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寒意,正好可以與夏晨體内的炙熱感産生矛盾的反應,所以,很快就緩解了下來,夏晨的痛苦也減少了不少。
感覺到了夏晨的變化,周虹羽再一次松了一口氣。
這次拔針,猶如上刀山,下火海似的,此起彼伏。
不過,雖然夏晨尚未睜開眼睛看着枯葉此時施展的功法,但是他隐約覺得,和墨家巨子所用的【連心訣】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心髒裏的噬魂之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尤其是那股被噬魂之力吸收進來的邪力消散得更快,夏晨的痛苦也随着一點一點地減少。
不久,一根銀針便在他體内現了出來。
“噬魂針已經現身,現在需要你們氣沉丹田,再将真氣運行一小周天,将噬魂針推出夏晨體外!”枯葉睜開了雙眼,吩咐道,“夏晨若是不知如何運行,周師侄指引下。”
周虹羽應了一聲,便按着枯葉的吩咐去做。
不久,夏晨便感覺到了一股真氣在體内流動,流經丹田,又從丹田流往心髒。
周虹羽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渡給夏晨,自己卻是在剛才取心血的基礎上,更加的痛苦了!
而且,已然開始乏力,要是夏晨現在看着她的臉色的話,定會看到她已經憔悴的樣子。
真氣如同一泓清泉,滋潤着夏晨的經脈,他仿佛聽到了像流水一樣的細柔之聲。
也正因爲這一現象的出現,他的腦海,久違地再一次進入了那清明的狀态中!
“叮!”
一道清光呈“S”形在他腦海中閃過,緊接着,便是一條黑色的魚和一條白色的魚從這道“S”形的清光中遊了出來!
夏晨一喜,久違的兩條陰陽魚!
周虹羽和夏晨五指連心,也感覺到了夏晨的異樣,仿佛也進入了他的腦海中,見到了這兩條神奇的魚。
緊接着,兩條魚互相追逐,形成了太極圖,但很快又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把鉗子,迅速地向夏晨的心髒處撲去。
“唰!”
眨眼即到!
噬魂針見狀,調頭就想要跑,但是直沖而來的真氣,形成了一把劍,将它攔截了下來。
沒了退路,噬魂針被鉗子夾住。
“周師侄,松手!”
枯葉突然喝道。
周虹羽反應過來,雙手一松,就在她松手的那一刻,夏晨的左手往上一擡。
“嗖”地一聲,一道銀光泛起,沖天而去。
枯葉看到這道銀光,臉上露出了笑容,腦袋也微微點了點。
——噬魂針,已經拔除!
夏晨不知周虹羽心中所想,不過此時的他,身子一陣前所未有的舒坦,仿佛筋骨再一次被淬煉過了一般。而且,那兩隻魚竟是在他的丹田裏遊弋了起來!
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周虹羽那在月色的照射下,更加蒼白的臉。
誅邪劍陣被枯葉撤掉,那八道水柱也消散在了空中。
月牙湖,恢複了平靜。
忽的,尚未睜開眼的周虹羽,身子搖晃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倒向一邊!
“仙子!”
夏晨急忙伸手将周虹羽抱住,沒有讓她摔倒。
而就在這時,夏晨忽然和枯葉對視在了一起,雙方的眼神裏,充滿了詫異!
“你……你沒失憶?!”枯葉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問道。
夏晨也是很納悶,他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你們第一次相遇的情形麽?”枯葉試探性地問夏晨。
夏晨一邊點頭,一邊說道:“中秋之夜,南疆的懸崖石台上,她在練功,我在尋找仙劫草。”
微微點頭,枯葉捋了捋胡子。
“那你知道剛才她在幹嘛嗎?”枯葉再一次問道。
“取心血爲我拔針。”夏晨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出來。
這下子枯葉就懵了,爲何夏晨沒有忘記周虹羽?難道他是特例?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他體内的那兩條魚又是怎麽回事?
一系列的問題,令得枯葉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既然一下子無解,那就不解了!
枯葉看着周虹羽,對夏晨說道:“你的身子沒事吧?”
“沒事!”夏晨回道,“而且比以前更硬朗了!”
“嗯,你抱着周師侄跟我來。”枯葉說罷,便轉身向外走去。
夏晨急忙應了一聲,把周虹羽抱了起來,跟着枯葉走去,不過剛走幾步,天上便傳來了一道尖細的聲音。
枯葉和夏晨,同時停住了腳步。
兩人紛紛往後一看,赫然發現,一根銀針懸停着。
這是——噬魂針!
看到它的時候,夏晨不禁咽了咽口水,這東西不會又要鑽進我的體内吧?
枯葉打量了一下噬魂針,發現它并沒有惡意,更沒了邪力,反而是一道淳和的力。
“不用怕,它已經對你構不成威脅了。”枯葉對夏晨說道。
夏晨還是有些擔心地看着噬魂針。
噬魂針在這段時間裏,給了他不少的痛苦,已經心有餘悸。
微微一笑,枯葉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兩隻手指寬,六七寸長的錦盒,然後在夏晨的目光下,枯葉将噬魂針裝入了錦盒,再把錦盒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噬魂針已經與你的心血相融合了一段時間,今日被祛除了邪力,所以它身上的氣息已經和你體内的那股氣息相近,換句話說,你同化了它,就是這根噬魂針的新主人了。”
“真的?”夏晨半信半疑地看着錦盒。
枯葉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看老夫像騙人的人嗎?”
夏晨讪讪一笑:“不像。”
枯葉将錦盒放到了周虹羽的懷裏,算是交給了夏晨,然後帶着他們向外走去。
走了一會,夏晨看了一眼錦盒,然後叫了一聲枯葉:“前輩。”
枯葉頭也不回地繼續走着:“何事?”
夏晨說道:“這針既然已經被我同化,那就不宜再叫‘噬魂針’這個如此兇煞的名字。”
“所以,你想換個名字?”枯葉往後看了一眼。
“嗯。”
“想好什麽名字了?”
“【噬邪針】!”夏晨道,“以後此針旨在鏟除邪惡!”
“有魄力!”枯葉贊道,“那就叫噬邪針吧。”
離開了月牙湖,已然是子時。
晚風吹拂,倒沒了涼意,反而一陣溫馨。
四處可見的劍,在這深夜裏,靜靜地看着這裏的人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