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傳《皇帝的抉擇》第六章《蒼山殘陽血》
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馬蹄聲碎,喇叭聲咽。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
烈烈西風,戰馬嘶鳴,帝國邊軍,縱橫馳騁。
春季拂曉,大炮轟鳴,東北邊疆,戰火再起。
夜色中,帝國戰馬踏月而行,呼嘯如風,最終卻在那個霜露芬芳的清晨折了馬蹄。
面對失敗,帝國并沒有氣餒。一位優秀将領統帥着強大的帝國軍再次創造了奇迹。
海都元帥在衆部下前嚣叫:“必須拿下所羅門要塞,我們别無選擇。後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前面隻有兩條路。勝利或死亡,你們自己選擇。”
海都一開始就預測到攻打所羅門要塞的戰鬥隻可能是場惡戰,敵軍的抵抗意志和戰鬥的殘酷程度都将遠遠超出此前預想。但那時的實際情況可能卻是比這位元帥預計最糟可能還要糟糕。
對于一支置身險地的客軍來說,當時遭遇的麻煩樣樣都很緻命。
很多脆弱或者聰明、或是謹慎型将領隻要遭遇其中一項就必須考慮是否要撤兵了:
第一,進攻的突然性已經完全喪失了。進軍時的種種迹象表明,敵軍已經對己方行動有了充分的了解和正确的判斷。
海都覺着:這實在沒什麽大不了的,對此的态度是置之不理,既然不能突襲,那就明着打吧,反正開打後進攻突然性也就不存在了。隻要己方有足夠的實力,即使喪失進攻的突然性也能達成戰役目的。
(後來審訓被俘的敵軍高級軍官得知,在進攻出發地薩蘭要塞附近幾十年來一直有反帝國勢力派駐的秘密觀察哨,還不止一家。從26日晨算起,各路敵軍至少有24小時預警時間,足夠做好充分的戰鬥準備。)
第二,進攻開始後不久,後方行軍部隊和彈藥補給運輸隊就遭到多處敵軍破壞襲擊型攻擊(破襲戰)。
北側行軍線路,一處險要山澗峽谷石橋被不明國籍國家工兵人員暗中埋設炸藥或預埋炸藥完全炸毀。部隊已無法攜帶火炮從此處通行。隻能派出人員探路繞行。
南側行進路線要遭到嚴重損毀。不明人員預先埋設的大量炸藥炸毀一處峽谷路段附近水壩,潰壩山崩泥石流使得正在通過這一路段的帝國軍損失慘重。此處路段清理後隻能步行。
兩條路都斷了,或者也差不多。補給線和行軍路線實際已經處于中斷狀态。大軍自帶補給食物隻能維持一天,最多三天。若三天時間内無法攻下所羅門要塞,部隊戰鬥力會大幅下降。關鍵是彈藥送不上來了。
海都最擔心的是這個。所有優秀統帥都會把後勤擺在跟作戰同等重要位置。
海都命令:後勤部隊可在後續作戰部隊保護下經由其他國家領土借道通行,如果路被堵了,就武力開路。
第三,有一支規模不明的敵對方大軍在向薩蘭要塞運動。據偵查人員初步估算,兵力在10萬人以上。這樣規模的敵軍如果全力進攻,一天内拿下薩蘭要塞不成問題。大軍後路将被切斷。将陷入攻堅城不下,回撤卻無路的困境。
海都考慮到要塞炮被自己拆的差不多了,決定讓部分後繼部隊留守,卻保後方穩定軍心。
這樣的局面可以說是諸事皆不宜。這樣的逆境甚至絕境中能否取勝??這個指揮員必須有足夠的心理承壓能力和高超的戰術指揮水平,他所指揮的部隊也必須是一隻敢戰能戰善戰之師。
海都可能也想過回撤,可是所羅門要塞的黃金實在是太誘人了。打下去,必須打下去!!戰争開始了,必須打下去!!!
在海都元帥發号施令,暗下決心戰鬥到底,勝利是必須的。
上午9時15分,戰鬥開始了,前方和後方都開打了。
前方,海都的部隊動用了當時能用的全部200餘門火炮,其中有從薩蘭要塞拆下來的要塞防禦炮100餘門。他們要炮擊的所羅門要塞前衛要塞警戒陣地。首戰告捷才能有效震懾敵人。首戰要好好打,所以這些能用的都得用上。
聖殿騎士團的這個前衛要塞建在路旁的平緩山包上,守軍約1200人。(正規軍:守備師新編獨立炮兵營,守備師某旅下屬一個守備步兵營。民兵:一個步兵營。)外圈是由塔樓和碉樓的紅磚色圍牆,也确實統統都是紅磚的,用鋼筋水泥成本是個問題。内圈是山梁上面圍着的一圈塹壕和各種水泥小碉堡。最裏面是山頂的一圈夾壁牆核心堡壘,堡壘中心是炮兵陣地和指揮部。火炮數量僅爲一十二門(新式炮兵一個營建制),但卻是最新式的炮,斯柯達90mm退管速射山炮。這些炮是聖殿騎士團去年才買的,聖殿騎士團出錢買了24門,自己隻留下這12門,剩下的被火炮亨利弄到自家新要塞作爲機動炮兵部隊了。
簡單的說就是1000個人三個圈子圍着十二門90mm炮。那個裏面的小圈子最多也就是能展開12門炮了。
抛開技術指标,單從數量角度對比之下,帝國軍這是完全壓倒模式的強大火力。參戰的帝國軍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其實更進一步,覺着這些外圍警戒部隊隻是些有槍的農夫,認爲守軍一門火炮都沒有,再說他們也确實沒看到敵人有大炮。那就大膽的娛樂吧。
塔斯曼帝國軍的炮兵把火炮推到距前沿僅數百米的射擊陣地上,炮口林立對準了前方敵前衛要塞内外圍所有有價值目标(警戒塔樓等),準備開火。呵呵。準備開火。9點30分準點開火。9點15分終于開火了,敵軍開火了。帝國軍這才明白,守軍他麻的有大炮,山頂那個碉堡圈子裏面尼瑪的全是大炮。不過也沒什麽,那麽個小地方能有多少炮。
9點15分,聖殿騎士團的大炮開火了。這些大炮隐藏在工事内,不開火很難發現。對帝國軍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被新式火炮轟擊,非常爽的一次愛炮。
守軍在開炮前,對敵軍陣地進行過細緻的觀察,并确立了炮擊原則:因己方火力有限,隻打高價值目标。例如,敵軍前線指揮部,彈藥堆放點,重炮陣地。
聖殿騎士團的炮彈準确的落在海都的臨時指揮部裏,這是守軍火炮射程邊緣一處廢棄的無人居住村落,如果不是在山頂開炮,這地方根本打不着。守軍進行了完善的戰場環境建設,所有可能出現有價值目标的區域都已進行多次測量。早就預測到了敵軍可能在這個地方設置指揮部。而海都認爲,敵人沒有火炮,就算有,這小要塞的火炮也打不了這麽遠。
那個荒了二十好幾年的村裏,那個搬家進城市當資本家的地主,就在他賣了半個世紀都沒人買的大房子裏,電報天線高高的豎着。在那個無線電設備稀缺的年代,這目标實在是太好辨認了。絕對是當當響的敵軍指揮部。果斷優先擊毀!!
穩穩地,爽爽的,90mm穩态矽泥苦味酸利索的把這個小村翻了個底朝天。
海都從小就受過良好教育,包括軍事訓練,他迅速轉移到地主家偏房仆人們的狹小飯廳、那張原來下人們吃飯的老榆木長方桌子底下。看桌子上的灰塵形态,有人曾在這裏打過野戰,用的大概還是後入,也可能是不良分子挾持綁架美女來此實施犯罪。有好提示:出去旅遊,荒村野店千萬不能去的,看看華山底下那個可憐的女法務。
文明人炮打得很猛,地主家爲賣房子換的彩花窗玻璃已被震碎,正廳門口的兩個侍衛飛了起來。海都的幕僚們也驚慌地到處躲避,但這些年輕文職軍官明顯經驗不足,落在院子裏的炮彈又把兩個剛走出房門的幕僚送進了屋裏,院子裏的果樹上還挂了一個。在周邊擔任警衛任務的官兵冒着炮火沖進來,挪開還在哀嚎着的某幕僚屍體,奮力用各種破舊家具破花盆把正廳大房間的門堵上,但地主家的房頂卻開了個大洞,一發炮彈落進來,房門和士兵都飛到了院子裏。院子裏又一發炮彈,挂在樹上那位終于像牛頓家的蘋果,落地了。可院子裏,海都帳下分管作戰指揮的将軍卻飛了上去,确切的說隻有一半上去了,另一半誰也不知到去哪兒了。據幸存士兵回憶,炮擊開始時這位将軍正在院子裏摘蘋果吃,收屍時也确實發現他嘴裏還叼着一個完整的小蘋果。
對敵方司令部的炮擊必須要狠,必須要狠上加狠,必須炸的連根毛都不剩!!
騎士團前衛要塞炮兵的這個任務完成的一點也不好。很多敵人都完整的剩下了。例如,塔斯曼帝國軍高階将軍幕僚長隻是被推到了石頭牆旁邊靠着,沒少胳膊沒少腿,連根毛都沒少,就是頭頂上長出一塊磚頭。(打仗,鋼盔真的很重要。哥們,我這裏有閑置的鋼盔,真的鋼盔,84年閱兵的,咱開個拍賣會呗。)
猛烈的炮擊已經持續了兩分鍾,還在繼續,完全沒有停的意思。某些冒着炮火趕來救領導的帝國勇士們大都飛上了牆頭和屋頂。這樣又持續了半分鍾多。終于停了。藏在地窖裏的幸存者大膽的出來了,悶了這麽久,出來透透氣吧。周邊幾百個帝國兵趕來救援領導,這是立功的時候啊,快啊。
可是敵軍炮擊隻停了不到兩分半鍾,又開始了。人家剛才停止炮擊那是觀察效果。
又轟了兩分鍾,村子幾乎給炸平了。騎士團的炮兵哥們這才真正停止炮擊了。那些想立功的帝國勇士隻有去跟閻王爺領功了。
對司令部的炮擊真的結束了,因爲人家炮兵開始猛轟各個彈藥囤積點了。
地主家的大院子裏,就剩下挂着半截後勤總管的那棵樹,家家戶戶的房子都沒有了,都給炸沒了。所有的房子都給炸平了,所有的牆都給炸的缺一塊少一塊一截一截的。還有很多帝國軍也是一截一截一塊一塊的。
海都大人呢!!??海都親王大人呢!!??海都元帥大人呢!!??
士兵們開始在這堆炮火拆遷後的村落裏焦急的尋找。海都沒死,海都死了這電視劇就沒法演了。
B世紀50年10月27日9時40分,見證奇迹的時刻,海都親王自己從瓦礫堆裏鑽了出來。
那張粗笨堅固榆木桌,還有面積相對較小的餐廳、四面相對穩固封閉的磚石牆體,這可能是除了地窖外村子裏最好的天然防炮工事了。
有多發炮彈在近距離爆炸,餐廳給炸塌了,海都元帥就被埋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瓦礫堆裏。僥幸生還,而且沒有受傷隻是被炮彈震得有些頭暈,小睡了一會。
衆人把在瓦礫堆中悶得有些發暈的海都攙扶到地主家院子裏,好讓這位透透氣。
大首長大酋長大元帥大王爺發布了第一個命令,“把那張榆木桌子給我帶回去。”這個命令還是很容易執行的。四個王八包強級别的士兵大概就能給辦的妥妥的,何況這時候的帝國軍都是些180壯漢呢。
第二個命令:“炮兵馬上開炮反擊。這還用等我命令嗎!!??都是幹什麽吃的!!??一幫廢物!!廢物!!”
衆人不語,怎麽沒人答應啊。王爺環視四周,發現這都是些大頭兵,就兩個低級軍官。這可不是司令部的人。那些将軍們,幕僚們,傳令官們都沒了。海都這才想起來,剛剛司令部被炮擊了好久好久,那些熟人大概……
所以,就有了第三個命令:“找找司令部的剩的,要活的。”
還真找着幾個,藏到地窖裏的一個低階将軍,兩個幕僚,三個勤務兵。也就這些了,總共就這些了。
第四個命令,勤務兵,幕僚官的幹活;幕僚官,低階将軍的幹活;低階将軍,本元帥副手,高階将軍的幹活;所有的在這裏的士兵,傳令官的幹活,趕緊的找馬去。
第五個命令,“全體立即轉移到敵軍炮火射擊死角。”
幾個清理那張榆木桌子的士兵還在忙活,海都看見立即呵斥他們趕緊跟着他走。也就在這時,海都隐約看見那張榆木桌上橫着個綠色的人造金屬物體——那應該就是敵人的炮彈(新式90mm榴彈),拉長的米涅彈彈型,流線型,确實打的遠,飛行穩定性也好。海都看了那炮彈兩三秒,就繼續轉移了。
這幾個兵也看見那東西了,意識到這就是敵人打來的新式炮彈,也趕緊飛一般的逃開了。
老榆木!一級棒!擋子彈!擋炮彈!你想開炮還能當炮架子,夠寬夠結實,上面放四五六七八個妹子都塌不了,隻要擺的開。
明天就去買一張,把醫療隊的護士都叫來。下次把通訊班的妹子們叫來。再下次把文工團的叫來。
那發炮彈怎麽就沒炸呢??爲什麽涅?臭彈??
NO,那炮彈應該是舊式碰炸引信,中低靈敏度的那種。海都躲炮的這間房子是草頂房。炮彈高速落下,但純擊穿屋頂茅草灰泥層不會引爆,除非彈頭恰巧擊中房子木梁,這發炮彈擊穿了茅草灰泥,彈尾又被木梁當了一下,嚴重減速了,彈頭穩穩地擊中了木桌,铛!這個撞擊力度已經不足以引爆榴彈了。
炮彈的舊式碰炸引信,因爲沒有完善的保險系統,通常靈敏度都很低的。你閑着沒事可以找幾發一戰前的老榴彈,用錘子敲擊幾下試試,用甲午時期的榴彈就行。那時除了碰炸引信,還有定時引信,慣性引信,自來火線引信,擦火引信……
海都帶着這夥新軍官剛剛離開,炮彈,炮彈,猛烈的炮火就把剛才那個小村又炸了一遍。但這裏要塞守軍的炮兵觀察哨還是不夠優秀,也許是炮兵早就接到了射擊任務,但正在完成别的任務,這個事情就拖後了短短兩分鍾。戰場上,生與死,勝與敗,唯一的去别就是這短短幾分鍾幾秒鍾的事情。時間就是勝利!!時間就是生命!!
兩分鍾,一場戰役的勝利方被再次改變了。
海都王爺逃難途中遇上了炮兵部隊的軍官,他是跑來報告的:“炮兵……炮兵陣地已被敵軍猛烈炮火破壞,炮兵彈藥堆放點也都被炸毀,我軍炮彈接濟不上,我們陣地上的炮彈打光了,已經無力還擊隻好撤退……“
司令部遭到炮擊的同時,帝國軍在陣前排列好的大炮就開投入反擊了。帝國軍炮兵們不斷的按招訓練多年爛熟于心的發射流程開火。
這裏科普一下前膛火炮常見設計操作流程:
A某清膛手蘸濕炮膛
與此同時B某副點火手用皮套套住的拇指按住點火口。(發射後膛内溫度會迅速降低,膛壓減小,空氣會由點火口倒灌入炮膛。如果一旦有未燃盡的火藥,膛内又有殘餘火星,會傷害到正在進行蘸濕作業的炮手。)
C某,D某,兩個裝填手先後放入裝火藥(通常都是加工好的牛皮紙團包狀态)和彈丸(大鐵蛋蛋)。這兩位又叫火藥手和彈丸手。C某兼職搬火藥團團。D某兼職搬炮彈。
E某壓彈手(壓膛手)用裝填杆壓實彈藥。
F某二号副點火手,用錐子由點火口處探入,弄破此處的裝藥包,方便點火
G某引信手在點火口插入棉質引信或灌滿火藥。
B某副點火手用手蓋住點火口,防止強風或雨水幹擾點火。
H某炮長高喊,用足了力氣高喊,電影裏著名的那句“Fire”。
I某點火手點燃引信。
發射。
還有位J某,報令員。高聲吆喝各種火炮射擊參數,彈種,裝藥量。這個位置很重要,耳朵要好使,嗓門要大。
“高低角5度,高低角5度,偏角左兩度,偏角左兩度,榴散彈,榴散彈,火藥一包,火藥一包”
我們數一下:
ABCDEFGHIJ
12345678910
哥們,這麽多人啊,終于把炮彈打出去了。不容易啊。你看看這得多長時間啊。
炮要是大些的話可能得十五六個人來伺候。著名的多拉火炮,口徑800mm,實際操作火炮的班底,55人。算上各種輔助人員300多人。二十分鍾打一發。
其實不止這幾個,還有很多别的人。
連一級,若幹馬車手,彈藥搬運手。還有兩個以上傳令手,具體操作模式類似太監宮門前吆喝:xxxx觐見。
在連以上,通常是營級建制還有兩到三個搞計算的,兩到三個看距離的。這些哥們幹的都是技術活,當時是高科技。現在可以叫做彈道學磚家。有的部隊可能還有個風向風速哥。這些哥都是軍官,技術人才,必須重點保護的。
距離哥使用各種儀器測出目标位置,并負責觀察彈着點進行修正。
450米,距離450米。着彈偏角10度。方向左。
計算哥通常都是拿着早就填好的射程射角藥量,excell文件表,在那裏高聲吆喝。也依具距離哥的數據進行火炮射角修正。
450米,藥量20,射角7度。射角右偏轉兩度。
然後營長:榴彈,榴彈,打榴彈。
連長收到命令:榴彈,藥量20,射角7度射角右偏轉兩度。
連裏的傳令手:榴彈,藥量20,射角7度射角右偏轉兩度
各炮的報令員:榴彈,藥量20,射角7度射角右偏轉兩度
如果營部挨了一發榴散彈的,沒有營長了,連長指揮。後來連長也OVER了,那就炮長自己指揮這門炮了。那時很可能是這種情形:
炮長:“弟兄們,今天打了這麽多炮彈,算是對的起咱的軍饷了。咱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死了老婆孩子咋辦啊!!聽我的,咱們跑吧!!”
“趕緊去連長營長那裏翻翻,看看有沒有值錢東西。”
“老大,營長沒死透,應該還有救,是給他一刀還是救他一命領幾個賞錢。”
再教大家一招
将來打仗,你是排長,正好帶隊沖鋒的營長死在你那段防線了。你知道營長有點好東西,兜裏好放點金貨。你手緊又膽小,怎麽辦?好辦,當然是找個傻根傻大兵去死營長那裏摸摸喽。
“兄弟,你去營長身上摸摸,把他那點值錢東西拿來,本排長跟你對半分。”
這樣的結果可能是:
“排長,營長身上啥值錢東西都沒有,肯定别的弟兄早就摸過了。就這支簽字筆。”
正确的寶貝取回方式是(注意學習,必學的哦)
排長:“弟兄們,營長壯烈犧牲了,就在我們防區。我們不能讓營長在那裏暴着,讓狗給咬了,得把營長搶回來。那是我們營長啊!!”(注意:最後一句要有哭腔)
幸存的二十來個傻根:“排長說的對,營長對我們不薄,一直把我們當他親兄弟(每月都扣我們夥食費他買酒喝)”
排長:“弟兄們,咱們組織一次突擊把營長搶回來!!”
衆傻根:“排長,你就下命令吧。”
排長:“一班…………二班…………”
可能會死三到五個傻根,(無所謂,報表報上去就給補充了)才能換回一具死屍死營長,呵呵。但…………
足以鼓舞士氣,足以振奮軍心,足以……讓你個小排長升官發财。
營長回來了,趕緊抱着營長哭喪啊,營長啊,你死的好慘啊!!主要是摸摸營長……。支開當兵的,機會來了,給營長整理下衣服。(好好翻翻呗。)即使一點金貨也沒有,隻要那死屍回來,那你也立功了。新營長那裏加分了哦。
團長都會知道有這麽個夠忠勇講義氣重感情的好部下,好好感動啊!!這樣高大上的基層軍官不好找,得好好提拔。
新來的團長:“參謀長,你看哪個連的連長還空着,就讓這個排長填上吧。”
坐地戶老參謀長:“他們營就有一個,二連馬上就空出來。二連長經驗豐富,資格也老,(他上午剛給了我100塊現大洋)我打算讓他當副營長。他們營的副營長作戰勇猛,也有經驗,我覺着他接任營長再合适也不過了。(另外,昨晚他去我那裏給了我一根金條。)”
拖了具死屍,撈了個連長。這死營長真好,一分錢都沒給他,就給排長提了連長,哈哈哈。
如果那要是師長的死屍涅??軍長會??
…………
副營長提的新營長對着新提拔的二連長伸出了手。不是握手,誰家握手手掌水平着啊。
前幾天還是排長的二連長從兜裏掏出了一塊金懷表,微笑着放到老熟人手裏:“營長,有事您給多擔待這點。”
新營長:“這懷表有年頭了,當年我跟着老營長進山剿匪,那時他還是個小排長,我是個大頭兵。我運氣好啊,帶着個新兵蛋子搜山碰上個逃難的土地主。那是個不懂規矩的家夥,來了大兵,還把這金表鏈子漏外面,顯擺自己有錢,還不舍得上貢給老總。哈哈,一個要錢不要命的傻子。我看着四下無人,幹脆就客串了回土匪……這家夥真有錢,兜裏還有兩根金條,七八塊現大洋。那個新兵膽小不敢多要,我就自己拿了金的,把大洋硬塞給他。回來後,這表和金條都孝敬了排長,排長立馬就成了連長,我直接成了副連長,我們還拜了把兄弟,就這麽一直跟着我兄弟……這金表是你的人豁出命弄回來的,你拿着,這是規矩。”
(上述搞笑段子爲策劃中新作内容,北洋軍閥題材。呵呵,本作者,王大軍爺,祖上就是……呵呵。)
再回到當時的戰場。參戰的多位幸存軍官後來回憶了當時戰場上的可怕景象。
“我當時是彈藥囤積點的後勤軍官,敵軍好像早就試射多次校準了我的位置一樣,炮擊完了司令部、立馬就開始轟擊我這樣的目标。對我這裏的第一輪射擊就全部命中,也就隻進行了一輪射擊,炮彈打的真準,實在是準極了。我們堆放的那些火藥包爆炸了,炮彈到處飛,不斷的爆炸,非常的慘烈,附近的人幾乎全部都死了,我的部下也都死了。我是躲到路邊水溝裏才撿了條命,從那以後我幾乎聾了,隻能退役了。”
“我是步兵部隊的老軍官,服役二十多年了。一開始我就覺得我們的炮兵肯定比不過人家。一開打,果然如此,人家的大炮準的就像是那年的演習,我們在靶标上提前埋了炸包,打起來百發百中。其實那炮隻裝了火藥。當時這些炮兵演習就是演戲騙上級,其實上級應該也看出來了,當時笑笑算了,沒給他們找難堪。就沖當年演習的範,實戰,我們肯定是人家的靶标。唉,确實是技不如人,武器也遠遠比不上人家。當年那場戰役其實是僥幸取勝的。這些話上報時給我删了,要不老上級一定會找我麻煩。”
(參照曆史上的1880北洋水師大演習,1860淮軍炮隊操演,演習就是演戲,呵呵。洋顧問老外看出來了,向清軍軍官打小報告,清軍軍官回應說:這本來就是戲,衆人覺着好看便是,何必深究。後來,訓練不做假演習不演戲的RB武士們讓清軍衆演員結結實實的好看了一回。)
(某參戰部隊将領)“敵軍一定事先進行過精确的測量校準。炮兵陣地位置和周邊所有道路,所有目标物,所有可能被攻方利用的位置,所有的射擊參數早就被敵軍精準測量計算了,應該都在敵人炮兵的射擊參照表裏。”
(要塞周邊或築壘地域防禦正面,這種戰場環境建設都是必須的,守軍分内的事。都能确保首輪齊射命中,彈不虛發,隻需說出坐标标号,馬上就能來幾發。)
(當時的參戰炮兵總指揮部某軍官,具體職位:測距兼校射軍官)“我們的炮射程太近,隻能打到他們的最外層護牆上,我們猛烈開火,轟開了多段護牆,也擊毀了多個碉樓,但再遠的目标就打不到了。那個發射炮彈的要塞核堡距離我們的火炮太遠,足足有400到450米,相對高度也有些太高了,大約有150米,我們的火炮說什麽也打不了那麽高的。據我所知即使是我們最先進的拿破侖大炮也夠不着那樣的目标。”
(在1.13KG标準發射裝藥的推動下,拿破侖炮能将标準的十二磅炮彈以膛口初速439米/秒,以5°的射角精确地投射到1480m的距離,而射角爲10°時則可達到驚人的1911米。彈道學幾何計算結果确實夠不着,但是如果通過楔形墊木把火炮最高射角擡高,确實有可能精準命中要塞核心堡壘的敵軍炮兵陣地。)
(參戰部隊前線指揮部軍官,職位不詳)“我軍炮兵數量絕對占優,但是我們的火炮射程遠不及敵軍,精準射擊隻能打兩百米多點,聽說他們的炮能打四五公裏,甚至還要遠,威力也大。我在指揮部看的清楚,後方海都的元帥司令部離它們炮台足足有三公裏遠,才一袋煙功夫就被輕松的轟平了。然後,攻擊部隊被炸了個稀裏嘩啦,隻能後撤……那山頂炮台裏的新式大炮真厲害啊。”
(參戰炮兵部隊一線軍官,相當于師級軍官)“敵軍先開炮的,射擊聲很密集。後來我們知道陣地後方三公裏外的總指揮部遭襲了。炮聲就是命令,我們必須馬上反擊。我們沒接到涉及命令就開火了。不斷的開火,開火,直到打光了所有的炮彈。幾乎摧毀了敵人全部的最外圈工事。可補充炮彈卻送不上來了,後面的沖鋒部隊也沒上。因爲炮彈囤積點被徹底炸毀了。隻要打得夠準,一發炮彈就能摧毀一個彈藥囤積點,他們好像是對每個囤積點來一次齊射。打的又快又準,作爲同行,我必須叫好,爲我的敵軍同行叫好。那天的炮擊真是組織的太完美了。”
(參戰炮兵部隊一線軍官,基層軍官)“聽上面說是先打了彈藥囤積點,我們的炮根本打不着他們的炮兵陣地,他們卻有條不紊的摧毀了我們所有的彈藥囤積點。然後開始炮擊那些步兵的集結地。很快就是我們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參戰炮兵部隊一線軍官,基層軍官)“接到撤退命令,我們馬上就開始拖着炮往後跑。可我們的大炮撤到哪裏,敵軍的炮彈就跟到哪裏,追着我們打。他們炮打的準極了,我們完全想不到,敵人的大炮居然打的這麽遠。我的戰友們死了一路,能活下來真是運氣。”
其實這幾位說的一點也不誇張。看這件小口徑殺器的數據可以作爲一個參照:
1873/1888年9cm野戰炮
生産或服役年份:1873/1888年
口徑:88mm
高低射界:-15度~+18度
彈丸重:7.5/7.42kg
彈藥初速:442m/sec
重量:1308kg
最大射程:6500/6600m
那天上午的戰場完全被聖殿騎士團前衛要塞守軍的炮兵所控制,戰場主動全完全在人家手裏。繼續打還會這樣,隻能停至進攻。損失大的難以想象,也必須停至進攻了。
塔斯曼帝國軍的炮兵和大炮被炸得遍地都是。以至于海都不忍心統計損失了。那些集結待命狀态的步兵,就死在自己的集結地點,團滅模式一死一堆,悲壯的慘不忍睹。海都心裏明白,這是一場代差模式的失敗。想赢?那就得換裝備,至少這些古董大炮是派不上用場了。
第一回合交火過後,戰場上一片寂靜。
塔斯曼帝國軍撤到敵軍精準射程外,整整一天沒動。10月27日前線的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前線沒動靜了,後方卻是打的火熱。戰争,其實是沒有前線後方的。
理論上的後方,一支奉命借道馬克共和國領土通行的北側補給隊及其護衛部隊卻已經徹底陷入了滅頂之災。
曆史上塔斯曼帝國軍與馬克共和國的國防軍頗有淵源,或者應該說極富仇怨。兩國雖從未宣戰,但兩國軍隊卻曾多次交戰,長達數十年的敵對交戰攻殺。山區小國馬克共和國甚至爲了對付塔斯曼帝國專門設立了邊境軍區這一有權對邊境事件先斬後奏、具有所有戰時交戰權的特殊軍事機構。
正規軍交戰,帝國軍一方記錄統計的戰果敗多勝少,若按照傷亡數量衡量勝敗,帝國軍幾乎沒有勝利過。馬克共和國官方記錄統計,己方也是敗多勝少,帝國軍赢得多,且傷亡數字遠小于己方。
這是爲啥子涅?統計标準不一樣啊。傷亡的認定标準不一樣啊。
帝國軍方面平民是不計傷亡的,殺了人家一個村,敵軍傷亡零(一個也沒碰上啊),己方傷亡估計也應該接近零。嚴格的說,隻要不碰上成建制武裝人員(軍隊或警察)這事就不是戰鬥,作戰記錄裏沒有的了。這有組織有戰術的軍隊收拾一盤散沙的老百姓要是遭受慘重傷亡了,那就别在近代戰争混了,羅馬時代也别混了,滾回去當原始人吧。
共和國一方這種惡性事件是記錄傷亡的,也是必須記錄進曆史的。某年某月某日,塔斯曼鬼子進犯我國,xxx地區xxx縣xxx村,被殺xxx人,全村房屋燒光,糧食被搶,村民屍體遍地,很多青年少年女性還慘遭xxxxx後殺害……很多地方的地方志裏都有精确到個位數的記錄。被殺的是你的國民,這就是有曆史,這就是你國實實在在遭受的損失,是必須統計的。
曆史上,各種各樣的鬼子,匈奴鬼子,五胡鬼子,突厥鬼子,遼鬼子,金龜子,蒙古鬼子,滿鬼子,RB鬼子,這種事辦的實在是多了去了。這些零傷亡的痛快事兒人家的作戰記錄裏絕對是沒有的。在鬼子們看來,這就是娛樂,試試刀,練練兵,玩一玩,爽一爽。可在遭難的人家眼裏着實是深仇大恨,也确實是深仇大恨。這種事情國家得記錄啊,得把平民當回事啊,平民也是後備軍或後勤資源,這就是軍事資源和國家力量的純損失啊。老百姓死絕了你統治誰去??!!
國民遭了難,國家的軍隊不會坐視不管。馬克共和國的軍隊分爲兩種,職業化的精銳正規軍中央政府軍,半職業化的準正規軍地方防衛軍,又叫地方軍。嚴格的說,這兩種軍隊都是正規軍,統稱爲國防軍。除了國防軍,該國還有民兵和武裝治安隊性質的民防軍。部分邊境地區的民防軍戰鬥力不次于正規軍,還配置了正規軍級别的重武器,這可能要拜帝國軍越境騷擾所賜。牛羊強了,豺狼就慫了,帝國軍入境打劫這種事基本銷聲匿迹了。
馬克家的國防軍最擅長的就是伏擊戰和阻擊戰。
伏擊戰,沒有把握可以不打撤走,或者不撤走,改爲追擊襲擾戰。伏擊戰,隻要準備充分,充分利用自然條件,小部隊就能給大部隊造成遠多于小部隊人數的損失,還全身而退。例如,你從山谷走,我這山上的石頭大軍等了一個禮拜了,就靠幾根網繩兜着呢。幾個兵繩子一砍,山谷裏可就精彩了。阿富*汗遊擊隊,14.5mm高射機槍,在交通幹線對面山梁上僞裝好,蘇軍車隊來了,隻要這隊伍沒坦克或者步兵戰車,再退一步,有坦克。我覺着人家這挺機槍和兩個不要命的射手總能翻着好幾倍的撈回本。建制伏擊部隊,經驗豐富,武器到位,戰術得當,地形神賜,小部隊完全可能吃掉一支規模大幾倍的敵軍,幾乎零傷亡撤退。伊*拉克那次的路邊5000公斤級大鞭炮我就不細說了,都知道的。打仗隻要中了埋伏,古今中外這都注定會是悲劇。
阻擊戰,阻擊一方往往會占據優勢地形或有堅強工事作爲依托才有可能會選擇阻擊戰這一戰法。想破阻擊戰,那你得有強大的火力,如果攻方火力不及守方,那這仗沒開打就已經輸了。當年與馬克軍交戰的帝國軍缺的就是火力,那時候該叫做投射型兵器,或投射型火器。除了火力,地形上也要适宜,你的隊伍要展得開,火力或人數的優勢要能發揮出來。阻擊部隊人少但個個都是好手,人家最樂意的就是你一個個的上,單打獨鬥。波斯大軍在溫泉關就是吃了地形的虧。隻要地形給力,部隊夠精銳,以少勝多完全沒問題。安排得當,有兄弟部隊掩護,完成任務後主力退下來,這應該不難。《集結号》谷子地連長等撤退号的悲劇故事很多,但嚴守契約吹号的更多。
細算下來,馬克共和國的國防軍已經有上百年沒教育塔斯曼帝國軍山地戰争的藝術了,這次的課早已經備了。
薩蘭要塞附近的民防軍警戒暗哨早就報告了邊境軍區某些給力的内容。邊境軍區第一時間向周邊各國和騎士團發出預警,并命令新訓練的山地獵兵部隊(類似于當今的山地特種作戰部隊)執行破襲作戰預案。“适當的幫幫騎士團,畢竟是傳統好鄰居。”
當天,從馬克共和國角度看,事件的進展情況出乎意料,敵軍再次大舉入境。其實邊境軍區這邊手癢癢,一直憋着難受,這次學生既然自己找上門了,那就收點學費呗。
薩蘭要塞開出的20輛大車(歐洲那種大馬車,四輪的)搭載着前線急需的補給進入了馬克共和國境内。随行護衛部隊2000餘人,全部是步兵。山谷裏,北方軍區官兵簇擁着這些大車向東北方向行進,他們已經接近聖殿騎士團的控制區了,或者說就要離開這個讓人提心吊膽的山谷地帶了。沒有遭到伏擊,這條路應該是安全的。但敵軍重兵駐防的邊防重地怎麽會看不到一個敵兵呢。已經100多年沒跟這幫敵人打仗了,就算成了朋友,也該出來個友軍,拿着罰款單,“朋友,你非法入境,請繳罰款。”沒有,什麽都沒有。難道是邊防警察部隊放假了??
邊防警察部隊沒放假,距離此地最近的正規軍也飛奔而至加班領獎金。他們都在前面不遠的預設伏擊陣地那裏等着,經驗豐富的指揮官早就推測出來帝國軍要走這條路了。
遇上埋伏就對了,可遇不上也是件讓人捉急的事情啊。
塔斯曼帝國軍派出這支部隊的目的就是要對敵軍火力部署來一次切實有效的偵察,“把他們的邊防炮台位置給探出來”。至于損失,這個程度的損失還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死這點人,無礙大局。
然而,守軍卻沒有上當,那些大口徑邊防要塞炮一彈未發,要等後面更有價值的目标出現再開火。
“帝國軍不可能就送這一次補給,也不可能2000多人押運這麽點補給。這一定是誘餌,勾引我們開火”。
确實如此,補給隊三公裏後方,一支300多人的騎兵部隊正在慢悠悠的散步。
下午15時許,這些補給大馬車眼看着接近邊境線了,中午就到場等着練射擊的民防軍炮兵激動的使用4門輕型火炮猛烈開火,這些炮兵好像祖上就跟帝國有仇,開炮時連唱帶跳,樂的像是吃了違禁品。娛樂範的民防軍炮兵多次射擊才擊中并摧毀了領頭的兩輛,馬車爆炸了,隻是二次殺傷效果很一般,裏面裝運的彈藥應該不多。其實打不中也不要緊,緊貼邊境線,路邊有炸藥。負責堵住退路的國防軍水平就明顯高多了,炮連集火射擊彈無虛發,三輪射擊,三輛大車全部打爆。伏擊部隊封住道路的目的達到了。
沖鋒??手榴彈??上刺刀??
拜托,那是窮孩子們的打法。沒錢,隻好玩命。有錢人,中産,小資,統統都不會這麽打的。
可憐的補給隊孩子們被釘在山谷裏,士兵們端着槍向四周山上張望,沒有人開槍,沒有人扔手雷,沒有人拿着砍刀沖下來。這是哪家孩子搞的惡作劇啊!!!
就這樣疑惑了一分多鍾,指揮官最先放松下來,命令士兵把前面的火滅掉,清理路障。又過了兩分鍾,士兵們正在清理路障。即将準備再次上路時,伏擊陣地縱深的12門150榴彈炮開始這段山谷,有一艘大車同時中了兩彈,血肉橫飛。炮彈不斷在山谷裏炸響,空氣都紅了一大片。輕型火炮被拖上山脊線直瞄射擊,150榴炮也繼續曲線射擊。
(可憐的帝國軍孩子們,真不是想逗着你們玩。炮兵計算參數調整炮位需要時間,傳達命令也需要時間。)
轉眼間又有8輛大車中彈起火或爆炸,周邊的士兵或者被炸死或者身上起火正在掙紮。啥子都看到出來,留在原地死定了,但你沖出去也未必活。投降??投降大概也會死,帝國軍知道曆史上自己在這裏的作爲。
第一批次勇士出現了,第一批次反擊部隊。有100多名官兵,士兵們在軍官帶領下吼叫着沖向山脊線,向山上民防軍炮兵陣地沖擊。這裏應該是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幾十米高的小山包,沖的上去的。有了這些夥計帶頭,其餘的也跟着上了。
守方,這段陣地的步兵守軍,民防軍步兵營(約500人)使用步槍、手雷、炸包、炸桶(該國民兵土制裝備,不安全,真實曆史上出過多起己方群死事故)等武器猛烈攻擊這些更曆史仇敵舉一面軍旗的人。這些民防軍官兵雖不在正規部隊,但也都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打起來跟正規軍相比毫不遜色。他們以山岩爲掩護,對暴露在空曠山坡上的敵人猛烈射擊,投擲炸桶,炸包。有己方炮兵助陣,防守優勢不是一般的大,民防軍表現的空前勇敢。炸桶是個好東西,這是他們家山地防線的标準配置火力。整整10公斤黑火藥沿着山坡往下滾,導火索燒着,這炸着誰那都是很輝煌的。如果換成苦味酸,或者T字頭,隻要一桶就足以毀滅一次連排級集團沖鋒。
攻方,帝國軍士兵們一邊沖鋒,一邊射擊,一邊散開,同時又不斷被來自守軍的各種火力擊倒。攻方一上來還有點嚣張氣焰,守方一開始仍炸桶,分分鍾就被完全壓制了。山坡上,沒有任何掩護和遮蔽物,隻有一起集團沖鋒的身邊戰友們相互掩護。這似乎聽起來有些悲壯,可與傷亡團滅模式的惡戰相比,這就要人道多了。山坡上,帝國軍士兵被恣意屠殺着,10公斤火藥桶子在人群中炸開,一片人立馬被火焰吞噬;而一發150mm榴彈的效果足以一炸一大片,那裏面是炸藥。随後半個多小時,一場屠殺。士兵們被壓制在山坡上,山谷裏,躲在燒着的大車底下,被各種火力射擊比賽。繼續向山上沖的人真的不多了,山谷裏沒剩多少的活人開始舉手下跪,投降。随後,民防軍和正規軍高傲的沖鋒了,殘餘的抵抗士兵被徹底消滅了。帝國軍又一次千人成建制遭受馬克共和國國防軍伏擊而團滅,上一次遭團滅的是個步兵炮兵騎兵混合千人隊。這次這些可憐士兵們似乎隻有步槍,如果有大炮,也許會好些。
一場輕松的戰鬥。民防軍官兵們在山谷裏歡呼,快樂的打掃着戰場,撿拾敵方武器,有的也順便掏個錢包。
但凡出來打仗,聰明人就是得撈點外快。過了這村沒這店啊,再說撿的,不要白不要,你說是不?
民防軍士兵們是這個範可以理解。可是,阿史那海都元帥也帶了幫人去撿東西了。你已經猜到了,海都元帥是沖着那發沒炸的炮彈去的。順便把那張救了他命的桌子也撿回來。
行動很順利,海都撿回了炮彈,拿到了桌子。桌子被反過來,底朝上,八個壯漢兵擡着。這老榆木桌子确實夠分量,上面還有個五花大綁的敵軍軍官。這貨也是帶着幾個兵去撿東西的,碰上了海都元帥,被撿了回來。
初步審訊過後,海都得知這位是聖殿騎士團的下級雇傭軍官,爲錢而來那就好說。辎重部隊帶上來了整整八十八箱子的派賞金條,給他幾箱便是。
随後的曆史,黃昏殘陽之下,所羅門要塞似乎就如那落山的太陽,時刻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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