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三道火焰與三隻短戟撞在了一起,一股強大的氣流,從撞擊之處沖了出來。
鲛人一族的中年鲛人立馬在衆人面前豎起了一道水牆,即使這樣,水牆還是被切出了一道空隙,濺出了不少水到他們身上,打濕他們的衣服。
而這邊,金百萬則豎起了一道風牆,這道風牆,将沖擊而來的氣流抵消了大半,剩下的氣流的力道已經對他們構不成威脅,隻是撩起了他們的發絲和衣袖,以及衣擺。
夏晨看着眼前,忽然皺起了眉頭。
似乎,麻煩沒有解決!
果然,他的猜測剛冒出來,眼睛已經看到了一把如冰一般的短戟從煙霧中沖了出來!
原本短戟和三戟叉是一樣的顔色——銀白色,如今沖出的這把,竟是晶瑩剔透的!
它的速度之快,令夏晨不禁一怔。
更甚的是,它飛過的地方,竟是将附近的空氣都凝結成了冰塊!
冰塊,“唰唰唰”地往下掉到了海裏,濺起了小水花!
“夏兄弟,小心了!這是寒冰戟!”金百萬這時候竟是一改沉靜,赫然提醒道,“寒冰戟中藏有他們鲛人一族的寒毒!凡被寒冰戟傷到者,便身中寒毒,如沐冰霜,生不如死,尤其是中秋月圓之夜!如果不及時治療,傷者就會加速變老!”
夏晨微微側臉,将金百萬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裏。
同時他一邊後退避開直逼而來的寒冰戟,一邊想起了當初在明月谷明月殿裏爺爺對大夥說的話!
“中了鲛人一族的毒之後,每當初一十五夜間漲潮之際,我便生不如死,全身巨寒,如沐冰霜,而每逢中秋更甚!”
“遇到一位醫者,他替我查看了一番,很不樂觀地告訴我,這輩子恐怕再也無法和心愛之人結出愛情的結晶,要是一意孤行,哪怕孩子保住,心愛之人也會香消玉損!”
金百萬說的寒毒,當爲爺爺當年中的毒!
就是這個毒,導緻了相愛的兩個人,被迫分離了百年之久!
夏晨心裏狠道:“自己絕不能中了此毒!”
他的心裏,還有牽挂,所以,不能中毒!
夏晨猛然一躍,雙腳離開了月晨劍,寒冰戟“嗖”一聲,就從他的腳與月晨劍之間穿了過去!
周氏一族的人雙眼緊緊地看着一幕,當看到夏晨躲開這一擊之後,不禁爲他捏了一把汗。
躲過了一擊,夏晨落回到了月晨劍上,并且重新閉上雙眼。
丹田處,一股暖流迅速流出,很快便流經全身經脈。
冥冥之中,那兩條黑白魚從丹田處遊了出來!
夏晨用意念去控制了它們,然後往外引。
“唰!”水聲響起。
“快看!”就在這時,衆人看到了夏晨下方的海面,竟是出現了兩條大魚!
一條是全身白色的魚,一條則是全身黑色的魚!看不到它們的眼睛,好像,沒有眼睛!這兩條大魚首尾呼應,打着旋兒遊着。
不管是周氏一族的族人,還是鲛人一族的族人,都不禁驚呼了一聲。
“莫非,這就是奶奶說的藏在夏晨體内的神秘氣息嗎?”金紫悅目不轉睛地看着夏晨下方旋轉在海面的兩條魚,“就是那失落的上古文明的術法?”
一股強大的靈力壓着在場除了夏晨之外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就連和夏晨打鬥的那個年輕鲛人都忍不住驚訝地張着嘴巴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的寒冰戟,未能被他及時收回來,而是跳轉了頭,再次向夏晨襲來!
“夏公子,小心!”金紫悅如夢初醒,急忙提醒道。
不過夏晨并沒有要閃躲的意思,靜靜地立于月晨劍之上。
很快,寒冰戟疾飛而入兩條魚的範圍。就在這時,一道光幕直沖而起,衆人隻聽見“叮”的一聲,那把寒冰戟就在他們的目力之下,化成了粉末,然後飄在了夏晨的四周,打着旋兒跟着他身下的魚轉動。
這一慕,令人震驚!
令人驚豔!
未等他們眨眼,就見夏晨腰間挂着的一隻香囊口子一開,一道清光從裏面飄了出來。
清光中,隐約能看到一拇指大小的黑色的東西。
如果之前就有人看清楚的話,就會知道現在這吐着清光的東西,便是那裏黑色的棋子!
黑色的棋子立于夏晨面前,在他身周飄浮着的寒冰戟細小粉末,竟是如潮水一般向黑棋湧去!
“天啊!這黑棋,竟然在吸收粉末!”
“不可思議!”
鲛人一族中,有人既好奇,又懵懂地看着這一幕,而有的人,心田久久不能平靜!
後者,自然是以領頭的中年鲛人爲首的幾個修爲不錯的鲛人!
其中就包括了那位站于中年鲛人身後側的女子。
夏晨的眼睛已經睜開,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女子的表情,微微變動了下,從冷若冰霜到眉頭輕蹙,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是起碼說明了她的内心被撬動了。
這也證明了周奶奶的說法是正确的!
他體内蘊藏着的這股神秘的術法,定是周奶奶口中所說的,失落的上古文明的術法,鲛人一族崇拜的術法!
“你到底是何人?”鲛人族中的女子,終于按捺不住,開口問起了夏晨!
夏晨轉身面向了她:“在下姓夏,名晨,人稱夏晨!”
他的話,聽得人想抽他,女子壓制住内心的火氣,表面一副冷漠的樣子,說道:“我對你的姓名不感興趣。”
夏晨這時竟是一臉憨厚地撓撓了後腦勺:”莫非姑娘是對在下的人感興趣?“
“你!”女子用殺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夏晨,想要上去教訓他一頓。
金紫悅緊張地看着女子,怕夏晨等下被欺負,好上去幫忙,這一次,再怎麽也不能被哥哥攔下了!
不過就在女子要上去動手之際,被中年鲛人攔住了。
“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中年鲛人說道,“這個叫夏晨的年輕人身份十分可疑,我們要多加留意。”說罷,他往金百萬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命令道:“放了俘虜,我們走!”
“走?”有人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命令感到意外。
不料中年鲛人橫了這些不想走的人,把這些人吓了一跳。不敢違背他的命令,于是照着他說的去做。
女子的視線在夏晨身上停留了許久,才轉身跟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