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痛苦,黃彩韻和陸馨兒将夏晨扶了起來,不料夏晨吃痛地一掙紮,掙脫了她們的手。
“夏公子!”
陸馨兒伸手去抓夏晨的手,卻是抓了一空。
而這時,九嬰的九個腦袋往後一仰,接着往前一沖,嘴巴一張,九股火從它的九個嘴巴裏同時噴了出來!
“快跑!”
黃彩韻一咬牙,禦起了自己的劍,掠到夏晨身邊,右手一伸将其拽了起來,接着左手把陸馨兒拉着飛向了半空。
“轟!”
一股熱浪襲來,剛才他們所在的地方,立馬火光沖天,熊熊燃燒的烈火,一眨眼就把範圍内生長着的花草樹木吞噬得一幹二淨!
如不是黃彩韻動作快,他們也會像花草樹木一樣,化爲一抔灰燼。
陸馨兒被黃彩韻拉起身之際,就迅速祭出了清漣扇,并禦扇而行。
不過黃彩韻的反應快是快,可對于九嬰來說,隻是僥幸,所以,不管是黃彩韻三人,還是昏死的軒轅意二人,身上都已經黑了一片,就跟剛從木炭堆裏出來似的。
上古神獸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異于一坐無法直面的高山!它的一招一式,随時都能拿走一個人的生命。
避開了九嬰噴來的火,幾個人再也不敢逗留,盡最大的能力往外飛去。
見他們走了,九嬰又是一聲啼叫,不過因爲距離的原因,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麽傷害,夏晨的痛苦也沒有增加。
不過他們卻是聽見“嘩”一聲,一股寒意便襲來,瞬間就把熱浪給壓了下去。
三人紛紛扭頭,看後看去,發現那九嬰的九個腦袋的嘴巴正在噴水!
果然如傳說的那樣,九嬰既可以噴火,也可以吐水!
“師姐,我們現在怎麽辦?”陸馨兒一臉惆怅地問道。經過了剛才和九嬰遭遇的一系列突發情況,陸馨兒感覺到自己的腦子都要短路了,心有餘悸,而且夏晨又有傷在身,軒轅意和熊頓也處在昏死狀态。
“先回客棧吧!”黃彩韻回道。
于是幾人朝客棧走去。
水潭也恢複了平靜。
除了岸上的那些被燒過的痕迹之外,水潭裏就跟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不過,好事者還是有的。
就在水潭恢複平靜不到兩刻鍾的時間,便有七八個人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水潭邊上。有人猜測是兩撥人在邊上打了一架,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理由解釋了。
南疆之地,本就古怪異樣,所以這幾個人看了一會并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之後,便陸續離開了。
……
回到客棧不久,天已經完全放亮。
黃彩韻和陸馨兒讓店裏的夥計給她們各自打了一浴桶的水來洗澡,還多出了些小費,請人幫軒轅意和熊頓沖洗了一番。
夏晨則因爲心髒的問題,草草洗漱了一番,就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以此來緩解心窩的疼痛。
不久,黃彩韻和陸馨兒推開了房門,洗漱完畢的二人,帶着一抹清香走了進來。
夏晨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黃彩韻走到了他身旁坐了下來,伸手給他把起了脈。
不一會兒,她皺起了眉頭,思索了一番,可越思索,腦子就越不解。
“怎麽樣,黃師姐,看出什麽問題麽?”陸馨兒看到黃彩韻皺眉,她也不禁皺了眉。
“一股陰險地氣息在他心脈遊弋,不過……”黃彩韻回憶着剛才把脈得到的信息,“我還隐約感覺到另一股和它相反的氣息。”
夏晨看了一眼黃彩韻,又看了一眼陸馨兒,然後說道:“我的心髒,被枯骨老鬼打入了一根噬魂針。”
“噬魂針?!”黃彩韻和陸馨兒一怔。
黃彩韻急道:“噬魂針入體,如剜心肉,且三天得不到解藥,便會暴斃而亡,魂飛魄散!”
“如今是第八天了。”夏晨說道,“正是剛才黃姑娘察覺到的那股隐藏氣息,我才沒有暴斃而亡,也沒有魂飛魄散。”
“八天前?!”
黃彩韻和陸馨兒不禁對視了一眼。
随即黃彩韻又道:“八天前不就是骨宗覆滅的時間麽?”
“嗯。”夏晨微微點頭。
“你當時在場?”陸馨兒好奇地問道。
幽幽地呼了一口氣,夏晨苦澀地說道:“何止在場,要不是關鍵時刻體内的神秘氣息救了我,恐怕你們現在就不會認識我了。”
“能給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麽?”陸馨兒又問。
夏晨微微擡眼,看了她一眼,心道:如今江湖上并沒有爺爺和楚老前輩參與了明月谷和骨宗的恩怨,都說是噬月教在明月谷幾乎全殲骨宗衆人。既然外人不知道爺爺和楚老前輩也參與了其中,也不知道這是因爲爺爺的事才引起的争端,那我爲何還要改變這種認知,來引起不必要的動蕩呢?
于是,夏晨故作回憶地說道:“當日我也是誤打誤撞,走進了明月谷,不料一不小心,就被骨宗的門徒抓去,那骷髅紅尊抓我做了人質來威脅噬月教的人,幸好得噬月教相教教主等人相救,我才保住了性命,但還是不幸被骨宗宗主枯骨老鬼打入了一根噬魂針到我心髒。”
“噬月教不也是魔教麽,他們會救你?”陸馨兒疑惑地看着夏晨,問道。
黃彩韻則靜靜地坐在床邊,沒有發表言論。
夏晨對陸馨兒說道:“縱使噬月教在正道眼中是魔教,爲魔道之首,可殊不知,魔道也有正人君子,正道也有奸詐小人。”
他的言論一出,黃彩韻和陸馨兒面面相觑。
她們身處正道,對于這後面的那句“正道也有奸詐小人”可謂是耳濡目染。而且這句話,從夏晨嘴裏聽到,不禁令她們暗暗吃了一驚。
而夏晨自然也是聽來的,不過他對“魔道也有正人君子”是毫無反駁的意思。
不管是與他年紀差不多的令狐雪,還是爺爺的紅顔知己令狐影,在夏晨眼中,均是正人君子。
也許正因爲令狐影爲人正直,所以,這百多年來,噬月教與正道諸門派幾乎無紛争,風頭曾一度被一些魔道門派蓋過,如荊棘谷,如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