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這麽肯定？”裏爾問到。
“得了吧，裏爾先生。我們就不要繞圈子了。我還知道你雖然代表情報局來和我談判，但你是黑爾美特的老大，以前在情報局工作。你在我們那裏可算是個名人。我們的情報工作雖然說不上多麽的出色，但是總還算過得去。想要知道點消息還沒太難。”
伊萬的話讓裏爾笑了笑，隻見他開口道：“那麽你是想要把他們一起要回去？”
“是的。”伊萬道：“他們本來就是我們的人，要回他們難道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不。這倒沒有。但是這裏有個問題。”裏爾道：“你要的人中，有的已經投誠了。也就是說這些投誠的人不再是你的人，而是我們的人。既然是我們的人，怎麽可能會讓他們跟着你走呢？”
“投誠？”伊萬笑了笑道：“投誠不代表他們是美國人吧？從身份上來說他們依舊是俄羅斯人。他們是被捕的，現在既然是交換，我要求把他們列入交換的名單中很合理，并沒有故意設置障礙，刁難你們吧？”
裏爾微微搖了搖頭道：“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投誠，就是他們已經投靠了我們，是我們的人，是俄羅斯人或者其他什麽國家的人這不是問題，我們承認他們是美國人就行了。這種事不用我解釋吧？我想你們也做過不少。”
伊萬撇了下嘴道：“看來我們還沒怎麽樣就已經有了巨大的分歧。那麽你們願意怎麽進行交換呢？”
“紅杉換回我們的情報員，鮑爾達切夫。我可以讓紅杉的人一起以換回柯特曼。”裏爾道：“這很公平，他們對我們彼此都很重要，一換一沒問題。”
“等等。”伊萬道：“你說一換一？除了紅杉還有誰？”
“你們用來引誘目标的誘餌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嗎？這個人可是直接和紅杉聯絡的，直接聽命于紅杉，難道不該帶她回去？”裏爾問到。
伊萬聳了聳肩道：“聽你說的，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是抱歉，她不在我目标範圍内。我要的是什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其他的來換。。。”他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意思。”
裏爾看了看伊萬道：“怎麽會呢？這個計劃是你們精心策劃的，并且效果顯著，不然我們要的人也不會落入到你們的手中。我得承認這次你們在白俄羅斯取得了重大的勝利，這歸功于很多人，但是紅杉他們這一條線上的人更加功不可沒吧？特别是這個作爲誘餌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你們能得到那麽多的情報嗎？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在第一線的情報員的？”
伊萬笑了一下道：“呵呵。我怎麽覺得我們兩個的位置對調了？就好像你是代表俄羅斯的，而我才是一個美國人。”
裏爾聳了聳肩道：“我隻是在維護該維護的。别忘記，你我和他們都一樣，至少曾經是一樣的，被放棄，那是有多麽絕望和殘忍，你不會不明白。”
“我明白。”伊萬道：“但是你們并沒給出合适的交換方法。這不僅僅是某個人的利益，而是國家利益，你覺得我會犧牲國家利益嗎？那下一個倒黴的就是會是我了。”
“那麽你堅持之前的交換方案嗎？”裏爾問到。
“當然。”伊萬道：“其實你說的那個理由，并不成立，如果那樣的話，我說你們的鮑爾達切夫先生也成爲了一個俄羅斯人，我以此理由拒絕交換呢？你們該怎麽辦？所以我們能不要牽扯那些普世的的法理和道德觀嗎？這就是一場交易，隻有願意和不願意，千萬别扯其他的。當然，你願意說，那是你的自由。你們美國人最喜歡強調什麽自由。不過我不接受也是我的自由，并且我有不繼續陪着你們浪費時間的權利與自由。”
裏爾點了點頭道：“那麽你們真的不願意用那個女人來換柯特曼嗎？”
“不。”伊萬十分肯定的道：“我對她沒興趣。你們願意留着就繼續留着吧。我要什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們是不是需要再考慮考慮？”
“你們就沒有别的感興趣的嗎？”裏爾看着伊萬道：“交換未必隻限于人吧？情報呢？你們難道沒什麽感興趣的情報嗎？”
“哈哈。”伊萬突然笑了起來，他看了眼裏爾道：“裏爾先生，在俄羅斯，前蘇聯，我們和美國都是對手。你覺得如果我需要情報，會要哪裏的？我要關于你們的，你們能給我嗎？就算給了我也不敢相信呀，這是不是太荒謬了？”
“是嗎？”裏爾像是一副很意外的樣子，“難道你們隻對美國有情報工作嗎？其他方面你們都不關心嗎？”
伊萬看了眼裏爾，在沉默了片刻後道：“你能給我什麽？”
“看來你們并不是隻顧着對付我們。”裏爾笑了笑道：“具體什麽不方便在這裏說吧？我會和你單獨聯絡。有聯系的方式嗎？”
伊萬看了眼帶他來的那個大使館的人，隻見那人立即從身上拿出了一張名片，然後用筆在上面寫下一串字，之後便遞給了裏爾，“這是我們的一個傳真号碼，您可以把東西傳過來。”
裏爾拿過那張名片看了看，直接收了起來，“看，我們的談判有進展了。”
伊萬笑了一下道：“如果這樣能算是進展的話，那就算吧。我無所謂進展。”
裏爾沒接伊萬的話，而是轉而道：“我想知道我們的人目前的身體狀态。這個要求很合理吧？我也可以提供紅杉的給你。”
“這沒問題。”伊萬道：“你想怎麽确認？”
“視頻通話吧。”裏爾道：“我需要确認他們的身份，還有時效性。”
“沒問題。”伊萬道：“我們對紅杉也是同樣的要求。”
“可以。”裏爾點了點頭答應的同時，伊萬接着道：“順帶問一句。你們那天試圖劫走鮑爾達切夫的女人和孩子，你們得手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裏爾和梅根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能看出對于對方突然提出這麽一個問題有些意外。
“怎麽？你們是不知道，還是怎麽了？”伊萬一臉疑惑的問到。
裏爾立即顯得不滿的道：“首先，那不叫劫走。應該說救走。”
“呵呵。在别的國家的土地上，派一夥武裝人員，救人？”伊萬道：“你們這樣的行動能稱之爲救？”說他他顯得非常不屑的搖了搖頭道：“好吧，跑題了。繼續之前的問題吧。”
“你是在問那對母女是否是在我們的手上嗎？”裏爾問到。
“顯而易見。”伊萬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到。
裏爾笑了一下道：“你們沒有得手，那麽你說她們在誰的手上？”
“是嗎？”伊萬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想說的是，如果他們在你們的手裏，我要看到她們。證實這點。”
“爲什麽？”裏爾道：“我爲什麽要向你證實這點？”
“因爲這是我提出的要求。如果想要交換，并且你們确實掌控了那對母女，讓我見見她們。僅此而已。”伊萬說到。
“如果我拒絕呢？”裏爾問到。
伊萬攤了攤手道：“那隻能說明你們根本沒什麽誠意。這麽點小小的要求都不願意滿足。那這個交換，還是算了吧。”
裏爾微微歎了口氣道：“老實說，原本我還準備這麽問你的。”
“問什麽？”伊萬道：“問那對母女是不是在我們手上？”
“對。”裏爾聳了聳肩道：“那對母女并不在我們手上。”
伊萬聽裏爾這麽說，沒立即說話，而是拿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道：“裏爾先生，我隻是想見一見他們。我想不至于用這樣的方式拒絕吧？”
“我沒有。怎麽給你見？”裏爾道：“我确實沒有拒絕的理由，既然都已經到了互相交換的地步，那麽那對母女的意義已經不大了。當時你們想要抓住他們無非也就是要用他們敲開我們那個情報員的嘴不是嗎？”
“是的。”伊萬點頭道：“但是你這麽說很難讓人相信。因爲這對母女是被你的人帶走的。但最後你們卻說沒有得到她們，如果異位而處，你會相信這樣的說法嗎？”
裏爾笑了一下道：“不會。但是現在這就是事實。那對母女确實不在我們的手上。我們把他們弄丢了。”
“弄丢了？這可能嗎？你們在巴拉維小鎮埋伏了大量的雇傭兵。”伊萬說到。
“哈哈。”裏爾笑了笑道：“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你是不是看了白俄羅斯人的報告？”
伊萬愣了一下道：“看來白俄羅斯人的報告不僅給我們，還給了别人。”
“呵呵。”裏爾笑了一下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那不是真的。白俄羅斯人的報告簡直就是在鬼扯，隻要稍微想一想到時的情況就知道我們在那個小鎮根本沒有人手。不然也不用等到那時才動手。”
伊萬微微歎了口氣道：“說是這麽說，但是如果她們不在我們手裏，又不在白俄羅斯人手裏，你們也否認，那麽去了哪裏？這點你們想過嗎？”
“想過。”裏爾道：“不僅想過，并且我們還仔細的想了想。到目前爲止我們也很疑惑，同樣沒有找到答案。”
“可是那天晚上你們确實有人從巴拉維逃走了。這點我們可以肯定。”伊萬說到。
裏爾歎了口氣道：“你如何肯定的？依舊是靠白俄羅斯人的報告嗎？”
“不僅僅是。我們當時在斯洛尼姆同樣有人。我們的人查看了巴拉維，從那裏的痕迹看，有人從巴拉維逃走了，并且是幹掉了幾個白俄羅斯人之後逃走的。而之後，那對母女就沒了蹤影。你現在告訴我說根本不知道她們在哪裏，能讓誰相信？你們自己都未必相信吧。”伊萬說到。
“我們确實有人逃出了那裏。”裏爾道：“但是這并不代表那對母女就在我們手上。我可以告訴你，跑出那裏的隻有一個人，并且已經成功的離開了白俄羅斯。”
伊萬聽到他這麽說聳了聳肩道：“所以說，那對母女應該就是被那個人帶走了不是嗎？”
“不。這完全是兩回事。”裏爾道：“具體的，幾句話沒法說的清，并且其中很多并不适合透露給你。但有一點我可以提示你。”
“什麽？”伊萬問到。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人從瓦爾達4号離開時，是開着車的對嗎？并且是一輛拉達牌的轎車。”裏爾說到。
“是的。那又怎麽樣？這輛車我們已經找到了，但是上面什麽人都沒有。”伊萬說到。
“這就對了。”裏爾道：“你們既然那麽肯定我們有人從巴拉維逃走了。那麽應該知道他是從什麽地方或者說什麽方向逃走的吧。而那輛拉達轎車呢？在什麽地方？你剛剛說在我們的人離開巴拉維時，那對母女便消失了。這能說的通嗎？難道我的人同時從兩個不同的地方出現嗎？”
伊萬愣了愣沒說話，這确實是個問題，并且到底怎麽回事到目前也沒搞清楚。而眼前裏爾的說法卻和自己的之前的想法一緻，那就是這對母女應該是留在了小鎮内，不可能是她們拿着槍幹掉白俄羅斯人逃走吧？但是問題是，人呢？除了那輛拉達車，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們根本不在我們手上。我們還在想和你們要人，畢竟如果鮑爾達切夫交換回去，那麽她們也應該被一起帶回。”裏爾說着看了看伊萬道：“那麽你們能交出來嗎？”
“裏爾先生。”伊萬道：“别開玩笑了。如果我有她們的話還會特意提出要見她們嗎？我要是真有他們的話，我才不會來這裏和你浪費時間。”
“好吧。。。”裏爾道：“那麽我們還是坦誠點吧。交換我想這點沒問題吧？現在不過是交換人員或者是價值上的分歧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