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剛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似乎雪也在跟什麽人交談。(鳳舞文學網//)站在門口望進去,小麥看見病房裏,雪也正由另一個女的扶着,重新躺回床上,兩個人似乎有說有笑。
小麥擡腳邁入病房,雪也正巧看過來,立刻笑道:小麥,放學了嗎?
他這麽一說,連帶旁邊那個女的也看了過來,又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小麥點頭應道:嗯,放學了,這位是?
雪也笑着介紹道:這位是陳小姐。又繼而介紹道,這位是小麥。
被喚作陳小姐的那個女人,點頭說道:你好,我叫陳欣然。
小麥同樣點了點頭:你好,我叫唐小麥。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去照看爺爺。陳欣然轉頭對雪也說道,再見。
雪也同樣柔聲回道:嗯,再見。
等人走後,小麥才疑惑問道:那人是誰?怎麽好像認識你的樣子?應該不可能啊,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除了父母,幾乎都沒有其他親戚。村子裏的人她又都認識,分明沒有見過這個姓陳的小姐。
雪也笑道:剛剛認識的,我因爲躺得太久,所以想去樓下庭院走走,沒想到走到一半突然有些頭暈。正好陳小姐看見了,就扶我回了病房。
小麥一聽,頓時有些來氣:我不是都讓你好好休息了嗎?現在人都住院了,還出去亂走,就是要出去也要叫個護士陪着啊。真是的,太不讓人放心了。
雪也笑着安撫她的情緒: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這還得多虧那位陳小姐。小麥沒好氣地說道。
不然,指不準又要發生什麽變故。
雪也點頭應道:是該好好謝謝她呢,爲了扶我回來,還耽誤了自己探病的時間。
怎麽?她也有認識的人住院了?小麥随口問道。
嗯,她的爺爺正巧住在這家醫院。雪也回道,似乎病情挺嚴重的,偏偏又上了年紀,恐怕醫治起來效果也不大。
小麥一聽就明白了,看來那位陳小姐的爺爺,應該是病入晚期了。
說起來,陳小姐的爺爺似乎還有一個夙願。之所以能夠撐到現在,應該就是憑着這股意念了。雪也怅然說道,似乎有些感慨。
小麥有些疑惑:夙願?什麽夙願能給人這麽強烈的動力?
雪也回憶着剛才與陳欣然的對話,繼而說道:那位爺爺在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戀人,可是因爲某些原因無法在一起。現在,在他人生最後的時刻,他希望可以再見到這個曾經的戀人。
小麥倒并不是很在意那老爺爺的夙願,反而感慨道:這種事情你都知道。果然,他是容易被人信任的類型嗎?
從以前起就這樣,雪也的性格很溫和,待人接物也一直很有禮貌,對誰都能露出柔和的笑容,所以他總能在第一時間赢得别人的好感。通常和他接觸的人,都會感到一陣放松。又因爲他總是願意傾聽别人的煩惱,所以大家都樂意與他交談。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就是這樣,他的人緣一向不錯。
雪也隻是笑笑,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對了,晚飯想吃什麽?我一會兒出去買。小麥突然問道。
雪也笑容柔和:不用了,我吃醫院準備的晚飯就可以了。
不是都說醫院的飯菜不好吃嗎?小麥雖然沒怎麽來過醫院,倒是也常聽人提起,這樣吧,我稍微買一點,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吃的。
這所醫院隻有一間供内部員工使用的食堂,并沒有開放給其他人使用,最多也就給病人準備些夥食,所以像小麥這種探病的人,必須得自己解決溫飽問題。
陪雪也聊了一會兒,小麥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動身離開病房,準備去買點吃的東西。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經過拐角處的時候,她一個沒注意,迎面撞上了别人。
對方手裏拿了一疊資料,被這麽一撞,紙張散落了一地。
小麥忙道歉起來:對不起!說着就要蹲下身幫忙撿拾資料。
小麥?對方似乎有些訝異。
小麥一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這才正眼看過去,沒想到居然是绫香。
绫香小姐?真是巧啊。小麥也有些訝異,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對方。
绫香笑道:嗯,是挺巧的,你來醫院做什麽?生病了?
小麥搖了搖頭:不,我是來探望病人的。绫香小姐呢,怎麽會出現在醫院的?還拿了一疊資料。小麥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紙張,無意中看到一張照片,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绫香同樣撿拾起來,邊撿邊說道:工作方面的事情,需要補充些資料。
小麥把撿好的東西遞給她,無意中說道:這照片上的人好眼熟。
本來還在自顧自整理資料的绫香,一聽到小麥這句話,立刻擡起了頭:你見過照片上的人?
小麥努力地回想着:好像是見過,不過不是很确定,因爲昨天晚上醫院的燈比較昏暗。
難怪當時她覺得那女的有些眼熟,原來是在绫香的照片上見過。這張照片,也就是绫香之前在rebr拿着的照片。小麥記得,當時绫香正和一個姓陳的女人談什麽尋人啓事,她正好端東西上桌,所以就碰巧看見了。
等等,姓陳?剛才和雪也說話的那個女的也是姓陳吧?好像對方的爺爺正在找自己曾經的戀人。之前在rebr,那個姓陳的女人也是要找一個50年前的年輕女人,這才會拿着泛黃的舊照片去登什麽尋人啓事。難道……他們找的是同一個人?小麥迅速地思考着。
你是說,昨晚你在醫院見過這個女人?绫香表情頗爲訝異,不可能呀,這張照片已經是50年前的了。就算對方還活着,也絕對不可能還是照片上的樣子。
小麥同樣意識到了這點:嗯,這好像的确不可能,可是我昨晚見到的就是這個人沒錯,跟照片上的模樣起碼**成相似。當時因爲是晚上,醫院都沒什麽人,她又正好從我身後的走廊出來,把我吓了一跳,所以我記得特别清楚。現在想想,對方那一身白色的裙子也足夠吓人,大晚上的,鬼魅極了。
不過,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一個過了50年、相貌依然沒有發生變化的女人……這不就跟幽靈一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