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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重賞之下



重賞之下(東線之終結,曲終人散矣)

塔斯曼帝國滅亡過程中,帝國内戰的四場關鍵性戰役,原想以“四戰”爲名,後改爲“勇氣”“賞錢”兩題,一針見血,揭出本質,最後定名爲“勇者無懼”,“智者的抉擇”,“重賞之下”。

這兩場戰鬥發生在B96年下半年,那時帝國本族軍隊已經大不如前了,戰鬥力階梯級模式大幅下跳。

事實上,從B96年6月份起,戰場上的帝國本族軍隊就開始一步步衰了,在軍事力量構成的五大要素方面(科普一下:裝備,後勤,人員,戰術指揮,戰場謀略),帝國本族軍隊開始處處弱于敵軍。戰場上呢,隻能是一再的失敗失敗,然後是撤退,撤退接着撤退,敗仗連着敗仗。

武器裝備和後勤供給上,軍工重鎮維拉開年就丢了,5月份,另一軍工基地迪爾也丢了,這意味着國産野戰火炮供應斷絕,國産槍械供應斷絕。塔斯曼帝國的軍購專員貿易代表們又出現在國際軍火地攤市場,曆史上該國的代表可從沒來過這個市場,新客啊!這位新客戶一來就大掃貨,居然有什麽要什麽,山炮野炮榴彈炮,步槍機槍沖鋒槍,甚至還買手槍買手雷。這些東西很多都是遊擊隊長才會買的,可這些東西他家已經都不能造了,隻能買,從外國買,高價買。

别的國家買貨可以去國際軍火大超市,貨全,配套也好。這土豪國爲什麽逛地攤市場掃貨?其一,塔斯曼帝國再也不是土豪了,錢得省着花;其二,溫莎帝國聯合多國的軍火禁運,正品市場的貨他買不着。這種情況下,隻能去買二手地攤貨,也隻能買來大堆的萬國造,貨品還很可能質次價高。各部隊在庫存備用槍炮耗盡後,隻能換裝這些萬國造。炮還在,炮彈沒了,抑或炮壞了,炮彈還有一車,這是必須會有的事。至于軍糧,今年的軍糧絕對是此等貨,水晶河谷丢了,軍隊隻能吃以前老百姓吃的普通糧食,“現在吃的都不如從前的軍馬”。也沒有多少軍馬了,“大批騎兵改步兵,降低軍糧消耗,減少軍費支出”。

人員上,帝國本族人本來就兵役率嚴重偏高,人口少;内戰的長期高強度作戰,一次次的大量傷亡,幾次大的戰役下來,兵員的補充就成了問題。部隊的士兵從清一色的壯實小夥子,到中年人青年人,到了最後青少年和中老年。後方一堆孤兒寡母女兒國,看了着實讓人心疼。下一代不用擔心找不上老婆了,前提是這些下一代還活着,能活着從戰場上回來,還不至于損失太多的回來。可帝國本族軍隊的指揮風格,可謂是蠻族将軍的典範教材。

戰術和指揮上,隻能呵呵了。他們的戰術在文明人眼裏,那不叫戰術,那是拿人去堆,草芥人命堆出勝利。在帝國擴張過程中,這一堆戰術一向是簡單而高效的。指揮風格上,一貫的炮灰流,那時候,是用異族軍隊甚至老百姓去堆,本族軍隊督戰,隻在關鍵時刻出戰,那時即使是屍山血海的惡戰本族人損失也不大,所以才有了這個龐大帝國。可現在呢,督戰和作戰的都是本族人,敵人是原帝國異族軍隊,戰場上是本族的炮灰流将軍炮灰本族人。一場大仗下來,本族的兄弟們老少爺們那可是死的七七八八。在帝國生死存亡之際,顧不了這麽多了。

實地戰場作戰上,塔斯曼帝國本族軍隊依然是非常的“英勇”。野蠻的進攻,死守的防禦,完全沒有了曆史上曾經有的軍事鬥争智慧。究其原因,并不是将軍們大魚大肉吃多了血脂超标腦子轉不動了,那些因待遇一般生活還算簡樸的起義軍将領也是在打死仗呆仗。雙方都不缺乏軍事智慧,當雙方誰也使不出任何軍事謀略,都太了解對方了。幾百年來,起義軍和帝國軍,兩支軍隊曾經同在一面軍旗下,有的以前還駐紮在同一個營區。雙方将軍們都認識,好多還是從前的朋友,甚至親戚,生活中,演習場上早就見識了對方的看家本領。那些實地指揮作戰的中下級軍官們,敵軍了解他們,他們也了解敵軍,雙方都像是在跟自己作戰,這就隻能以最笨的方式使用最原始的軍事策略——硬碰硬,拼炮,拼槍,拼刺刀,基本都是拼人數拼彈藥。

這樣的作戰模式,戰鬥沒有開始就基本分出勝負了,無非就是大勝小,多勝少,同樣的武器,誰人多誰勝出。與那些被征服被壓迫的民族相比,帝國本族人在人口數量上的劣勢瞬間暴露無遺。帝國軍的野蠻進攻沒持續多少日子,就因兵力不足,變成了死守範的防禦,那也是以守死爲結局的防禦。這種死守守死作戰模式看似愚笨,但也足以給對方造成同樣慘烈的傷亡,例如那場發生在薩爾城的血戰。

第三戰——薩爾-魯尼谷地會戰,又名亞森東部地區重兵集團主力包圍殲滅戰。

B世紀96年9月12日上午9時,果洛城中央廣場,72門155毫米榴彈炮客串禮炮軍威浩蕩,隆隆的炮聲中,閱兵式開始了……

以果洛城爲首都,新國家亞森斯坦共和國正式建國!!!

新國家建國次日就迅速被國際社會廣泛承認。

這同時也意味着塔斯曼帝國徹底被全世界丢進了曆史垃圾堆。

作爲一個有着幾百年“偉大征服者光輝曆史”的昔日超級大國,塔斯曼帝國本應該有着說不盡的不甘心,可是沒有,沒有一絲一毫的不甘。該國或者說帝國本族人,上至帝國皇帝阿史那沙比哈,下至連士兵都算不上的本族民夫,都認了,坦誠的認輸了。草原民族骨子裏有着崇拜強者的血液,也從來都是面對現實的。一切後悔哀歎假設如果之類統統都是廢話屁話,戰場上的慘烈失敗是鐵打的現實,無可挽回的即成事實。那時的塔斯曼帝國已經沒有資格獲得國際社會的承認了。

就在十幾天之前,叛軍或者應該叫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殲滅了塔斯曼帝國部署在亞森斯坦地區兵團的主力部隊。或者可以這樣說,帝國軍内戰中最強大的統一指揮集結集團——亞森東部地區重兵集團,已經在叛軍進攻中灰飛煙滅了。

前情回顧:

“帝國軍在各路起義軍力量的圍攻下兵力日趨捉襟見肘。爲應對這一困局,帝國軍果斷放棄了沒有價值的地區,收攏集中兵力,轉入重點防禦,重點進攻相結合的重兵集團攻防模式。各大城市和重要交通線就是重兵集團的主要攻防活動區域。……應對帝國軍重兵掃蕩戰術,叛軍自然也是集結成重兵集團。重兵集團之間的碰撞,戰火空前的激烈。”

在果洛被和平解放之前,曾上演過一場精彩絕倫的殲滅戰——亞森東重兵集團殲滅戰。

B96年5月份,帝國總司令部調集重兵組成亞森東重兵集團。目的就是對我軍的介入實施有效阻吓。

在帝國軍的戰鬥序列裏,6萬果洛城的守軍,附近魯尼谷地和要塞防禦區的27萬守軍和機動部隊,以及遠處薩爾城的10餘萬守軍和機動部隊,總計擁有近50萬大軍被稱作亞森行省東部重兵集團。

B96年6月上旬,我軍采用維拉模式吞并了原塔斯曼帝國境内幾乎所有的哈利路亞教地區。在當地居民擁護和支持下,這些地區合法的成爲了我國新增領土。

B96年6月中旬,我國議會決定在其餘叛亂地區成立新國家,從而徹底消滅塔斯曼帝國以絕後患。當月下旬,完全依賴我軍扶持援助的那些帝國東部叛軍被改編爲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共計編有4個集團軍,總兵力近百萬人。我軍開始下大本錢,加大援助力度,整訓這一新國家國防軍,編制整編爲我軍新式集團軍編制,武器也按照我軍标準配置。

“把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建設成爲聖羅曼聯合帝國陸軍精銳部隊翻印版!!”但這隻是宣傳口号。一支精銳軍隊不是短時間就能堆起來,編制可以照搬,武器有錢就能買,但部隊戰鬥精神和人員軍事素養就沒那麽容易養成了。即使在最基本的武器方面,亞森斯坦軍隊也沒全部達标。因爲種種原因,隻有第四集團軍達到了我軍的編制和火力配置标準。這似乎是因爲該集團軍司令尼采沃思洛浦将軍身上有一半我國蘇妮亞族血統,并改信哈利路亞教,因此深受我國高層信任。

B96年7月中旬起,這些聖羅曼聯合帝國陸軍的影子部隊就開始了對塔斯曼帝國軍的掃蕩殲滅行動……塔斯曼帝國軍一潰千裏。随着其他帝國軍的敗退,森行省東部重兵集團成爲戰線敵方一側的一支孤軍。

B96年7月下旬沃思洛浦将軍的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第四集團軍受命配合我軍殲滅這支盤踞在我國邊境線上的強大敵軍。那時候,塔斯曼帝國的滅亡已經成爲一種必然,國際社會主要國家完全放棄了該國,強大的聖羅曼聯合帝國陸軍也終于可以明目張膽的大規模公開參戰了。參戰部隊随即打響了薩爾城攻堅戰,殲滅亞森東部重兵集團之敵軍的第一戰。

薩爾城,原塔斯曼帝國爲統治這一地區修建的要塞化城市,帝國中部軍區司令部所在地,矩框四邊形布局,兩道城牆,外牆爲棱堡鋸齒型,内牆爲線條型。東西長16公裏,南北寬14公裏,市民60萬人,基本都是帝國本族人。近13萬帝國本族軍隊駐紮于此,有2萬人是外族軍隊。近13萬正規軍中,隻有4萬是用來守城的,但算上臨時征調的武裝市民,實際守軍不下17萬人。另外9萬餘人是城外的機動防禦部隊,藏匿在城外南方20公裏處的山林中,2萬外族軍隊就在這9萬人中。

東方古代兵書曰:圍城有阙。故意往開一面,另外三面猛攻,敵軍可能會土崩瓦解,争着從這個口子逃跑。可那個方向是由浮冰的。這次薩爾城攻城戰也是這樣,網開三面,隻攻打完全由帝國本族防守的南面城牆。攻城不是目的,殲滅守軍才是。三面留口子,放敵人出來,野戰殲敵要比攻城殲敵容易的多,三條路上也都設了埋伏。這計劃貌似能大獲全勝。但紙面計劃和實兵實彈的實戰總是有差距,差距還很大,甚至是天壤之别。

…………

96年7月30日淩晨,我軍調集了8個現役軍軍屬重炮旅的576門155或152毫米口徑榴彈炮,我軍狗腿子炮灰隊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兩個軍屬重炮旅144門150毫米榴彈炮(我軍戰備庫存火炮型号),外加其他各種口徑火炮共2386門,傲立城下、即将炮轟薩爾城。整編自叛軍老牌精銳的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第二集團軍擔任主攻。

當天早晨7時,帝國軍的将軍們親自上城,派發賞錢,每個守城的士兵20個帝國銀币,最大的那種。白花花的銀币啊,真好看。對于任何時代的任何普通階層,貴金屬都比音樂更能打動人心。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上午9點整,進攻開始。兩個小時的猛烈炮擊,堅固的城牆硬是被現代化武器開了個兩公裏寬的大口子。接下來步兵進攻,到這爲止一直很順利,隻是守軍出人意料的堅強,沒有任何突圍逃跑的意思。攻城的炮火沒有摧垮守軍的意志,卻給城外的機動防禦部隊一個明确的信号。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

帝國軍機動防禦部隊一路向北,吃掉了伏擊部隊,打垮了後衛部隊,炸掉了他們能炸毀的所有敵軍火炮,從轟開的口子沖進了城中,殲滅了攻進城的亞森斯坦軍步兵部隊。

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第二集團軍竭盡全力的保護了火炮,但突破口正面的300多門火炮還是被炸毀了,幾乎都是100毫米以上的重炮,其中包括該集團軍的一個重炮旅。當天,該部僅在城外就陣亡了23611餘人,傷3萬餘人,這個數字還不包括突進城裏的那整整一個輕裝師。如果不是那兩萬外族軍隊戰場反水,還會有更多的火炮被毀,傷亡還會更大。這兩萬外族軍隊反水的原因很簡單,每個人隻分到了5個銀币,帝國軍本族軍隊20個銀币。當天晚上,他們得到了投降賞錢,每人20個聯合帝國金币。

7月31日晨,守軍突圍,四個方向都有大批部隊殺出,再次與該部的圍城部隊混戰到一起,激戰進行了整整一天。帝國軍的攻勢出乎意料的猛烈,如果不是友軍坦克部隊及時趕到,這裏的帝國軍真的要突圍而去了。這一天第二集團軍又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傷亡了四萬餘人,其中陣亡13745人。那天晚上,城裏的殘軍逃了回來,隻有7個人,這是那個師剩下的所有的人。兩天的高強度作戰,第二集團軍遭受了超過十萬人的巨大損失,這超過了是該軍人員編制數量的一半。

傷亡慘重的第二集團軍無法再繼續作爲主攻部隊參戰了,必須調整部署。當天晚上,指揮部決定由第二集團軍負責戰場周邊的警戒任務,主攻任務交由第四集團軍完成。

8月3日第二輪攻城行動開始了。攻擊異乎尋常的順利,當天破城,三天後全城拿下。與第二集團軍折損過半相比,第四集團軍僅僅付出了15346人的傷亡,其中隻有3638人陣亡,損失微乎其微。該部還公布了一個驚人的殲敵數字,165465人,敵人屍體擺在那裏,絕對的言之有據,隻是這些死屍多數連軍服都沒有。随後,第二集團軍駐防此地,曾碰過釘子的隊伍再次對這一地區的“抵抗分子”實施了清剿,或者該叫做報複式屠殺……

8月中旬,沃斯洛浦的第四集團軍奉命進攻配合我軍進攻魯尼谷地。這是個布防嚴密的地區,曆經多年構築的要塞化陣地工事堅固,防禦區内守軍衆多兵力充裕,還有十五萬人以上的機動作戰部隊配合防守。

面對這個鐵桶,第四集團軍司令沃思洛浦中将提議使用“金币戰術”,給陷入窮途末路的那些帝國軍士兵發賞錢,投降賞錢。金彈比炮彈更有效,這也是我軍的經驗。最高聯絡官馬上開始協調,第一時間就調來450萬枚聯合帝國金币充做這次戰役的“火力準備”,又從國内各個銀行緊急調運了400萬枚。

B96年8月24日,魯尼谷地戰役開打,非常利索的一場戰役,沃斯洛浦的戰術指揮能力也許不夠強,但他對戰争心理學的把握堪稱泰鬥。戰場上,重炮,賞錢,雙管齊下。全部的戰鬥總共隻進行了三天,僅僅三天就結束了。

此時,這些塔斯曼帝國的軍隊早已是無主之軍了,将領們用帝國銀币維持着對外族部下們的控制,即使是本族人軍隊很多也是這樣。

戰鬥,爲塔斯曼帝國而戰,這必然失敗死亡的戰鬥,已經是毫無意義的了,隻會失去生命被棄屍荒野。

投降,最起碼能保住命,還有賞錢,至少20個聯合帝國金币的賞錢,技術兵種和軍官帶部隊投降賞的更多,20個聯合帝國金币,據說能買一大塊地,還能當做生意的本錢,會有很幸福的生活。

………

僅僅三天,亞森斯坦共和國國防軍第四集團軍大獲全勝,這幾乎是一場不流血的勝利。該部裝備的216門155毫米榴彈炮總共隻打了2400發炮彈。參戰帝國軍除了少數頑固不化的愚忠呆子被殲滅外,絕大多數人活了下來。

一位來領賞錢的帝國軍将領抱怨:“你們“賞錢”的威力遠甚于155榴彈,我原來是打算戰鬥到死的,看見那麽多人都拿錢去享福,最後改變了主意,還是活着好。”

《孫子兵法》:“夫戰者,攻心爲上,攻城爲下。不戰而屈人之兵者,善之善也。”

以上爲會戰簡述,會戰詳情見本卷後幾章附屬短篇戰争小說《城破》和《忠滅》。

第四戰,兵不血刃下果洛

亡國路上和建國路上,塔斯曼帝國最大城市果洛城外,攻城叛軍把大炮拖來,高傲的向守軍進行着軍事科普展覽。隻見300多門大口徑火炮分兩列一字排開,以标準的炮兵射擊間距展開,在城外綿延了四公裏還多。城牆上和城防工事裏的守軍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三百多門大炮,那黑洞洞的炮口,那墨綠色的炮身,那打開的彈藥箱裏,巨大的炮彈還有黃銅彈殼的反光……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樣大的炮,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樣多的炮,他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絕望與恐懼……

常言道:兩軍對壘,生死交鋒。其實有時未必是這樣。在那時那地那一刻,所有的事情瞬間變得簡單起來。

因爲,兩軍陣前排列的這300多門大炮比任何忠義宣傳、傳統習慣更有說服力,這才是勝利者的武裝,這就是必勝無疑的勇者宣言,這些炮即将打響新國家的開國禮炮。一切與這些大炮爲敵的,被這些大炮作爲敵人的一切,都将在它們高亢的重金屬合唱中灰飛煙滅。

其實這些大炮根本不用開火就足以徹底擊垮守軍的抵抗意志。那些虛的假的忽悠人的破爛招牌在這些大炮無聲的炮火中瞬間被炸得粉碎。

守軍将領很明白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了,所有語言的所有彙編,一切宣傳的一切忽悠,這時候統統都是放屁,除了傻子沒人信,恐怕傻子也夠嗆信。這時候隻有拿出真的頂用的貨真價實的東西來,部下才可能會買他們的帳,暫時聽聽話。一筐筐白花花的銀币從城裏國家儲備銀行搬了出來。軍官們高喊着:“發軍饷了!發賞錢了!!”

以上情節來自塔斯曼帝國奔亡之路上第四場關鍵性戰役果洛城攻城戰中的一幕。

那是B96年的9月4日。這座城市是亞森斯坦共和國爲自己劃定的疆界内僅存的塔斯曼帝國軍據點了。此地偏居該國領土東隅,是這一地區通往聯合帝國的必經要道,周圍物産豐富,在曆史上一直是個繁華的城市。此地西部的戰略要地薩爾城也在這條交通線上。

在這座城底下舉辦大炮展覽會的不是别人,正是迪爾戰役帝國軍投降第一人,迪爾守軍最先投降的那位少将軍長,塔斯曼帝國某已故中将的兒子,被同僚将領甚至低級别軍官譏諷的混血哥,三十多年前慘遭帝國軍綁架聖蘇妮亞小漁民美女的兒子,帝國軍東部軍區高級将領家屬院裏的小雜種。這位還是未來的亞森斯坦共和國公民黨主席,以絕對的貧苦老百姓代言人爲競選口号的總統競選人,第二任亞森斯坦共和國民選總統——在該國曆史中極負盛譽的尼采沃思洛浦先生。

現在這位沃思洛浦先生是亞森斯坦共和國第4集團軍中将司令,幾個月前他還是塔斯曼帝國的少将軍長,換了門庭,赤果果的好處到手了,發了财,升了官,中将軍銜在他肩上閃耀,麾下的隊伍也暴增到原來在帝國軍時的四倍。因爲叛軍的後台是聖羅曼聖蘇妮亞聯合帝國,這位帶有一半蘇妮亞人血統的中将,說得難聽點混血雜種中将,被其他叛軍将領奉若神明,甚至叛軍上将銜總司令也讓他三分。

哲人尼采說“上帝死了。”

新國家的第四集團軍司令尼采沃思洛浦中将在陣前廣播中高呼:“塔斯曼帝國死了!新的國家将打碎這個肮髒帝國的一切!”

城下的高音喇叭聲嘶力竭的喊道:“如果你們這些守軍還拒不承認你們一直愚蠢效忠的塔斯曼帝國已經死亡的話,那就讓這些大炮來告訴你們!你們抵抗的結局就是死亡!!…………”

雖然被圍了,可能沒幾天就會被人家殲滅了,守軍司令還是覺着有幾分搞笑。因爲守軍司令認識這個亞森斯坦共和國第4集團軍司令,從小就認識,那時這位司令還在東部軍區将官家屬院住着,别的孩子都欺負這個混血的雜種,這位司令從小就瞧不起他。

“才當了幾個月叛軍,這個在軍區家屬院一直挨揍的小雜種就抖起來了,居然敢宣布他已故中将老爹效忠的帝國死亡了,他死老爹要是能知道還不從棺材裏出來揍他。你個坑爹貨,叛賊小雜種。”

可是,當下的情形是尼采沃思洛浦這個雜種麾下大軍20萬,這樣的重型榴彈炮少說也得有300多門,甚至坦克都有個百八十輛。這是無法回避的現實!!

尼采沃思洛浦中将的宣言:“塔斯曼帝國死了!”

在當時守軍主将的耳朵裏,他聽到的絕對是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這位帝國本族軍隊的将軍很清楚帝國還存在着,但國土已經是在幾千裏之外了。方圓千裏,他和他的部隊是唯一的塔斯曼帝國軍了,隻有6萬人,卻要守這座120人口的巨大城市,敵軍隻要集中火力沖着城牆随意一處地方猛轟一通就能攻進來。這城是守不住的。以前沒丢隻是因爲人家沒來攻。

離這裏230公裏的薩爾城曾經是有一支友軍的,但現在肯定已經沒了。該部電台已經持續失去聯絡一個多月了……

…………

自從B96年6月底開始,起義軍發起了一連串的大規模攻勢,帝國本族軍隊被打的潰不成軍。大片曾經的被征服地區又一次獲得了自由。帝國的實際領土以每天上萬幾萬甚至十萬平方平方公裏的速度消失着。自己和自己的部隊轉眼間就被丢在這裏。

就在不到一個星期之前,8月底,附近唯一的友軍,駐紮在魯尼谷地築壘地域的六個軍及其配屬部隊被敵軍第四集團軍殲滅了,近三十萬守軍連同精心修築的要塞化工事幾天功夫就灰飛煙滅。這一事件極大地震撼了果洛城的所有守軍,要知道,他們隻有6萬人。20餘萬敵軍短短幾天就殲滅了27萬友軍,自身損失居然還微乎其微,在他們腦子能接受的戰争模式裏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毫無疑問,就是這些大炮幹的。眼下這些大炮正對着孤零零的自己。

就在不久之前,這裏的塔斯曼帝國軍還是軍勢浩大的。這裏的6萬守軍和附近魯尼谷地的部隊同屬于一個重兵集團——亞森東重兵集團。在帝國軍的戰鬥序列裏,6萬果洛城的守軍,附近魯尼谷地和要塞防禦區的27萬守軍和機動部隊,以及遠處薩爾城的10餘萬守軍和機動部隊,總計擁有近50萬大軍被稱作亞森行省東部重兵集團。眼下,他們這6萬果洛城的孤獨守軍,是亞森東重兵集團最後的部隊了。曾經強大的亞森行省東部重兵集團幾乎覆滅了,著名的魯尼谷地要塞化防禦區域再也沒有了,自己的部隊真的成了以至千裏之外的孤軍。永遠不可能有援軍了……

帝國還在、暫時還在。一直效忠的帝國如今已是自身難保了,或者說離死不遠了。7月份有一位帝國軍将領居然自己稱帝了。這意味着剩下的帝國軍也可能會繼續分裂,繼續投降……

司令給那些守城士兵派發完賞銀後,軍心似乎能稍微穩穩。就在他親自派發賞銀時,有位下級軍官問到:“将軍,我們是注定要死在這裏的人了,要這些賞銀有什麽用呢?”這位統兵二十多年的将軍一時竟無言以對。他明白親自給部下派發這些銀子的确是沒啥意思,倒不如準備些紙錢。

9月7日下午16點圍城三天後,亞森斯坦共和國第4集團軍司令部派人送來最後通牒,要求守軍次日中午前(12時前)投降。否則,大炮發言大軍攻城。通牒附帶重炮攻城漫畫一張,沃斯洛普将軍畫的,簽了名。上面還寫着:“時辰到,時辰到,大炮就要轟城了,轟隆隆,轟隆隆,蠻子統統死球了。”

跟随着最後通牒一起送來的還有滿滿兩箱子帝國銀币,給他的私人禮物。沃斯洛普承諾,“如果放棄抵抗,會有比這多10倍的帝國銀币作爲率軍投降的賞金”。兩隻裝白銀的箱子擺在桌上,那是帝國國庫轉運金銀專用箱子,也是他這裏和魯尼谷地守軍裝饷銀的箱子。

這位将軍看着落在自己手裏的友軍饷銀,敵軍轉交給他的友軍饷銀,心中悲傷無以名狀。

“那支友軍的将軍們,那些熟悉的同僚将領大概都已經不在了吧,他們麾下那些威武精壯的帝國軍士兵大概也都沒了吧。哎,那場慘烈殲滅戰發生時,離發饷日子也就還有幾天了。這些友軍官兵臨死連最後一份軍饷都沒領到。敵人勝利了,敵人殲滅了友軍,敵人繳獲了友軍的軍饷,敵人拿這些帶血的白銀賞給他,讓他投降。”

想到這些,守軍司令心中那難以名狀的哀傷再也無法抑制。昔日的戰友同僚都不在了,他們的音容笑貌卻是曆曆在目,就在十天前,十幾天前,他們還曾在一起。想起這些,心中的悲涼,無盡的哀傷,這位将軍隻能拿起酒杯,一杯又一杯。

悲傷的将軍一個人喝了一夜酒,一夜悶酒,等他醒來時已經接近9月8日下午18點了,都過了帝國軍隊吃飯點鍾了,怎麽沒見桌子上擺着自己的晚餐呢。他大聲吼叫,斥責勤務兵去準備晚飯。然而,竟無人應答,居然沒人伺候他這個大司令。于是,走出卧室,走遍每個房間,司令發現整個司令部裏早已是空無一人。(除司令外全體官兵都到前敵軍兵營吃入夥飯去了。)

“司令部的人都去哪裏了??”他一身酒氣的走了出去,就那樣出去了,沒帶槍,也沒穿挂着軍銜的上衣,衣着邋遢的到了街面上。

街上沒幾個人,有時也能看見帝國軍的士兵。跟幾天前一樣,不過還是有些反常,這些士兵沒帶槍,安逸的逛遊。難道是援軍來了,敵軍退了??這怎麽可能??

逛遊到黃昏,他終于攔下一個胡逛遊的醉漢士兵問了問:“你們長官呢?仗打完了嗎??”

這士兵歪戴着塔斯曼帝國軍軍帽,軍帽上的聯合帝國軍帽徽煞是顯眼,雖然喝的半醉還是立馬認出了老司令,驚恐的告知了這位前司令當前的形勢:“報告司令長官,我們部隊現在解散了。所有士兵自願解散的每人10個聯合帝國金币賞金,願意留下的可以繼續擔任原職務,留下的每人再賞10個金币。軍官還可以根據級别賞金累進。那些軍官們可能要被聯合帝國外籍雇傭軍部隊收編。長官們都去城外敵人那裏填雇傭軍征兵報名表領錢去了。”

這位前司令兩眼一黑,癱坐在街上。那位前部下,現在的敵軍士兵趕緊撒開腿跑開了,一點也沒有留下來照顧一下前上司的意思。要在以前,這可是上司的上司,這裏駐軍的最高指揮官啊;可現在頭上的帽徽換了,管這老古董作甚。

天有些黑了,司令終于醒了。一隊巡邏的亞森斯坦國防軍士兵從對面街邊經過。這位帝國軍城防司令第一次離他國家的敵人這樣近,還是在自己防區裏。準備戰鬥!!

借着店鋪廣告燈箱的耀眼光亮,司令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敵人。

隻見這隊亞森斯坦士兵以塔斯曼帝國軍巡邏步伐威武有力的震懾在大街上,如果不是軍服和武器跟帝國軍裝備的不一樣,這簡直就是帝國軍在巡邏。

呵呵。司令忍不住笑了。這絕對是些塔斯曼帝國軍的外族軍隊士兵。他們居然換了全身整套的聖羅曼聖蘇妮亞聯合帝國軍軍服和軍靴,扛着人家聯合帝國軍的步槍,嘴裏生硬的喊着聯合帝國陸軍巡邏口令,就連軍帽也是聯合帝國軍特有的執勤徽記貝雷帽,這你娘的走狗。走狗們這身皮唯一跟聯合帝國軍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那個帽徽——新傀儡國家國徽。可就連這個帽徽也是聯合帝國軍服設計部門的版權,該國軍服設計師早就爲他們扶持的這個新國家設計好了一整套國旗國徽國歌。起義軍或者是叛軍大後方,聯合帝國國家鈔票印刷廠裏,新國家亞森斯坦流通大額鈔票正在印刷,至于小額日常流通硬币,人家直接用了聯合帝國的。

憤怒的司令正在積攢着戰鬥勇氣和力量,即将爆發之際,他放棄了,一摸腰,沒帶槍,他忘了,喝多了,自己居然沒帶槍就出來了,那就隻能回去拿槍了。“等本司令拿到槍,立馬把城裏的敵軍巡邏隊都給滅了!!”

司令大步流星往回走,路過一處繁華街面,街邊大排檔一堆帝國軍人或者說前帝國軍人正在喝酒,那些聲音實在是有些耳熟。他扭過頭,仔細一看,大吃一驚!

他看見了自己最信賴最器重的幾個貼身警衛人員正在喝酒,正在圍着一個着聯合帝國軍筆挺制服的敵軍軍官輪番敬酒。看那架勢,這幾個警衛員又有了新的警衛對象。司令繞開這些個無恥的帝國叛徒繼續向司令部走,又遇見了敵軍巡邏隊。

他親眼看見一名帝國軍軍官正在恭敬的立正敬禮,對方是亞森斯坦城防巡邏隊士兵。以立正敬禮姿勢目送巡邏隊遠離後,軍官身邊那個當地年輕女人對他嬌聲浪氣:“親愛的,新軍服到了就趕緊把這身皮扔垃圾箱裏吧。奴家可不想總看着你給這些個小兵打敬禮哦。你可是上校啊,新國家軍隊的大上校啊。”

司令依稀記得這個軍官,因爲他是貴族出身,據說還有點帝國皇族血統。

“拼了嗎?還是算了吧。大勢如此,時局已定,自己的抵抗又有什麽意義呢?”光杆司令繼續向司令部走,去取自己的配槍,“明天找個夠級别的敵軍軍官登記投降,去沃斯洛普那裏繳槍”。

就是這一天,帝國境内最大城市果洛市守軍全部投降,果洛城就這樣解放了。這天戰事的唯一傷者隻是城防司令喝了半箱酒,在司令部門口跌倒撞破了頭。守軍一槍未發,攻方一炮沒打,沒死一個人,這就是這場戰役的偉大之處。

就是這一天,塔斯曼帝國最大城市果洛城和平解放了。

B世紀96年9月12日上午9時,果洛城中央廣場,開炮了,72門155毫米榴彈炮橫列,空包裝藥依次開火,在這隆隆的炮聲中,新國家建國閱兵式開始了……

就是那天,以果洛城爲首都,新國家亞森斯坦共和國正式建國了。叛軍推舉的上将總司令就任總統,他以前隻是個塔斯曼帝國軍的少将,是這一地區最早率軍反叛的。叛軍國防部長隻能是那位混血哥,因爲這是來自聯合帝國方面軍事顧問的意思,也就是聯合帝國的意思。其餘的叛軍将領都論資排輩,各有各的官位。

新國家建國次日就迅速被國際社會廣泛承認。

這同時也意味着塔斯曼帝國已經徹底的被丢盡了曆史的垃圾堆。

………

9月9日,帝國軍的城防司令部被改作新國家的首都警備團辦公駐地。留守這裏的原帝國軍城防司令及其個人物品被安置到沒收自帝國地方官員的一處公寓裏。幾天後,果洛城最好的酒館裏來了一位大豪客,白銀付賬的土豪。他這酒一喝就是多年。

幾年後,喝酒喝光了兩箱銀币的前城防司令找到亞森斯坦共和國果洛市行政部門,說要見當政總統要當年的投降賞金銀币,大氣的新政府竟然真的兌現了承諾,按照這段時間白銀最高價給這位将軍折算了流通貨币,還按照當時的利率付了貼息。不止這些,還有補授的國家英雄勳章,帶授勳儀式的,以及終身衣食無憂的國家英雄待遇。

轉眼又過了十幾年,有位做生意的部下遇見了這位司令,就在果洛城,他已經是大農場主兼大釀酒廠的老闆了,還兼任政府議員。司令有業也有家,依照新國際法律,老婆就一個,不過孩子的數量還是足夠操作一門重炮的。

司令宴請了這位部下,席間兩人頻頻幹杯,酒後司令總結出一條人生真谛:“凡事不必太認真,生活總是美好的,有趣的事情也是多多的,活着永遠都比死了強!來,兄弟,咱再喝一個。”

(我不知道他們那個國家的酒業是否有潛規則,是不是低于100元的酒就是純正的化學合成物加水加酒精無糧食添加)

釀酒廠司令自己喝的酒,絕對是真糧食釀的好酒。兩位昔日塔斯曼帝國的軍人,一番好飲,很快就陷入了酒精制造的迷幻,夢中或半夢半醒中,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們的峥嵘,他們的曾經……

(記住,便宜無好酒,好酒不便宜,要想用白酒喝出這樣的效果,那就得300一瓶以上的,當然,你也可以用點高價值密度化學品,但那要付出極爲高昂的代價)

附:

塔斯曼帝國叛軍亞森斯坦共和國集團軍标準編制(仿聖羅曼聯合帝國陸軍新式集團軍編制)

每個集團軍轄有3個合成軍外加若幹辎重工兵裝甲兵等支援輔助部隊。這種合成軍的編制和戰術理論上與1920年各強國合成軍類似。軍轄有三個三團三營制師外加一個軍屬重炮旅。

軍屬重炮旅兩個炮兵團(36門155榴彈炮,18門一營,以營爲單位展開)。

步兵師直轄三個步兵團(三個步兵營),每個師約11000人。

火力配置上,軍編制内重型火炮集中使用,編爲重炮旅。輕型火炮下放給團,步兵團有了自己專屬的重型炮火支援力量,團屬各營機槍火力配置到了連一級,基層部隊戰鬥力獲得極大提升。團成爲有強大戰鬥力的突擊單位,能獨立承擔突破和防禦等作戰任務。

該型集團軍大量裝備了坦克,編有一個坦克旅。主要是著名的維克斯6噸坦克。每個集團軍編有一個裝甲旅,當時還未研發出坦克協同戰術,該國在坦克使用上,以旅爲最小投入單位,作爲突擊力量使用。每個輕坦克旅下轄4個坦克營(每營54輛輕型坦克,6輛76mm炮強擊坦克)、1個偵察營、1個迫擊炮營以及一些其他後勤行政部隊,每旅計有278輛維克斯坦克及改進型。

後記:

亞森斯坦共和國正式建國第二天,塔斯曼帝國的阿史那沙比哈皇帝就發來了賀電。賀電附文稱“兩國暫還處于戰争狀态無法遞交國書,望終戰之日能立即建交。已派出特使攜帶禮物赴貴方國土,謹獻上瑞銀國際銀行10000盎司黃金定額存單10張,以表敬意。”

在國人看來,這個皇帝可謂喪權辱國。“你硬生生的割了我的地盤,我居然悲催的認了,竟然還得拿出10萬盎司黃金送給你作獎勵,即使是龜宋給金遼歲币也得簽個約啊!!這皇帝也忒沒種了,活該亡國。”

西方人會這樣理解——你已經得了你該得的,戰争該結束了,送上10萬盎司黃金以示友好,希望能換來兩國之間的和平。

人家塔斯曼帝國草原人的看法比可能西方人更進了一步或者說賤了N個檔次。草原民族骨子裏有着崇拜強者的血液,也從來都是面對現實的。一切後悔哀歎假設如果之類統統都是廢話屁話,戰場上敗給了人家這是鐵的現實,那就必須得認。對強者低頭是草原人從小就懂的規矩,這沒什麽丢人的,何況确實是輸了。在帝國本族人看來,那些打輸了還到處嚷嚷自己本來能赢或者高喊“我先前比你闊多了”,要麽是虛僞的不可理喻不配作爲朋友,要麽就是神經方面有問題該住院吃藥。

另外,在這些草原人的文化習俗裏,上繳黃金有稱臣認父的意味。帝國本族人收養儀式上,需要兒子一方向新任的父親呈上一件黃金制品,當然,這物件越大越好。塔斯曼帝國征服外族的曆史上,無數記錄都記載稱帝國統治者要被征服者獻出所有黃金或N多黃金以表示屈服。

阿史那沙比哈皇帝送出如此數量的黃金,除了示好還另有意味——爹,我服了。本大帝國的大皇帝沒原來祖先那本事,給總統當兒上和天理下順民意,中間省下打敗仗受氣。這時的阿史那沙比哈皇帝可能還未曾想到,不久之後他竟然連這個兒皇帝都沒得當……

亞森斯坦共和國和她的全體國民都曾被帝國那野蠻榮光普照過數百年之久,對這一習俗也清楚的很,曾是塔斯曼帝國軍少将的共和國臨時總統回應了皇帝……

阿史那沙比哈皇帝或者說酋長坦誠的認輸了,他再次派出了密使,這次是簽約和交錢。塔斯曼帝國的殘餘部分又回到了蠻荒時期,帝國蠻荒部落時期,開始執行那時的呈貢習俗,向強大的文明國家納貢。帝國皇族的所作所爲終于又回到了草原部落時期。同樣,其他帝國本族人的思維模式和行爲方式也在向着千年前的草原部落時期演進。

歲币錢到位了,前線亞森斯坦共和國所屬部隊開始逐步回撤了。别的起義軍部隊有意見,但那沒用,亞森斯坦共和國已經建國了,人家得先顧自己家的利益,辦事也得按正常國家那套來了。

對面敵人主力走了,前線的帝國軍殘餘部隊一下子清閑了,将軍們開始閑的蛋疼了。他們開始天天喝酒了,酒後,他們想起了草原部落時期,那個時代,不止是阿史那家的人才能當皇帝,草原沒有皇帝,隻有昆侖神的兒子,戰無不勝的昆侖神的兒子才是草原人的統治者……

上面這段話翻譯成古漢語就是:夫天子者甯有種乎,兵強馬壯者爲之。

幾個月後,飒飒寒風中,前塔斯曼帝國僅存的兵強馬壯者隆重的舉行了草原傳統模式的皇帝選拔活動。

請看外傳戰争小說——《七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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