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彩韻立馬上前去将其扶坐起來:“陸師妹,你終于醒了,感覺好點了沒?”
晃了晃腦袋,陸馨兒柔聲道:“已經好很多了。”
看見傅小白在床邊,她松了一口氣。找了他這麽久,這家夥總算自己出現了。又擡眼看了一下,見到了三位白衣人,她不解地問道:“這三位前輩是?”
傅小白立馬介紹道:“他們是墨盟的巨子和兩位長老,剛才便是巨子出手相救,師姐才化險爲夷。”
雖然以前沒見過墨盟的巨子和長老,但是略有所聞,在得知巨子救了自己之後,陸馨兒便想感謝巨子,不過剛一動,就被巨子制止道:“陸師侄無需多禮,鄙人隻不過是借了夏兄弟的一滴血而已,你要謝,便謝夏兄弟吧。”
陸馨兒的眼眶微微一動,雙眼有些迷糊,眨了眨眼睛,她看向了夏晨。
夏晨也看向了她。
見到他們兩個人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黃彩韻站起了身,對巨子說道:“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我們還有位朋友受了傷,不知巨子可願意相救?”
“哦?鄙人還以爲就你們四位,那帶我們去看看吧。”巨子說道。
于是黃彩韻拽了拽傅小白,向隔壁的房間走去。
巨子和兩位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笑了笑,他們怎麽看不出黃彩韻是在給陸馨兒和夏晨獨處的機會。
雖然巨子沒有見過夏晨,卻是已經在來之前就知曉夏晨這個人了!
所以剛才他聽到夏晨的名字,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
他們到了隔壁的房間,正好見到軒轅意醒來,正要下床。
軒轅意見到巨子的時候,表情滞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立馬加快了速度,穿上了鞋子,對巨子和楚長老、齊長老揖了一禮:“晚輩軒轅意見過三位前輩。”
巨子等人也是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天劍派的弟子軒轅意,随即和兩位長老笑了笑,說道:“軒轅師侄多年不見,已經是個有爲青年了。”
幾年前,巨子和四位長老就與軒轅意有過一面之緣,當年軒轅意的修爲才剛剛到心動初期。
軒轅意恭敬地說道:“巨子過獎了!”
黃彩韻把來意和明大夫看診後對熊頓傷情的判定給軒轅意和巨子說了一遍,軒轅意聽後給巨子讓出了空位。
巨子負手而立,微微上前走到了床邊。
“這位熊兄弟的生殖脈輪被封,精魄被縛,鄙人現在隻能強行用真氣打通他的脈絡了!”
真氣,即真元之氣,是生命活動的原動力,由先天之氣和後天之氣結合而成。明大夫并不是擁有修爲之人,所以,真氣無法使出來爲己用。
而且,用真氣打通他人的經脈,還需強大的修爲和自家專門的功法相結合,否則引導不當,便會對接、授雙方造成一定的影響,輕則傷及内髒,重則當場暴斃。
昨夜夏晨被荊棘谷的人刺殺未遂,卻被打傷了,陸馨兒給他傳送真氣緩解了他的傷情,便是結合了儒宗的浩然正氣。
巨子的手輕輕一揚,指縫裏就多出了幾根銀針。
“唰唰唰!”
站在一旁的黃彩韻等人隻聽見聲音,卻不曾看清楚動作,巨子手裏的銀針便紮到了熊頓不同的穴位上,其中一陣正好紮在生殖輪對應的穴位上。
這一次,巨子一邊打着手訣,一念輸送真氣,不一會,熊頓的額頭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如此有半盞茶的功夫,熊頓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與此同時,他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臉色。
“巨子,熊頓兄臉色痛苦,不會有事吧?”軒轅意看着熊頓的臉部,問道。
巨子搖頭道:“沖破束縛亟需忍耐力,非常人能忍受,臉色痛苦也是必然的,放心吧,他死不了。”
于是軒轅意放下了心來,當然,他并不是信不過巨子,而是擔心荊棘谷的人太奸詐,在封住熊頓生殖輪,束縛他的精魄之外,還做了其他手腳。
這樣的話,便是得不償失了,畢竟大家花了不小的代價才将其從荊棘谷等人手裏搶救回來。
“破!”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巨子忽然一聲喝,手上清光大盛,“呼”一下,清光便沒入了熊頓的體内!
“啊!”
熊頓大叫了一聲,身上一股氣息從生殖輪開始迅速流竄,竟是束縛被沖破了!
接着,熊頓安靜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一看,像是睡過去一般。
巨子調離了下自己體内的氣息,然後單手一收,紮在熊頓身上的銀針便回到了他的指縫,最後消失在了視線裏。
“好了,熊兄弟已經沒事了!”巨子轉身,對黃彩韻和軒轅意說道。
黃彩韻和軒轅意一揖:“多謝巨子!”傅小白出于禮貌也跟着行禮。
“舉手之勞!”巨子擺了擺手說道。
傅小白事忙完了,便下樓點了些酒菜叫店小二稍後端上來。
……
陸馨兒所住的房間裏。
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視線,久久未曾移開。
“你沒事了吧?”許久之後,兩個人竟然異口同聲地問起了對方。
兩個人微微一愣,随即紛紛搖頭:“沒事了。”又是異口同聲。
尴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夏晨走進了些,輕聲問道:“陸姑娘爲何要取心血從謝小雲那妖女手中換我呢?”
陸馨兒眼神有些恍惚,腦海中想起了今早回到客房的時候,竟是發現了窗外出現了一隻尾翼頗長,赤首黑目,身子其他地方的羽毛爲青色的甚是好看可愛的小鳥。
這隻青鳥是她在師門養的,能跨越千裏找到她的行蹤。将它抱了過來,便發現了它的腿上竟是綁了一支小拇指大小的竹筒。這竹筒是裝信紙用的!
迅速将其解了下來,并将裏面的信紙取出來一閱,原來是她師父傳信給她。
信中寥寥幾句,卻是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爲師近日測出影響你命格之人已出現,此人目前雖身無修爲,卻屢次身臨絕境而不殒命,你且注意觀察。如需心血相救,則傾情救之,切記!”
自己這兩天的遭遇,竟是印證了師父在信中所說的話!
她,确實遇見了一位身無修爲,且屢次從絕境後保存性命的男子,遇見了需要心血交換的男子,那男子,便是眼前的夏晨!
“如果我說,你是我生命裏必須有交集的人,你信麽?”陸馨兒看着夏晨,緩緩地說道。
夏晨身子不禁一震,心卻在“嘣嘣”地猛烈撞擊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