵,主公攜兵馬西進關中,迎奉天子,把控朝廷神器,号令天下。雖然如今朝廷已無威信,各方勢力卻也不敢明着叛變,主公能将天子控制在手中,對于日後争霸天下,利處甚多,故而屬下有此考慮。”
“嗯!”
曹操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立即同意戲志才的提議。作爲一個有着深謀遠慮的枭雄,曹操也并非人雲亦雲之徒,麾下謀士提出的建議他總歸是要考慮一番,認爲可行的他才會同意。無論是不入流的謀士或者是心腹謀士,曹操都是同等對待,或許,這也是曹操能夠成功的原因。當然,也會有例外。正如曆史上的赤壁之戰,龐統雖然有鳳雛之名,卻是未曾有過過人的戰績,因此,龐統隻能算是不入流的謀士。當時,龐統給曹操提了一個建議,讓他的士兵免除水戰的問題,曹操考慮之後也同意了。隻不過,解除了士兵不善水戰的問題,卻也留下了禍患,最後才讓孫劉聯軍一把大火把曹操燒的倉皇奔逃。
卻說長安城内,當初成是非、郭钰和段天涯三人鬧了一出,讓郭汜的妻子對李傕府中生出了不滿之心。後來,郭毛氏多次前往李傕府中,要找出當日恐吓自己的那個女子,然而,并沒有找到人。當然,郭毛氏并不認爲這是有人的計謀,反而是認爲那女子被李傕給藏了起來。要知道,如今整個長安,最顯貴的無疑是他們兩家,敢在他們郭府上動手的,除了李傕府中之外,不會有其他人。
多日尋人未果,郭毛氏不僅沒有放棄,心頭的怒火反而更甚了。想她作爲郭汜的妻子,大将軍夫人,何時受過這樣的氣?然而,要将那女子找出來,顯然不容易,至少,有着李傕的阻攔,她就找不到人。因此,真要報仇的話,那他就要把李傕給鏟除了。
不得不說,女人一旦瘋狂起來,那後果可是極其嚴重的。
這一日,郭汜從李傕府中飲酒歸來,郭毛氏便說道:“李傕這人性情多變難測,昔日與将軍有同袍之誼的樊稠,一言不合便被其斬殺。如今将軍你身份高貴,與李傕共同掌控朝廷神器,一旦李傕生有異心,恐将軍遭不測,将軍當謹慎!”
如今長安的局勢,郭汜自然也懂。雖然天下各方勢力互相攻伐,倘若他們彼此出現間隙,說不定會被各方勢力給抓到,從而攻入關中,鏟除他們二人。因此,即便李傕和郭汜二人都想當老大,卻也都一直忍耐着,沒有出手對付對方。故而,郭毛氏說的話雖然有道理,郭汜去沒有聽從。除非天下局勢穩定了,那時候,他和李傕之間的戰鬥才會真正的展開。
正說話間,有下人禀報李傕府中送來美酒。郭汜正要去取來,郭毛氏卻是說郭汜勞累,她去取來。
美酒拿來之後,郭汜就要痛飲,郭毛氏自然是勸阻起來。否則,她的安排豈不是付諸流水。
“如今局勢不明,大司馬送美酒來雖是好意,卻也不能不防。”
說完,郭毛氏讓下人牽來一條狗,讓狗先将美酒喝下去。結果,沒多久,狗就死了。郭汜面色一變,郭毛氏也是一臉的驚懼之色,不過,她卻沒有說李傕的壞話,反而說道:“這美酒自大司馬府中送來,途中或有歹人要引起将軍你和大司馬的不和,并不一定是大司馬所爲。”
郭毛氏也有心計,她剛才說了李傕的壞話,再加上剛才酒又經過她的手,若是現在立馬就說是李傕下的毒,說不定會讓郭汜懷疑。因此,郭毛氏先以退爲進,撇清自己的關系,讓郭汜心中先有疑慮了,接下來再行事,才會更妥當。
當然,郭汜自然想不到,爲了離間他和李傕的關系,他的妻子郭毛氏會如此賣力。
又過了幾日,李傕邀請郭汜前往府中飲酒。而郭毛氏也已經買通了李傕府中一個下人,在郭汜酒中下藥,當然,下的并非是毒藥,隻是瀉藥而已。若是郭汜死了,她郭毛氏沒有了靠山,又能掀的起什麽浪花。郭汜回到府中之後,腹痛難忍,郭毛氏當即驚呼,必是李傕下毒,取來糞汁給郭汜喝下,吐完了肚子才平靜了下來。
這一次,郭汜大怒,終于不再隐忍了,決定出手幹掉李傕。長安之内,風起雲湧,一場大戰不可避免的即将爆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