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屯駐在烏山關内的三十萬中央帝國大軍以兩萬輕騎兵爲先導,氣勢洶洶的踏出了烏山關,他們速度極快,隻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全部進入了關南的戈壁荒漠中!
不得不說的是,盡管此役不臣總共動員了三十萬大軍出征,但真正用來“堵甕口”的卻是那沖在最前面的兩萬輕騎。這兩萬輕騎都是一人四馬的配置,全力趕路的話,一天跑兩百五十裏不是問題,盡管這個速度不能持久,最多堅持兩天,但是烏山關距離肇良城的路程也就是一千裏不到而已。隻要輕騎們前三天以每日一百二十裏到二百裏的速度趕,最後兩天全力以赴的話,五天内便可以保證在不是特别疲勞的情況下趕到肇良城。
這樣一來,他們對于接下來必将到來的肇良守軍反撲也能有抵抗之力了!
這一切計劃都是陸軍參謀部們指定的,爲了最大程度的節省戰力,輕騎們被允許繞開沿路的一切城池,全力以赴的進軍肇良,爲了加強他們的戰力,這些輕騎們都裝備了最新款式的鋼制線膛槍,軍中還有戰馬爲他們拖帶75毫米的線膛火炮,可以說,盡管騎戰能力十分不咋樣,但如果下馬列陣的話,這世上估計隻有正兒八經的中央帝國陸軍才能突破他們的阻截了!
而此時,王鋼鬓還正在山南行省巡撫衙門裏跟狐王白克虬飲酒作樂呢!他做夢都想不到,此時此刻,一支總數三十萬的無敵鐵軍已經朝着自己坐下之地大舉開來了!
光明曆4866年3月20日,這天和以往一樣,也是個清朗幹冷的日子,家住在山南行省北部小城鹭門縣郊的苟三正在自家莊子外的田地裏鋤地,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夫,平生最笃信的一句話就是——一份努力,一分收獲,不管年景如何,這地裏的活計是一日都不肯放松的。
苟三正低頭鋤着地,突然間,就覺得好像地震了一般,腳下的整個地面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苟三大驚,連忙擡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一片鋪天蓋地的煙塵已經順着莊子外的官道,席卷到了距離他不到兩裏地的地方,那煙塵之中隐約能看到明晃晃的甲胄與兵刃反光,随之而來的還有滾雷一般的鐵蹄撼地聲!
“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馬隊?!獸老爺們的大軍去年不是敗了嗎?”苟三驚奇的看着那支騎兵越馳越近,一時好奇之下竟忘記了逃走。
轉瞬間,那支龐大的馬隊便奔到了苟三近前,此時他才看清楚,滾滾煙塵之中,這支馬隊所打的竟是一面樣式古怪的長方形旗幟,這旗幟的底色是血紅色的,上面有一條張牙舞爪的金色蟠龍,龍周圍則是十五顆金色的珠子!
“這是……?!”苟三終于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這旗子他并不是沒有見過,事實上,早在兩個多月前,縣裏來的官人們就執着這旗子敲鑼召來了全莊的老少爺們,當衆宣布過,這是北邊盤踞烏山四鎮的肖逆不臣的旗幟,若是有誰看到這旗幟出現在附近,就要立刻去官府報信,先到者重重有賞!
不過話是這麽說,苟三卻肯定不會自己去縣城報官的,他所在的這個莊子叫做苟家莊,是他們家族的聚居之地,就算要告官,他也要先去告知自家族長才行。
這麽想着,苟三就像轉身往莊子裏面跑,隻是此時,這支肖賊不臣的馬隊裏拖帶的樣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個主體是一米多長的鐵管子,兩邊各有兩個個大木輪子的玩意,四匹馬拖着這東西,跟在馬隊之中,在官道上疾奔!
苟三是鄉下人,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但是看到這支馬隊即便付出四匹馬的代價,也要拖着這分量頗重的鐵管子前進,還是啧啧稱奇。
就在這時,馬隊裏一個騎兵放慢馬速,将一個小鐵管子對準了轉了半拉身子,打算逃走的苟三,向着前面大聲呼喊了起來。
“班長,這小子看起來想回去報信,怎麽處置?!”
苟三雖然不知道那個小鐵管子是什麽,但看到那騎兵兇神惡煞般的表情,殺機畢露的話語,還能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性命之憂?當下便被吓傻在了原地。
那個被叫做班長的騎兵回頭瞅了眼苟三,撇了撇嘴道:“一個小農而已,路上見了多少了?大驚小怪什麽?他要報信就随他去,他能跟上咱們的速度太陽才打西邊出來了呢!你他娘的趕緊給老子趕路!”
那騎兵被班長最後一句話罵的縮了縮脖子,當下不敢再跟苟三耽擱,提起馬速追上了隊伍。
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馬隊不斷疾馳而過,苟三費了半天功夫才回過神來,拍了拍胸口,此時他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
害怕這些肖賊不臣麾下的大兵改變主意,苟三沒敢再看,撒開腳丫就跑回了自家莊子裏,找到族長把事情說了。
其實不用他說,數萬鐵騎經過這麽大的事情,族長又不是聾子瞎子,咋能還蒙在鼓裏?一早就聽在莊牆上值守的民壯說了。
因爲官府早就叮咛過此事的緣故,族長不敢耽擱,看到苟三跑來,立刻就支使他騎着莊子裏碩果僅存的騾子去縣城告官。
苟三沒想到自家最後還是攤上了這個差事,沒奈何之下隻得騎着騾子出發,在當天傍晚趕到了縣城,想将不臣大軍侵入的消息告訴縣官,隻是他到的還是晚了點,此時城門都已經因爲戒嚴而關閉了——因爲官道是繞城而過的緣故,今天大軍過境之時,縣官已經得知了不臣大軍大舉入侵的消息,并派使者騎着快馬向省城送去了消息。雖然那使者剛出城沒多久就被殿後的輕騎斥候們擊斃了……
苟三進不了城,隻能在城外找地方露宿,在經過那使者的屍體時,他有些同情的看了對方一眼。
“那啥班長真沒說錯,憑俺們根本就追不上他們啊,莫說速度不及他們,誰敢追,就是這樣的下場啊!”
苟三閑來無事,又同情心大發,便拖着那使者的屍體到了野地裏,跑了個坑将那使者埋了。
……
不說苟三這個小人物之後如何,單說虎汗王鋼鬓,這位五省防禦使還算是盡心盡力,隻是跟白克虬吃喝玩樂一天,第二天起便巡查起了肇良城的城防與府庫,一連忙了好幾天,将城中的獸族兵将們都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交口稱贊虎汗是國之柱石。
三月二十一日這天,王鋼鬓仍像是往常那樣在城中巡視着,今天他查看的是肇良武庫,裏面的情況還算不錯,雖然說不上兵甲堆積如山,但爲城裏的八萬獸族大軍提供補充還是沒問題的。
王鋼鬓心情大好之下,又誇贊了陪同的白克虬幾句,白克虬照例謙遜了一番,接下來話鋒一轉,便邀請王鋼鬓晚上巡撫衙門赴宴。
王鋼鬓自無不允之理,二人正說的開心之時,突然,一個虎族武士慌慌張張的跑到了他們面前!此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說不出了,卻還是一個勁的指着城南方向!
王鋼鬓與白克虬見狀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把氣喘允了說!到底怎麽了?!”王鋼鬓沉着臉道,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本族武士帶來不是什麽好消息!
果然,在喘了幾口氣之後,那虎族武士急聲道:“大汗,狐王殿下,肖賊……肖賊的大軍殺到城外啦!”
“什麽?!”
王鋼鬓與白克虬立刻大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