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巡防隊員立馬應了一聲,便轉身帶着夏晨和趙鎮長向班房走去。
越靠近受傷的隊員,聽到的呻吟聲就越大。
三個人也三步并兩步,走進了一間房間裏。
這間房間是有十張床鋪。鄉衙的班房,有三個,爲了均勻下,每個房間住七個或者八個人。
走進這間房間,夏晨看到那五個受傷的巡防隊員都在這裏。
室内燈火通明,就連床底都能看得見有什麽東西放着。
夏晨走近其中一個受傷的隊員床頭,看到這隊員的臉色發紅,身上的血霧也是若隐若現的。
爲了不讓他們在痛苦中掙紮,趙鎮長命人将他們的手腳都綁起來,有兩個隊員嚴重點的,則用布塊堵着他們的嘴巴。
夏晨拿出了噬邪針:“解開這位兄弟手上的繩索吧。”
“這……”剛剛在前面引路的隊員竟是猶豫了起來,他怕自個的兄弟忍不住痛苦,亂動一氣怎麽辦?
趙鎮長則沒這個顧慮:“還愣着幹嘛?”
“是!”這隊員便不在猶豫,上前解開了這個受傷隊員手上的繩索。
果然如他所料。
這受傷的隊員并沒有被布塊塞住嘴巴,他手上的繩索一松,便掙紮了起來,嘴巴也嘶吼了一聲,眼看他就要起來,揚起拳頭要往剛剛替他解開繩索的兄弟臉上招呼而去!
就在這關鍵時刻,夏晨忽然左手一伸,接着一按,把這受傷掙紮着要打人的隊員按回到了床上躺着,緊接着,夏晨的右手往下一壓,寒光一閃——噬邪針便紮在了這隊員的左手中指的指肚上。
夏晨對行針不在行,因爲沒學過醫。往常他生病了,都是爺爺替他行針治病。而自從将心髒的噬魂針取出來之後,噬魂針變成了噬邪針,帶在身上後,他就發現自己是百毒不侵!典型的例子就是鲛人族的寒冰。
既然心髒是血氣之源頭,不敢紮心髒,那紮在他的手指是最好不過的了。
夏晨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不管是巨子用的連心法取夏晨血就陸馨兒,還是枯葉取周虹羽的血取夏晨心髒的噬邪針,都是從指尖!
所謂五指連心,便是這個道理了。
噬邪針紮進對方的指肚,很快他就安靜了下來。
噬邪針以它驚人的能力,快速地淨化着這個隊員體内的血霧,而他的臉色,也快速地從後便白,再由白變爲正常。
時間,就是幾個呼吸之久!
趙鎮長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
站在他身邊的隊員也是經過了從剛才的驚魂未定,到現在的大吃一驚的表情變化。
“好了!下一個!”
夏晨拔了噬邪針說着,便走向了隔壁的床頭。
解開繩索,手一按,針一紮,一會之後又是淨化完成!
五個受傷的巡防隊員體内的毒素悉數淨化完畢都不到一半刻鍾。
“讓他們好好休息下,任何人不可打擾。”趙鎮長在和夏晨走出房間的時候,吩咐身邊的隊員,“如果誰醒了,就弄點吃的給他。”
“屬下遵命!”
接着,趙鎮長對夏晨抱拳道:“多謝夏公子仁義之心,以後夏公子三人不管誰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便是,隻要我趙某能做到的,定會義不容辭!”
夏晨抱拳回道:“趙鎮長言重了,用他們佛門的話來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趙某剛才的話,還請夏公子收納,我趙某有恩報恩。”
見趙鎮長也是個重義之人,夏晨便不再跟他客氣,随即回道:“好!”
趙鎮長點了點頭,看到夏晨身上的衣服還沒幹透,便請道:“夏公子忙乎了半天了,熱水我已經人下人準備好,請夏公子移駕爲您準備的那間客房。”
“那在下先去沐浴了。”夏晨拱了拱手。
“對了趙鎮長。”夏晨剛走幾步,便返回去對還在班房門外對值守的人吩咐事情的趙鎮長說道,“關押那男子地方,放松懈點。”
趙鎮長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夏公子放心,趙某等下就過去這麽安排。”
“有勞趙鎮長。”夏晨說道。
道别了趙鎮長,夏晨向客房走去。
客房裏面也是燈火通明,還有人影在走動。
看這人影那纖細的形狀,夏晨便覺得是個女子。
“莫非是仙子或者紫悅到我房間裏了?”夏晨有些疑惑。
剛剛趙鎮長還說已經讓下人幫他備好了熱水,那這個時候這兩個大美人中的誰,來這裏也不合适吧?
還讓不讓人洗澡呢?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進去看看是誰再說!
夏晨雙手放在了門上,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便被他推開了來。
一步邁進了房内,夏晨走到了屏風的後面一看,一個浴桶在此,裏面的水冒着熱水,而桶邊一位女子正在把夏晨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這女子,既不是周虹羽,也不是金紫悅!
而是這趙家的一位女仆人,長得一副瓜子臉,比較清麗,頗有鄰家妹子的感覺。
聽到了動靜,這女子急忙停住了手中的活,向屏風旁邊看去,便看到了一位玉樹臨風的男子正木讷地看着她。
“夏……夏公子,你……你回來了?”
這女子底下了頭,聲音發顫,臉色發紅地說道。
夏晨聽到對方的話,才回過神來,頗爲尴尬地說道:“是啊,回來了。”
“那……奴婢替夏公子寬衣。”女子有些不适應地說道,然後頭也不擡地往夏晨走來。
夏晨手往前一伸:“等等,姑娘!”
女子聽到他的話,急忙一停,額頭撞到了夏晨手掌。
擡頭看了一眼夏晨,她說道:“夏公子,有什麽不妥嗎?”
當然……有不妥了!
夏晨說道:“我……我自己來就行,姑娘你出去吧。”
女子見夏晨要她走,便說道:“老爺吩咐過奴婢,一定要伺候好公子。”
說罷,她的手顫顫地伸向了自己的衣帶……
夏晨一愣,心道: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可我敢說自己絕對不是小人啊。這一個女子伺候自己洗澡,實在不适應啊,一二十年來,自己都還沒讓人伺候過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