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爾達切夫微微愣了一下後笑着道：“你怎麽知道美國人沒有找到她們的？也許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在美國了。”

伊萬搖了搖頭道：“這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這不可能，因爲美國人依舊在四處尋找她們，并且這些人和我們的人已經因此而發生了一些沖突。”

“沖突？”鮑爾達切夫顯得有些意外的道：“爲了找她們發生的沖突？開槍了？”

“是的。”伊萬道：“并且已經有了傷亡。”

“呵呵。”鮑爾達切夫聽到這裏笑了起來，并且像是笑的非常的開心，笑了好一會兒才道：“抱歉，這真是我這些年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也許是我已經落伍了，什麽時候大家已經可以這樣沒有底線的互相攻擊了？大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我的女人和孩子還是互相仇殺？”

“當然是那對母女。”伊萬立即說到。

“可是你們的表現就像是一幫社會幫派。不管是什麽，擋路的就全部幹掉。難道你們是在指望對方帶着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嗎？”鮑爾達切夫問到。

伊萬微微歎了口氣道：“這件事，不是我們讨論的内容。行動也不是我指揮的，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麽，策劃指揮者當時的考慮還有目的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目前的已經發生的事，和通過這件事所能确定的東西。”

“就是美國人同樣沒找到她們是嗎？”鮑爾達切夫道：“所以你依舊想問問我，到底是不是我安排的，并且還是美國人同樣不知道的一個秘密的安排？”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伊萬道：“不然怎麽解釋眼下的這個情況？”

鮑爾達切夫一邊笑了笑一邊微微搖頭道：“我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我是說你認爲我有一個特别的安排，隐瞞了情報局的安排，我這樣的目的或者說動機是什麽？”

伊萬聳了聳肩道：“是很奇怪。也許你爲了某種安全？其實我覺得你并不信任情報局，雖然你說到底還是情報局的人，但是你并不信任。你别急着否認，我不是在胡說，事實上我們這樣的人已經不需要信口胡說了，那樣不僅是在侮辱對方，更是在侮辱自己。”伊萬說着仔細打量了一番鮑爾達切夫道：“雖然你并沒明确的表示過不滿，但是從你的言行中，我能感到那種情緒。怎麽說呢？厭倦？疲憊？甚至感覺你好像已經不再認爲自己屬于哪裏，像是更關注自己到底是誰。”

伊萬的話，讓鮑爾達切夫心裏不禁一緊。如果說自從被捕來，真正讓他緊張起來的話，也許就是剛剛伊萬說的這段話。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伊萬這段像是不經意的一句話直接說到了他的心裏。這麽多年下來，他确實已經淡忘了所謂的情報局，或者說情報局這個概念對于他來說已經很模糊，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被招募時的青年，而是一個經曆過東歐劇變，順利挺過這個時代，成爲一個政府部門官員的中年俄國人。對于他的情報工作，早就不是他生活中的重點，這些年更是機械的在做着一些事，對于那些情報局的人，他甚至都不願意見到他們。

在被抓到後他曾經冷靜的想過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出的一些結論就和伊萬說的差不多。這也是導緻他會在最危險的時候卻違背情報局的指示，轉而去了斯洛尼姆想要轉移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的最重要的原因。

“你說呢？鮑爾達切夫先生。你說我說的對嗎？”伊萬看着鮑爾達切夫問到。

此刻的鮑爾達切夫雖然心裏不好受，但表面并沒表現出來，隻見他依舊很平靜的道：“你的意思是因爲這樣，我專門做了一系列的安排，既躲過了你們，也躲過了情報局？”

“我想是這樣。”伊萬道：“雖然之前你解釋過。我們也覺得很合理。但是目前來看，如果沒有第三方的幫助，僅僅憑借那對母女，不可能讓我們完全找不到，并且是那種一點線索都沒有的情況。所以我們隻能回過頭再考慮，是不是還是你做了安排，有人秘密的從白俄羅斯人的眼皮下把他們帶走了。”

鮑爾達切夫笑了一下道：“你們好像一直都高估了我。你難道不應該想想，如果我有那樣的能力，爲什麽不連我自己一起保住？”

“不。”伊萬擺了下手道：“其實我們起初并不知道你确切的所在，如果不是在之前的行動中有了一些收獲，我想你應該可以順利離開斯洛尼姆的。”

“事實上，我的計劃也僅僅就是那樣了。”鮑爾達切夫苦笑了一下道：“有時真正需要的僅僅就是運氣，運氣可以讓一個簡陋的計劃成功，也可以讓一個完美的計劃一文不值。很可惜，那天我的運氣不怎麽樣。可是要說我另有安排。。。沒有。我從不編造，如果有我會承認，但我不會告訴你具體是怎麽樣的。就像之前你們想知道的那些，我不想讓你們知道的，你們沒法知道。”

“那就是說，她們到底在之後發生了什麽，又去了哪裏，你是根本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一點點都不知道嗎？”伊萬繼續問到。

鮑爾達切夫看向伊萬道：“是的，我不知道。事實上我很想知道，沒人比我更想了解那天她們到底經曆了什麽，知道他們現在去了哪裏。可惜這個問題看來你是沒法回答我了。”

伊萬盯着鮑爾達切夫看了看，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個家夥是個老江湖，說瞎話不會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是在這件事上，伊萬覺得這個家夥沒說謊，他真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之前整個的經過也确實存在很多說不通的地方，這家夥不可能是想到那麽多，那麽遠，即便他能想到，操作起來也非常的困難，畢竟之後他是在完全失去聯絡的，而具體做這件事的人也必須十分的厲害，不僅厲害還要有十足的好運氣才能躲過搜捕，然後悄無聲息，毫無蹤迹的消失。而這，基本上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