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袁常獻上傳國玉玺之後,劉協果斷的對于遷都幽州不再抱有強烈的反對意見。經過一番商議之後,決定于三日後正式執行遷都計劃。劉協不反對,那些以爲誤會袁常的百官們自然更是不會反對,于是,遷都便這麽決定下來了。
三日後,劉協和百官隻帶了少數的人員,便在袁常和曹操的護衛下從洛陽城出發。而剩下的妃嫔、宮女、百官親眷、護衛、奴仆等則在袁常留下的一萬士兵的護衛下,随後緩緩前往幽州。而此行前往幽州的糧食,也有曹操全力支持,一路上自然不會少了吃喝,倒也比之前被李傕、郭汜追殺時的條件好了一大截,仿佛就跟出門旅遊一般。
袁常和曹操二人并駕齊驅,二人俱是身形精神挺拔,氣勢十足。
袁常目光望着前往,淡聲說道:“兖州牧,待陛下到達幽州之後,新法改革便會随之傳告天下,還望兖州牧能夠積極響應,爲新法改革搖旗呐喊。”
“幽州牧放心,既然你我已經聯合,吾自是不會讓幽州牧失望。”
雖然不清楚袁常的新法改革是怎麽樣的情況,但是,曹操卻知道必然是有利于天下的改革。至少,曹操還是願意爲這個天下和百姓做些事的。
“如此,便多謝兖州牧了。”
袁常随意的感謝了一番,懶散的表情讓人頗有些無語。曹操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不認識袁常之前,隻聽逆天者的稱呼,說不定會以爲是個積極向上,充滿鬥志,時刻保持幹勁的人。不過,袁常這樣的一副架勢,曹操卻是覺得自己勝利的機會更多了幾分。
說起來,袁常和曹操二人相差了二十多歲,很難有什麽共同話題。雖然說二人暫時的聯合,但是,最終還是對手。若是袁紹的話,曹操還能說說過去的故事,跟袁常,似乎還真沒有什麽話題。
看了看袁常跟随的郭嘉和趙雲幾人,曹操沒話找話道:“幽州牧,你左後這位想來便是你麾下軍師颍川郭奉孝?”
“嗯,沒錯!”
袁常自是沒有否認,說起來,郭嘉算是他從曹操那裏挖的牆角。原本當初郭嘉已經有意前往曹操那裏,不過被他中途截胡了,當然,袁常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郭嘉隻是有意向,還沒正式投入到曹操麾下。即便是到了他麾下,袁常截胡也覺得不是多大的事。算起來,曹操、劉備和孫權三人麾下的人都有被袁常截胡。徐庶本應該算是劉備的人,太史慈算是孫權的人,如今卻都到了他的麾下。
不過,嚴格來說,郭嘉三人的命運都不是很好,袁常改變他們的命運似乎對他們而言反而算是好事。
就說郭嘉,因爲身子不好的原因,跟随曹操征讨烏丸之時去世,算得上英年早逝,作爲曹操的左膀右臂,沒能享受到絲毫功臣的待遇;而徐庶,跟随劉備隻是發揮了丁點的作用,而後便因爲母親被曹操抓去的原因,從此轉到曹操麾下,自此默默無聞,浪費了大好才能;至于太史慈,他是跟孫策打出來的交情,是孫策的心腹之一。後來孫權上位,太史慈算起來是被邊緣化了。或許孫權也知道,太史慈是孫策的心腹,不敢重用他,所以,後期的太史慈也沒有什麽出衆的事迹。
而如今,因爲袁常的原因,郭嘉三人的命運改變,不說别的,至少,會比他們原先的境況好多了。
确認過郭嘉之後,曹操将郭嘉的模樣牢記了一番,随後又看向豐神俊朗的趙雲,說道:“這位想來便是幽州牧麾下大将常山趙子龍?果然有龍馬之姿,令人心向往之,吾之麾下與趙子龍相比,幽州牧以爲如何?”
袁常瞟了曹操一眼,懶洋洋道:“子龍戰兖州牧麾下全部大将,想來沒有多大問題。”
“…”
曹操一臉無語的表情,這樣的話讓他怎麽接?不過,他也明白袁常的意思,趙雲至少是達到第六感的猛将,他麾下的将領全部上不是對手,似乎也沒有疑問。唯一一個王尋,還算是袁常指派給他來保護他的,想想這些,曹操就覺得自己的麾下有些寒酸,不知何時能夠得到這樣強悍的猛将給自己效力。
袁常的話曹操理解,但是,曹操麾下的那些将領無法理解。畢竟順天盟和逆天者的事曹操無法向大家說明,因此,聽了袁常這樣的話,如許褚、夏侯惇等将領,俱是戰意昂昂然的看向趙雲,大有挑戰的架勢。不過,曹操哪裏會讓麾下去找虐,道了一聲,便帶着麾下回到己方士兵隊伍中。
爲避免麾下将領們不知趙雲實力被虐,接下來曹操也都減少跟袁常碰面的次數,如此一來,倒是相安無事。
洛陽到官渡,一百多公裏的路程,在沒有車馬儀仗、老弱婦孺跟随的情況下,十天的時間便到達。而後,曹操将麾下隊伍遣回兖州,自己帶着戲志才、許褚以及一些護衛,跟随袁常他們從官渡渡過黃河,前去冀州與袁紹會面。
而到了這個時候,劉協決定遷都幽州的消息,也通過驿站傳告天下。
司隸一帶距離洛陽最近,是最早得到劉協遷都幽州的消息。已經退守長安的李傕和郭汜二人得知消息,先是驚愕了片刻,而後便大喜。如今天子遷都幽州,那豈不是無暇顧及他們二人,如此一來,司隸一帶不就成了他們二人的天下?原本,按照曆史的進程,曹操在遷都許昌之後,便以天子的名義下令關西諸将讨伐李傕和郭汜二人,最後,郭汜被部将所殺,李傕被關西諸将剿滅。如今,袁常和曹操因爲順天盟的事情,沒有功夫去處理他們二人,自然讓他們二人大喜過望。
然而,袁常和曹操的威脅遠離,李傕和郭汜二人便有了各自的想法。
原本,是爲了重新将天子掌控在手中,爲了對付董承等人才暫時聯合起來的同盟。如今,威脅沒有了,天子遷都幽州,這司隸一帶就他們二人的兵馬最多,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不過,兩個人共同掌控一地,顯然不如一個人掌控。因此,李傕和郭汜二人同時都有了想法,想着将對方除去。
某一日,李傕和郭汜二人各自尋了一個理由派遣手下去對方府中問罪。然後,兩人便都明白對方意圖,于是,領着麾下兵馬在長安城外擺開陣勢,再次相互厮殺起來。索性長安城附近一帶的百姓被劫掠的劫掠,被殺的被殺,也有早就跑到其他地方的。因此,李傕和郭汜二人的厮殺,也沒能影響到百姓的生活。二人實力相當,麾下兵馬也都是西涼兵出身,彼此都了解,故而,短時間内怕是分不出勝負。
荊州與豫州交彙處軒轅山下,張濟帶着兵馬便駐紮在此處。
彼時與李傕和郭汜二人脫離之後,張濟便帶着兵馬來到此處。因爲此前得罪于劉協,張濟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到處跳,以免引得劉協的注意。按照張濟的想法,李傕和郭汜二人得罪劉協的更多,劉協若是要罪責于人,首先肯定是找李傕和郭汜二人的麻煩,他自然不會太早被盯上。因此,張濟帶着士兵駐紮在此處,缺少糧食的時候就讓人去荊州或者豫州境内的郡縣購買糧草,還能時不時的到軒轅山上打打獵,日子過的倒也暢快不已。而後,他就得到了劉協遷都幽州的消息。
因此,張濟就更高興了。
劉協遷都幽州,顯然無暇顧及他們了。雖然不知道劉協爲何要遷都幽州,但是,張濟知道肯定是袁常或者曹操的主意,知道袁常和曹操出現之後,劉協就别想得到自由了,當然,若是被李傕和郭汜他們給劫掠了,也是一樣的。所以,得知劉協離開洛陽之後,張濟頓時就内心膨脹了。
“來人,傳令将士們聚集!”
張濟果斷的下令将士集合,随後聲情并茂的說道:“諸位弟兄們,如今天子遷都幽州,已經無暇顧及我們了,接下來是時候大展拳腳了。如今豫州乃是無主之地,隻要我們攻下豫州,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誰都有份。但是,如果誰想渾水摸魚,不要說吃香的喝辣的的,到時候就休怪本将軍不客氣了!”
“拿下豫州!”
“吃香的喝辣的!”
“我等誓死追随将軍!”
相比于李傕和郭汜二人,張濟對待麾下将士還不錯,因此,不像李傕和郭汜二人,要麽麾下将士反叛,要麽自己都被麾下給斬殺。故而,聽到張濟要攻打豫州,這些士兵們都是戰意洶湧,恨不得現在就在豫州的領土上。
“此去東南方向四十裏外乃是荊州的襄城,既然要攻打豫州,少不得要糧草,襄城作爲荊州與豫州的交彙城池,城内糧草無數,我等暫且先拿下襄城權當是從荊州借的,他日拿下豫州之後,再歸還荊州也不遲。”
襄城是豫州和荊州的橋頭堡城池,要進入豫州,就不得不拿下襄城。所以,張濟自然不會客氣。
四十裏的距離,張濟大軍朝發夕至,休整一夜之後,張濟便下令大軍攻城。
襄城作爲荊州和豫州的前沿,自然是城牆高大堅固,若是城内守軍上萬,以張濟如今三萬餘的兵馬,自然無法拿下;然而,因爲豫州無主,荊州劉表沒有在襄城駐紮過多的人馬,也就二千餘兵力,若是張濟全力攻打,半日的功夫或許便能拿下。而距離襄城最近的南陽郡,騎兵增援襄城,也要将近一天的時間,所以,攻打襄城的時間綽綽有餘。
張濟領兵素來果勇,這也是他麾下士兵賣命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樂極生悲的原因,張濟指揮大軍攻打襄城,結果,距離城池太近,城上一支流矢飛來,正中張濟心頭,隻來得及把士兵交給侄兒張繡,張濟就此一命嗚呼了。張濟一死,麾下士兵頓時士氣大跌,襄城二千士兵也硬是擋住了張濟大軍攻城的态勢。而後,斥候又報說南陽郡的兵馬已經在增援路上,不得已之下,臨時接管大權的張繡便率兵退走。
沒幾日,張濟領兵攻打襄城,身中流矢而亡的消息便傳到了襄陽城中。
劉表聚集麾下親信,蒯越、蒯良、蔡瑁等人自是在列,劉表問道:“諸位,張濟與李傕、郭汜等賊子此前威逼天子,如今,天子遷都幽州,張濟想來是要拿下豫州,故而才會侵犯襄城。如今張濟身中流矢而亡,其侄張繡領兵屯于軒轅山下,其心不死,諸位以爲當如何?”
蒯越、蒯良等人算得上是一流的謀士,鎮守一州之地尚可,進取八荒怕是沒這能力。否則,以劉表麾下的将士而言,在早期是天下間最大的勢力了,沒有之一。在袁紹沒有占據三州之地前,無人可與劉表相比。要知道,荊州在天下各地亂賊洶湧而起之時,可謂是巍然不動,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而且,在後來董卓作亂之時,司隸、豫州等地的百姓多有逃亡荊州。天下十三州,荊州一地的人口怕是就占了天下的六分之一。以如此資本,劉表在此亂世,可以說是有着最好的基礎。畢竟古代的戰争,在沒有熱武器的情況下,靠的就是人口。若是有頂級謀士出謀劃策,劉表坐擁天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然而,一直到荊州被曹操拿下之時,劉表始終也隻是占據着荊州這一畝三分地,在有人勸說的時候,出兵撩一撩曹操,或者袁術,其他就沒什麽作爲了。
當然,也是因爲荊州過于安定,其麾下的謀士、武将也安享太平,不願陷入戰争的泥流,過錯自然不能全算到劉表一人頭上。
劉表詢問,作爲謀士之一的蒯良,上前說道:“主公,張濟犯境,于情于理,主公當出兵懲之,如此方能彰顯主公之威。然則,以如今的情形,屬下以爲主公不可與其發生沖突,或可招攬爲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