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之後,陸馨兒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然後拱手道:“夏公子的這番言論,小女子佩服。”
這下子輪到夏晨發怔了下,陸馨兒對我的态度是越來越越好了麽?
陸馨兒之前還要打要殺的,現在不僅是關心他,還佩服他,這就令得夏晨猶如越過了山谷,“嗖”一下上升到了山頂,所以,他還真有些犯賤般地不适應。
看到夏晨在發怔,黃彩韻掩嘴笑道:“夏公子是太驚訝于陸師妹對你的态度轉變麽?”
夏晨眼睛動了動,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黃彩韻:“黃姑娘所言極是!”随即他又道,“黃姑娘,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黃彩韻掩嘴的手忽然一頓,“唰”一下,她的臉就紅了起來。
黃姑娘明明是美麗動人的,爲何老是一副凍人的樣子呢?這是夏晨本想說的話,但是怕引起黃彩韻的不悅,而沒有說出來。
陸馨兒抱着手臂說道:“你不知道黃師姐很少對男人笑麽?你可是爲數不多的!”
夏晨讪讪一笑:“那還真是幸會。”
房門在這時候被人敲了敲,然後一個人的聲音傳進來:“夏公子在麽?”
夏晨一聽,知道了是店裏的夥計的聲音。
“在呢!”
“我們現在把軒轅意和熊頓二位公子送上來了。”
夏晨下了床,正準備去開門,陸馨兒就已經掠到了門前,然後打開了門。
店裏夥計不知道開門的竟然是位女子,不禁愣住了。
“把他們扶進來吧。”夏晨吩咐道。
一共三個店夥計站在了房門口,一個扶着軒轅意,一個扶着熊頓,還有一個就是剛才敲門說話的。
剛才說話的店夥計應了一聲,便在前面引路,吩咐其他二人将軒轅意和熊頓扶進房間。
進到房間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正在從床邊站起來的黃彩韻,結果又是一愣。
引路的夥計趁陸馨兒和黃彩韻的視線放在軒轅意和熊頓身上時,一臉暧昧地看了一眼夏晨,讓夏晨很不好意思。
這家夥,莫非是以爲我和兩位美人做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理會店夥計暧昧的眼光,夏晨吩咐他們将軒轅意和熊頓放躺在床上。
“多謝三位小哥!”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夏晨對他們拱了拱手。
“勞駕三位了,這是一點敬意,三位拿去喝酒吧。”陸馨兒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小錠銀子遞到剛才引路敲門的店夥計面前。
見到有小費,店裏的夥計自然不會拒絕,于是接過了銀子,和其他兩位店夥計拱了拱手,道了一聲謝,然後退了出去,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夏晨和黃彩韻、陸馨兒正準備查看一番軒轅意和熊頓的傷情,不料門又被人敲了敲。
“夏公子,小的有事禀報!”
這聲音是店小二的,昨天下午住店、喝酒吃飯,都是他在旁邊伺候了一會,所以夏晨對他的聲音,也不陌生。
“來了!”夏晨親自去開門。
店小二并沒有邁進房間裏,而是站在門外邊對夏晨拱手說道:“夏公子,我們鎮上明德醫館的明大夫說要見您和您的朋友們。”
“明大夫?”夏晨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明德醫館的那位老前輩了。
“他現在人在哪?”
“在樓下。”
看了一眼屋内的黃彩韻和陸馨兒,夏晨回過頭來,對店小二說道:“快帶我去。”
“好嘞!”店小二應了一聲,便率先轉過身去,領着夏晨向樓下走去。
來到了一樓櫃台面前,夏晨見到了一身素衣的明大夫。
明大夫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或許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刻骨銘心。
走到了明大夫身側,揖禮道:“晚輩夏晨,見過明前輩。”
明大夫轉過身來,見是夏晨,便回了一禮:“夏公子。”頓了頓,他說道,“這麽早來找你們,沒打擾到你們吧?”
夏晨連忙擺手說道:“明前輩言重了。”說着手一伸,指路道,“明前輩,樓上說話吧。”
說罷,吩咐店小二備早點和早茶上樓。
回到了夏晨所住房間的門口,黃彩韻和陸馨兒立馬相迎:“晚輩黃彩韻(陸馨兒)見過明前輩。”
明大夫一一回禮,然後說道:“老朽打聽到各位住在這南疆第一棧,所以便過來問下幾位回來了沒,幸好沒白來一趟,二位姑娘也在。”停頓了下,他問道,“不知幾位把熊頓就回來了沒?
“明前輩,您先坐下。”陸馨兒請明大夫坐下。
明大夫坐下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熊頓。
“熊頓兄一直處于昏死狀态。”夏晨說道,“就連軒轅兄,也是受了傷,處于昏死狀态。”
“如此說來,幾位的追上那幾位惡人了?”明大夫問道。
夏晨帶着慚愧地道:“明前輩,殺您兒子,并打傷您的人,我們隻解決了他們的弟子,卻是沒能将他們的谷主和長老兩人截殺,對此,我們表示歉意。”
明大夫搖了搖頭,說道:“夏公子不必如此。既然幾位将他們的弟子殺了,也算是爲了老朽的犬子報仇,這份恩情,老朽永生難忘!”說着,明大夫站起了身,躬身抱拳對夏晨和陸馨兒、黃彩韻以及躺在床上的軒轅意說道。
夏晨連忙上前去扶着明大夫的手臂,陸馨兒和黃彩韻則一左一右地扶着他。
“明前輩真是折煞我們了,如此大禮,我們是受不得。”夏晨說道,“還是您先救治熊頓兄的,所以要感謝也是我們感謝才對。”
明大夫的眼裏,噙着淚花:“幾位不愧是正道弟子,匡扶正義。”
聽了明大夫的話,黃彩韻和陸馨兒互相看了一眼,不過黃彩韻的臉色并沒有表現出什麽動靜,倒是陸馨兒的臉上露出了自豪感。
而夏晨則是抿嘴笑之,因爲他既不是正道之人,也不是魔道中人。
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明大夫說道:“老朽可否先看看熊頓和軒轅公子的傷情?”
夏晨伸手一請:“明前輩好意,我們求之不得。”
之前考慮到明大夫的兒子王故,此時應該在籌備明德醫館喪禮,所以不方便去找他醫治軒轅意和熊頓。
其實,明德醫館的幾位學徒和夥計在大清早的時候,便得知醫館出事的消息,于是匆忙趕到醫館,爲明大夫的兒子料理後事。
所以,現在明大夫親自登門,正如夏晨所說,求之不得,甚至是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