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的湖水,沿着山體蜿蜒而去。
鵝卵石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暗光。
流水沖刷着鵝卵石,奏出了清脆地聲音,在這幽靜的山谷裏,特外的悅耳。
一路跟着枯葉走到了一棵大樹前,才停住腳步。
夏晨左右看了看,那裏發現什麽房子,哪怕是茅草屋,都沒見到。
正想問枯葉要幹嘛的時候,枯葉手訣一打,手臂一揮。
“嗖、嗖、嗖!”
三聲完畢,這棵大樹上不同的方位就亮起了燈籠,足足有五盞。
接着燈籠的光,夏晨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這棵大樹上,有一間木屋!
屋前便是一座梯子,從門口一直架到地上,而梯子的兩旁,便是藤蔓做的欄杆。
五盞燈籠有兩盞安放在欄杆的左邊,兩盞安放在欄杆的右邊,剩下的兩盞則挂在了木屋門口上。
領着夏晨上了梯子,然後打開木門,走進了木屋。
同樣的,枯葉手訣一打,屋内便亮起了光。不過這一次的光,并不是從燈籠裏發出來的,而且從幾把垂直懸空的劍。這幾把劍,隻有一尺來長,劍雖短小,卻也精緻。
劍光絲毫不比燈籠的火光弱,所以夏晨可以清楚地借着劍光看清楚屋裏的情況。
裏面的擺設雖然簡樸,卻也整齊。
一個物架,一張桌子,幾把凳子,便是外面的空間布局。木屋有兩個空間,外屋和裏屋被一道木牆隔開。一道門開在木牆右側,跟門有半丈距離的木牆上有一道窗子。透過門和窗子,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張床,所以,夏晨判斷,裏屋便是枯葉的卧室了。
枯葉領着夏晨走進了裏屋,吩咐道:“将周師侄放躺在床榻上。”
夏晨将周虹羽放躺在床榻上,枯葉便替她把起了脈。
一會之後,枯葉一邊捋着胡子,一邊說道:“脈象平穩,氣血流暢。”
聽到枯葉的話,夏晨松了一口氣。
“沒有因爲取了心血而力魄受損,或許是你體内那股神秘的氣息修複了她的損傷。”枯葉推測道。
“或許,這也是我沒忘記仙子的原因吧。”夏晨接道,想了想,他問道,“既然仙子身子無恙,爲何還會暈倒?”
枯葉搖了搖頭,說道:“凡事都有個過程,剛才她暈倒之前,情況并不妙,比之你更甚!你應該比我清楚。”
夏晨微微點頭,他剛才是面對面看着周虹羽的,在她暈倒之前,她的氣色并不是很好,憔悴,虛弱,讓人心疼。
“仙子大概什麽時候醒來?”夏晨看着周虹羽,問道。
“有可能等下就醒來,也有可能明早醒來,但是不會不醒來。”枯葉像繞口令似的對夏晨說道。
夏晨撓了撓後腦勺。
“讓她休息休息吧,我們到外屋去。”枯葉背着手,向外走去。
夏晨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虹羽才轉過身去,走到了外屋。
枯葉從物架上拿過一壇酒和兩個碗,以及一袋未去殼的花生。
又有酒喝!
“坐吧。”枯葉招呼着,然後坐了下來。
對着枯葉拱了拱手,夏晨坐在了枯葉的對面。
本想從枯葉手中拿過酒壇子替枯葉倒滿酒的,不料枯葉在他動手之前手輕輕一動,酒壇子竟是離開了枯葉的手,然後自動給夏晨面前的碗倒滿了酒,接着才倒枯葉面前的碗。
看着這一幕,夏晨目瞪口呆。
“前輩可是用了障眼法嗎?”
枯葉笑了笑,道:“區區小事,哪裏用得着障眼法,隻是馭物罷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熏陶,夏晨已經不是當初的小白一個。
他拱手,敬佩地說道:“前輩的馭物能力如此高超,晚輩佩服。”
“想不想學?”
“嗯?”
夏晨表情一滞,以爲自己聽錯了!
學?學馭物之術?天劍派的道法可以外傳?要知道,我可不是天劍派的弟子啊。
“想學不?”枯葉端起了碗,抿了一口酒,再問了一次。
夏晨正了正身子,說道:“晚輩知道各門派的功法均不外傳,若是前輩傳授于我,就不怕觸犯了門規麽?”随即夏晨擺了擺手,說道,“雖然晚輩很想學,但是晚輩不是天劍派的弟子,也不能讓前輩難堪,所以,還是不學爲好。”
枯葉剝了一顆花生,然後笑着說道:“你可知道,老夫爲何會在這劍谷嗎?”
夏晨哪裏知道,他搖了搖頭。
枯葉将剝得的一粒花生米給了夏晨,說道:“老夫年輕時犯了太多門規,所以當年鎮守劍谷的一位前輩仙逝之後,我便來了這裏,因爲在這裏,我可是不受門規約束的,隻有到劍谷來的人才受約束。”
“想不到前輩年輕時也是性情中人啊。”夏晨笑道,想了想,他問道,“既然前輩喜歡自由,爲何不周遊天下?”
“任務尚未完成。”枯葉将花生米放進了嘴裏嚼了嚼,說道。
“還有任務?”夏晨不解。
“此事不方便說,還請你見諒。”枯葉放下了碗,說道。
“晚輩理解。”夏晨端起了碗,雙手托舉,恭敬地對枯葉說道,“多謝前輩今日的救命之恩,這碗酒,晚輩敬您!”
說罷,咕噜咕噜地将滿滿的酒水一口悶下了肚子。
“好酒!”
“好酒就多喝點!”枯葉爲夏晨又倒滿了酒,“難得遇到令老夫情投意合的人進來。”然後回敬了夏晨一碗酒。
回到剛才的問題,枯葉問道:“這馭物之術,你不考慮考慮?”
夏晨連忙擺手:“多謝前輩好意,晚輩感激不盡,關系到前輩的聲譽和賞罰,所以晚輩還是不學了。”
枯葉“呵呵”一笑,降低了音量,低聲說道:“那要是老夫說,這馭物之法并非天劍派之法,你學不?”
夏晨一怔,一下子對枯葉的話沒反應過來。
看着他一臉不解的神情,枯葉說道:“老夫的馭物之法是當年機緣巧合下遇到一位高人所贈,非天劍派之法。”
夏晨皺了皺眉,說道:“天劍派弟子衆多,前輩爲何不将此法傳授給門中的弟子呢?”
枯葉抿了一口酒,捋着胡子說道:“因爲,這馭物之法最後的一頁寫着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