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姐!”程夢夕上前扶起謝小雲,伸手在她的手腕上把了把脈,發現她的脈象有些絮亂,氣息已經非常弱!
如果不想辦法救謝小雲,過不了幾個月,她就隻能撒手人寰!這樣子,僅靠程夢夕一人之力,找噬月教報仇根本沒有希望,更别說重建荊棘谷了!
将謝小雲放躺之後,程夢夕拿出一隻水囊,到那小水溝邊打了水,然後将自己染上血的手洗盡,回到謝小雲身邊,又将謝小雲的手上的血迹沖洗幹淨。
接着,程夢夕又把謝小雲扶了起來,手竟是伸到了謝小雲的腰間。
猶豫了一下,程夢夕的手一拉,将謝小雲腰間的衣帶給解開了。
衣帶解開,謝小雲身上的衣服也随即被她脫了下來。
一副細膩如玉的胴體,一絲不挂地露了出來。
不得不說,謝小雲的身子配得上妙曼一詞,奈何是魔道中人,做起事來心狠手辣,不然的話,不知會令多少男人癡迷。
不過,程夢夕的衣服并沒有脫下來。
她從懷裏拿出了一隻白玉瓶,眼睛看了一眼謝小雲的胴體:“師姐,荊棘谷遭逢大難,正是需要我們振作的時候。”說到這,她又看向了手中的白玉瓶,“這是清漣佳人陸馨兒的那滴心血,爲了荊棘谷的未來,我隻能用它來救你了!”
擰開了白玉瓶的蓋子,程夢夕又道,“師姐,忍着點!”
說罷,她将白玉瓶放在了地上,閉上了雙眼盤腿而坐。
坐下之後,她的雙手,迅速打起手訣,動作之快,如有人在一旁看的話,必定看不清楚打的是什麽手訣。
很快,謝小雲身上被程夢夕布了一道結界,而洞穴裏,紅光閃爍。
這,是準備工作。
程夢夕的雙眼赫然睜開,兩隻眼珠也紅如血!
最後,她左手按壓右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指向了白玉瓶。
一束紅光從指尖射出,直到白玉瓶的瓶口,接着,她的手開始指引着白玉瓶裏的那滴血液往謝小雲而去!
【引血術】!
如果有一位稍有見識的人在此,便會知道程夢夕現在施展的,竟然是荊棘谷的秘術——引血術!
這引血術看似與那【連心法】有些相同之處,可完全是相反的兩種術法!
連心法能祛除體内邪戾之氣,而這引血術則是增加體内邪戾之氣!
雖然這血用的是正道之人陸馨兒的心血,但是在引血術面前,越正派之人的血,就越可以增加邪戾之氣,讓接受者不論是修爲上,還是心狠上,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此術,爲大兇之術!
引血術作爲荊棘谷的秘術,隻有谷主和長老才能學,因爲他們的修爲到達了一定的程度,才能駕馭得了,其他的弟子若是學了,就如同一個一股腦充氣的皮球,到頭來隻能盈滿則虧,走火入魔!
引血術還有一個作用,便是能将一個就要見閻王的人救活!
所以在荊棘谷,這引血術也叫【回天術】!
凡大兇之術,用者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謝小雲今後隻能被更加兇狠的意念所控制,一旦心存好念,将痛不欲生。
所以,必須要求接受引血術之人無情無欲。
荊棘谷曾有長老放不下情字,最後導緻修爲盡失,成了一個植物人,如此度過了幾年痛不欲生的歲月。
陸馨兒的心血,被程夢夕指引到了結界上方。
紅光退去。
“散!”
程夢夕一聲喝,心血散開成了一團血霧,血霧落在了結界上,整個結界也變成了紅色。
接着,結界緩緩地壓縮了體型,壓縮到了原來的一半,便猛然一下就小了下去,剛好形成了謝小雲身形的輪廓。
“入!”
程夢夕再一聲喝,紅色的結界便進入到了謝小雲的身子裏!
“啊!”剛一進入,謝小雲的雙眼猛然一睜,仰天嘶吼了起來!
青筋暴起,汗立馬如雨下!
她的嘴唇,又慘白瞬間變成血紅,甚至,紅得發黑!
引血術引血入體的那一刻,如萬箭穿心,整個身子仿佛都被抽離了開來,就連心神都一片混沌,隻知道一個字——痛!
“師妹,你還是殺了我吧!”
謝小雲的手,緊緊地拽着自己的頭發,頭發被她拽得不成型了。
“師姐,忍着點!”程夢夕說道,“爲了荊棘谷,師姐你一定要忍住!”
說罷,她手訣一打,謝小雲身上瞬間被幾根藤蔓綁住,讓其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
謝小雲再一次爆發出了嘶吼,已然撕心裂肺一般!
程夢夕咬着牙,眼眶已經濕潤。
謝小雲和她情同姐妹,這幾十年來,互相扶持,才讓荊棘谷在殘酷的競争中沒有被蠶食,也沒有被消滅。
現在謝小雲的痛苦,程夢夕怎麽會感受不到?
但爲了荊棘谷,爲了謝小雲的性命,隻有——忍!
半個時辰之後,一道血紅之光沖天而起,竟是破開了洞穴的頂部!
方圓五裏,飛禽走獸如遭強大的威壓,竟是紛紛暴斃而亡!
“哈哈哈哈哈哈!”
血紅之光的源頭所在之處,傳來了震徹天地的笑聲。
……
天劍山。
夏晨和周虹羽在司典閣裏,翻找着各種古籍,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卻是沒能找到與體内那神秘氣息有關的内容。
“仙子。”夏晨放下了手中的一本古籍,看着站在書架另一邊的周虹羽。
周虹羽美目從手中的書籍上移開,向夏晨看來:“怎麽了?”
夏晨問道:“司典閣還有什麽異常珍貴且不輕易讓人閱讀的古籍麽?”
周虹羽想了想,說道:“我們天劍派傳承了上千年,這樣的古籍,應該有。可是,我們怎麽拿到手呢?”
怎麽拿到手,不可能去偷來,這樣于情于理不适合,也不是夏晨的作風,而且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把這樣的古籍放在哪,何況自己還是個外人。
“要不,我們直接去問掌管司典閣的明時珍師叔要?”周虹羽說道。
“這樣,妥嗎?”夏晨撓了撓頭。
“我也不知道耶。”周虹羽心裏沒底,将手中的書放回去,然後說道,“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呢?走,我帶你去找他!”
“哦!”夏晨向周虹羽走去。
可是剛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夏晨的心忽然一痛,一個踉跄,身子便向周虹羽倒去。
周虹羽始料未及,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夏晨就倒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