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有。你不會以爲是他們幹的吧?這不可能。他們負責善後和撤離都未必來得及。你們消滅的人中應該就有不少是他們。”鮑爾達切夫說到這裏長長的歎了口氣,接着他再次調整了一下坐姿後道:“事發的太過突然。一切都沒來得及。原本不該是這樣的結果。真的是太讓人。。。沮喪了。”
“這行就是這樣。你并沒做錯,甚至你在出事之前一切都很順利,并且你什麽錯都沒出,但是最後你還是完了。”尤尼斯笑了笑道:“情報網,最後網住的未必是我們需要的,也可能是網住的是我們自己。”
鮑爾達切夫看了眼尤尼斯道:“你想問的問題,我沒法解答。我同樣需要答案,也許你應該問問白俄羅斯人。他們難道沒有什麽解釋嗎?”
“哈。”尤尼斯不以爲然的笑了一聲道:“他們?他們的報告内容,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爲自己的愚蠢在找借口。他們說,在那裏出現了大量的美國人的雇傭軍,這些雇傭軍突然襲擊了正在執行搜捕任務的他們。造成了多人的死傷。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才失去了目标。你覺得這樣的報告有價值嗎?”
“你爲什麽不相信呢?”鮑爾達切夫道:“我倒覺得他們說的未必不可信。”
“我爲什麽要相信?”尤尼斯道:“他們隻能騙騙他們自己。哪來的大量的美國人的雇傭軍。我的人一直在收集有關那天的情報,美國人具體的行動方面的更是重點。我現在基本掌握了他們的行蹤路線,還有大緻的人數。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美國人的那些雇傭軍,他們在離開斯洛尼姆後就沒人再回來過。有人在邊境線附近和應該是趕來接應的那些雇傭兵發生了交火,從這些人的報告來看,他們也并沒有太多的人。而使用的戰術也是吸引開有可能會對正在從白俄羅斯逃往波蘭的那些人産生威脅的軍警,好讓那些人順利的逃走。最後一批逃走的應該就是從我們手中截走你的女人和女兒的那些隊人。你說這麽一幫人還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在巴拉維再展開一場行動嗎?如果你是行動的指揮者,你會事先在某個地方留一手,然後一直等到那個時候?中世紀的神話故事嗎?”
“也許是從其他方向派來的一隻隊伍呢?和原先那些人根本不是一路的。他們的任務就是應對在巴拉維要發生的事。你說的這個過程,中間一定經有着很長的時間間隔。情報局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肯定會有行動,再派一隊人悄悄的摸進來。這很好解釋。”
尤尼斯點了點頭道:“你時候的有道理。從時間上來看,确實如此,并且當時他們突然反向往斯洛尼姆方向逃跑确實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在這種情況下,悄悄的找到他們然後帶走他們确實非常的可能,并且是不錯的方法。可是這還有個問題,那就是既然白俄羅斯人聲稱自己和對方展開了交火,并且美國人的雇傭兵數量不少,那麽爲什麽見到對方的屍體?這還是在巴拉維被他們圍困的情況下。在那裏他們有幾百人。那裏隻是一個小鎮,很小。有幾百人,在封鎖的情況,發生了交火,他們用的詞是交火。也就是我打你,你也打我。那麽爲什麽隻有白俄羅斯人出現了死傷,并且死傷的人數加起來還不少?而和他們交火的人,什麽都沒留下。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鮑爾達切夫看着尤尼斯沒啃聲,确實這顯然很不對勁。在那樣的情況下,全身而退?這是那幫雇傭兵太厲害,還是白俄羅斯人太蠢了?不,也許兩者兼有才能做到這點吧?
“看看之前在斯洛尼姆。”尤尼斯道:“我們還擺出了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之後突然對他們下手,那樣的情況下,大家還忽悠死傷。而在巴拉維卻完全一副挨打的樣子,那裏到底是誰的地盤?另外,别忘了,這是一個意外。這點你也承認對嗎?那麽就是說,趕來的人不可能對巴拉維以及周圍的情況非常的熟悉吧?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進行情報收集和事先的偵察吧?那麽他們怎麽做到在小鎮中對白俄羅斯人進行攻擊并且很快撤離的?這是怎麽做到的?”
鮑爾達切夫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如果照你說的這樣,确實很奇怪。不過我想提醒你,你确定白俄羅斯人和你說了實話嗎?”
尤尼斯看了眼鮑爾達切夫道:“你想說他們可能已經得手了,隻不過在和我耍花樣?”
“是啊。不然這一切怎麽解釋呢?”鮑爾達切夫反問到。
尤尼斯想了想道:“不。他們不會這麽做,也不敢這麽做,更沒必要。另外我可以肯定,他們在斯洛尼姆根本沒有抓到她們,是一無所獲。”
“好吧。那麽我也很肯定的告訴你,我沒任何安排。之後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更沒參與到其中。”鮑爾達切夫說到。
尤尼斯皺了皺眉頭道:“你真在斯洛尼姆沒有特别的安排?”
“沒有。”鮑爾達切夫道:“我在逃跑,我的安排就是逃走。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安排。”
“好吧。”尤尼斯有些失望的道:“最後問你一句,你不擔心她們永遠失蹤嗎?因爲如果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我想他們很可能是出事了吧,你說呢?”
鮑爾達切夫愣了愣,片刻後才開口道:“我擔心,但根本沒用。出事?其實在逃跑的那一刻,不,應該說你們知道我的存在時就已經出事了。”
“好吧。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結束吧。”尤尼斯說着站起了身,“很快你就會離開這裏。回到你那個陌生的家鄉了。”
鮑爾達切夫看了眼尤尼斯,依舊不怎麽相信的道:“真的打算用我去交換?讓我回去?”
“怎麽?到現在還不信?”尤尼斯笑了一下道:“我今天和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地方的諜報人員說這麽多實話。哈哈。不過感覺還可以。祝你回去後能有正常的生活。”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鮑爾達切夫看着已經轉過身的尤尼斯道:“嘿,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用知道。我們以後應該不會有交集。我希望你别再回來。如果你回來了,你肯定得死,哪怕你真的不怕死。”尤尼斯說着便擡腳往門口走去。
“嘿。”鮑爾達切夫再次喊住了尤尼斯,“我說的也都是實話。我也從沒和敵人的情報人員說過這麽多實話。”
尤尼斯回過頭看了眼鮑爾達切夫後道:“祝你好運。”說完便走了出去。
伊萬跟着尤尼斯走了出去,兩人在上了車後。尤尼斯想了想道:“你覺得這家夥說了實話嗎?”
“我看不出他的到底是在說實話還是在編故事。不過從整件事來分析的話,他應該沒機會做什麽安排。”伊萬說到。
“你的意思就是那對母女的失蹤和他沒什麽關系是嗎?”尤尼斯問到。
“是的。”伊萬說道:“很難想象他能做到那些,如果他真有那麽大的本事,應該根本不會那麽容易被我們抓到。”
“是不太可能。”尤尼斯道:“這家夥很難對付,在某些方面他毫無畏懼。不過我覺得他今天确實說了實話。”
“那。。。那對母女到底去哪裏了?”伊萬問到。
“不知道。也許美國人會知道呢。明天就得和他們談判,你準備好了嗎?”尤尼斯問到。
“準備好了。一會兒我就要出發去德國柏林。”伊萬說到。
“把我們的紅杉換回來。”尤尼斯歎了口氣道:“順帶問問他們,那對母女到底是不是在他們手上。注意用點技巧,如果能知道他們到底耍了什麽花招那最好。我們一定要搞清楚,不然今天能把這對母女在眼皮下搞沒了,明天就能把别人搞沒了。”
“好的。我明白了。”伊萬在答應了一聲後道:“還需要交換哪些人?”
“能要回來的都要吧。反正紅杉是必須的。”尤尼斯道:“其他的,你看着辦吧。這就是交易,他們很在乎這個鮑爾達切夫,他很值錢。我們自然得把他賣個好價錢。”
“那個被我們抓到的柯特曼,美國人肯定會要他。”伊萬說到。
“給他們吧。不過那家夥還活着嗎?沒被賽莫洛夫折磨死?”尤尼斯笑了笑問到。
“沒有,肯定還活着。我之前和他說過,這個家夥要賣個好價錢的。并且這家夥把能知道差不多都說了。”伊萬道:“自然繼續折磨他。”
“好的。那就這樣。”尤尼斯道:“抓緊時間把他們的傷給我治一治。不然他們又得控訴我們不人道,殘忍暴力了。”
一天後的中午,在俄國大使館一個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伊萬來到了俄國大使館附近的一個餐廳。在這裏他看到了已經等在這裏裏爾,和陪同裏爾一起的梅根。
在互相介紹了之後,伊萬在桌子旁坐了下來。在看了眼裏爾和梅根後,他首先開口道:“我想我們直接開始吧。可以嗎?”
裏爾看了眼伊萬道:“你的英文不錯。我原本以爲我們得說俄語。”
“呵呵。”伊萬幹笑了一聲道:“沒辦法,工作需要。好了,我們開始吧。你們想換回誰?”
“伊萬先生,我們的目的很明确,我們要鮑爾達切夫和柯特曼。”裏爾說到。
伊萬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道:“鮑爾達切夫和柯特曼,他們是誰?”
裏爾笑了一下道:“伊萬先生,我們這是在談交換對嗎?如果你不知道他們是誰,那麽看來我們也許弄錯了。你可以弄清楚之後再來。”
“好吧。”伊萬笑了笑道:“開個玩笑。不是說美國人都有幽默感的嗎?看來傳聞不太可信。”說完他像是失望的笑了一下後接着道:“那麽你們拿什麽換?”
裏爾看了看伊萬道:“你們就沒什麽想要的人嗎?在不久前,我們可是破獲了一個,不,應該兩個情報網呢。”
“抱歉,我們得明确,你這樣的說法很容易讓人産生誤解。能确切的告訴我你們準備用誰來交換你們的鮑爾達切夫和那位柯特曼先生?”伊萬道:“不然僅僅說情報網,這個說實話,并沒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紅杉。”裏爾道:“這是個代号,我想你們應該很希望他回去吧?”
伊萬點了點頭道:“是的。紅杉,我希望他回來。”說完他看着裏爾等着他的下文。
裏爾道:“我想紅杉以及他直接聯絡的人應該可以換回鮑爾達切夫和柯特曼了吧?”
“呵呵。”伊萬笑了笑道:“開玩笑吧,先生。用紅杉換回鮑爾達切夫?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還是算了。我請二位吃一頓午餐,然後各回各家怎麽樣?”
“怎麽?難道這樣不行嗎?”裏爾問到。
“我覺得你們在這件事上沒什麽誠意。”伊萬道:“鮑爾達切夫從前蘇聯時期就已經開始潛伏在俄羅斯,不管他有多大的價值,就憑他這些年所做的事我們就不能輕易放過他。想簡單用一個紅杉來交換?這根本不可能。”
“那就說出你的要求。既然你覺得不值得,那麽如何才能讓你覺得值得呢?”裏爾問到。
伊萬聳了聳肩道:“你剛剛不是還說你們破獲了兩個情報網嗎?另外一個情報網的人呢?”
“你真的想要他們?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嗎?”裏爾問到。
伊萬點了點頭道:“你們美國人總是在搞一些事情。以前是太空,現在又轉移到了網絡上。你們在洛杉矶城外有一個項目,你們除了紅杉,就是在那裏的收獲吧?”
“看來你很明白。”裏爾說到。
“當然。我還知道紅杉的暴露并非是你們的工作做的多麽的出色,又或者是我們的内部出了什麽問題。而是因爲在洛杉矶的這個小組出了問題,你們從他們身上得到某些情報找到了紅杉。”伊萬說完看了看裏爾道:“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