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都沒有聽到夏晨的回應,陸馨兒便站了起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夏晨看着面前的這位美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夏晨雖然不會聽天由命,一向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條,可有時候,他卻是不能不信命。
有些事是上天安排的,如果背道而馳便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哪怕你逆天成功,到頭來,該失去的,還是失去了。
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夏晨看着陸馨兒的雙眼,然後鄭重地說道:“我信!”
也許他和陸馨兒的相遇,本來就是緣分使然,所以,在他被刺殺的時候,闖進的是她的客房,看到了她的胴體,得到了她的相救,也由冤家路窄到心血相連!
陸馨兒也聽說過“連心訣”,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功法,她剛剛醒來之際,便隐約聽到了傅小白和巨子的對話,此法非有不解之緣的人不可用,因爲,它需要取一方五指上的血彙成血珠注入另一方的心脈。
爲何是五指上的血呢?因爲,五指連心!雙方還得需要是男女才行,同性則不可行,并且,遵循男左女右一說,當女方受傷時,需男方右手五指之血,而當男方受傷時,需女方左手五指之血。
聽到夏晨說信,陸馨兒的眼眶,竟是濕潤了,仿佛一層霧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本以爲不會落下來,哪知如決堤似的,淚水“唰唰”地往下流了!
夏晨眉頭微皺,随即将陸馨兒擁入了懷裏。
他,最見不得的,便是女人的淚,尤其是美人的淚。
“咚咚咚!”
當陸馨兒靜靜地倚在夏晨的懷裏不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陸師姐,夏兄。”
是傅小白,“我點了些酒菜,二位過來一起吃吧。”
陸馨兒離開夏晨的懷裏,吸了吸鼻子,然後說道:“好,你先回去,我們馬上到。”
夏晨替她抹了抹眼淚,輕聲道:“等我去天劍派拔除了體内的噬魂針,我便去儒宗找你。”
沒想到夏晨會說這話,所以陸馨兒不禁愣了愣,好一會之後,才回應:“好,我等你!”
随即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紛紛露出了微笑,然後向隔壁房間走去。
……
距離南疆第一鎮百裏之遙的一座山的山腳。
幾位男女正在趕路,不料走着走着,爲首的一人忽然胸口一悶,竟是吐出了一口血。
這血,有些發烏。
而這人,便是荊棘谷的谷主,謝小雲。
“谷主!”
見她吐出了一口烏血,身後的弟子擔憂地叫了一聲。
其中一位女子走到了她的身邊:“谷主,已經走了一百裏路了,想必已經安全,休息下吧。”
如果夏晨和軒轅意、陸馨兒在這裏的話,對這位女子一定不會陌生,因爲,她就是之前到客棧裏刺殺夏晨之人。
“小倩。”謝小雲捂着胸口,虛弱地說道,“這一次我強行運用真氣去救你們,身子已經承受不住,導緻舊傷加重,且程長老也傷得不輕,所以,現在我有一事要吩咐你和你們。”
小倩拱手道:“谷主請吩咐!”
荊棘谷的幾位弟子也是紛紛拱手。
謝小雲說道:“你們留在這裏,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危險,所以,我命令你們,先行回谷,我與你們程長老找個地方療傷恢複,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谷主!”
幾位弟子齊聲道,“未等誓死追随谷主。”
小倩則表現得比較平靜。
謝小雲搖頭道:“如今這裏的形勢錯綜複雜,不得不改變計劃,你們走之後,一切聽從小倩的安排!”
幾個弟子還想說,卻被謝小雲生氣地制止了。
這些人都是當年從她坐上谷主之位就開始追随她的人,她不能這麽讓他們有來無回。
荊棘谷雖然在外作惡多端,卻在這數百年間沒有被正道消滅,其實是有它的一定原因的。荊棘谷嚴禁自己的弟子發生内鬥,否則将會受到毀滅性打擊,也不能置同門于死地,否則必須以命償命。
唯有内部團結了,它才能不崩塌。
最後,荊棘谷的弟子齊聲應道:“是!謹遵谷主教誨!”
謝小雲看向了小倩,從懷裏拿出了一塊令牌,将其交給了小倩,然後說道:“你務必将他們帶回谷中,否則出了差錯,我拿你是問!”
小倩恭敬地回道:“是,谷主!”
“好了,我們就此别過吧。”謝小雲揮了揮手,說道。
小倩和幾位同門躬身拱手道:“谷主和程長老保重!”
道了别,小倩帶着同門往東離去。
剩下的謝小雲和程夢夕相視一笑,看了看四周,謝小雲說道:“我在附近發現了一個山洞,這段時間,我們就在那山洞裏養傷吧。”
程夢夕也是非常的虛弱,微微點頭,她說道:“想不到我們掌管荊棘谷幾年都不曾吃過這麽大的虧,如今卻是栽在了一個身爲修爲的小子手裏。”
謝小雲走到程夢夕的身邊,說道:“他身上有兩股不同的氣息,一股是枯骨老鬼的噬魂針的,一股則是我猜不透的。”
“噬魂針?”程夢夕憔悴的臉色一變。
“我有不知道他爲何會中了枯骨老鬼的噬魂針,但是我敢肯定,他中噬魂針不死,必定有不凡之處,此人我們還得留着,将來可以再會會他。”
“這小子雖然身無修爲,看似普通,卻是有當今響當當的門派的弟子在身邊,我看那陸馨兒對他的态度就很不賴。”
謝小雲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狠:“陸馨兒的心血在我們手中,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對男女,能發展到什麽程度!”
……
南疆第一棧。
“幾位接下來,可有什麽打算?”巨子坐于桌前,看了一眼在坐的夏晨等人,問道。
軒轅意說道:“我是接夏兄弟去天劍派的,今日中午就得趕路了。”
相逢一兩天,幾人聽到這個話題,倒是有些惆怅。
但是,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千裏相逢,終究要到離别的時候。
陸馨兒柔聲說道:“傅師弟既然找到了,我們就該回儒宗了。”
黃彩韻則說道:“師門有任務在身,所以,我還得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
齊長老捋了捋胡子,看向了傅小白,然後笑道:“老夫聽說傅師侄臨近訂婚時間,卻是玩起了失蹤,可有此事啊?”
“啊哈。”傅小白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齊長老見笑了,我們不提這事吧,我敬各位一輩!”
說着,舉起了酒杯。
衆人看到他的囧樣,笑了笑,也舉起了酒杯。
一桌子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時間過得也快。
巨子和兩位長老餐後不久,便告辭,不過卻在離開客棧前,巨子單獨找到了夏晨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