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月光透過葉子間的間隙,剛好鋪滿了林中的小道,四人的影子因此被拉得很長。小道的盡頭是一幢石屋,看上去并不太宏偉,而其頂端似是有火焰燃燒,屋頂上有火焰不奇怪,奇怪的是火焰顔色是白色,在黑幕中格外顯眼,白色的火焰也不奇怪,奇怪的是火焰竟然組成了兩個字,字體比将來書法大師王羲之寫的還要好,這些也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字在風中不動如山。雪菲看着火焰,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一把抓住了唐翔的胳膊。唐翔看了看她,眼中有了笑意。不是愉快的笑意,而是好笑的笑意,因爲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來,也同樣的害怕,她抓住自己又有什麽用?
石屋越來越近,屋頂上“火牢”兩字也就越來越刺眼。雪菲的眼睛差不多睜不開了,幸虧他們走進了石屋,石屋門邊的六個看守像石像一般一動不動,定定的看着他們走了進去。
進去後的唐翔和雪菲倒真是大吃一驚,火牢從外面看上去并不太大,可以說是和一間普通的屋子差不多,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監牢,而到了裏面,火牢竟然異常的幽深,深的看不出究竟有多深,靜的可以聽到一滴水落地的聲音。裏面幽深卻不黑暗,不應該說不黑暗,應該說這裏根本不會黑暗。因爲裏面一切都是白的,白的令人炫目,不知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牆壁,屋頂、地面透出了白光,白光的來源是奇異的白色火焰,火焰終年不熄,但不能融化材料,這種材料似乎具有隔熱能力,身處其中一點也不覺得熱,還感到很溫暖。這裏也不像監牢,倒是像通往天堂的通道。大家不要認爲這條道路是非常舒适的,通往天堂的路也同樣是通向死亡,隻不過比通向地獄的路好些,讓人不那麽恐懼罷了。越是平坦的路,所隐藏的殺機也就越危險。
他們走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走到盡頭,他繞過了多少彎道卻不知還有多少彎道在等他們。這就仿佛是一條走不完的路,除非你死去,否則永遠不能離開這裏。又過了與剛才差不多長的時間和彎道,走了至少八九裏的路,總算停了下來。前面仍有路,兩邊沒有像門的地方,唐翔不解的問:“爲什麽停下來?”
唐秋沒有直接回答他,反道:“你看見了多少人?”
唐翔道:“每個轉彎處有四個人。”
唐秋道:“你有沒有數錯?”
唐翔沒有回答,回答的是唐冬:“他數的很正确。”雪菲道:“這麽說有100個人在這裏?”唐冬道:“錯,是106個。”雪菲這才想到大門口還有6個守衛,他們現在隻有4人,連對方的零頭都沒到,這樣根本沒有勝算,而他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唐秋看着唐翔等他說話,不單他一個,所有人都在等他。這種時候,他想不說話都不行,他說道:“長老是要我知難而退?”
唐秋道:“你去無疑是以卵擊石,又何必去。再說了,留得青山……”
他的話被唐翔打斷了:“我有幾件事想問你。”
唐秋隻好收回剛才的話道:“你要問什麽?”
唐翔道:“這些守衛是否知道你們不再是長老?”
唐秋道:“我想大概不知道。”唐翔道:“何以見得?”
唐秋道:“長老不是一個普通的職位,要想更換長老就必定要召開集體會議,由門人選出新的長老,老的長老才正式退位,也隻有那天才會宣布換長老這個決定。”
唐翔道:“這麽說你現在還是長老,還可以管這件事?”
唐秋道:“至少今天還可以。”唐翔笑得很開心,沒人知道他爲什麽笑,因爲别人根本笑不出來,至少在這個時候。
雪菲忍不住問他:“你笑什麽?”
唐翔笑着看了看她道:“爺爺可以救出來難道不值得開心?”
雪菲驚道:“你有什麽辦法?”
唐翔道:“辦法不是我有,而是秋長老和冬長老。”
兩位長老當然比雪菲更驚訝道:“什麽?”
唐翔悠悠的道:“你們還是長老,要帶一個犯人出去讓堡主見一見,應該不是問題吧?”
唐秋聽了卻苦笑道:“我們可以帶他出去,可需要堡主的令牌。”
唐翔道:“什麽樣的令牌?”
唐秋沒有說話,他呆住了,不僅他呆了,所有人都呆了,他們緊盯着唐翔右手上一金光閃閃的物體,臉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個人瞬間吃掉了一整頭大象,他們不想去相信卻又不能不信。唐翔手中的物體是一塊純金鑄成的長方形的牌,上面刻着個大大的唐字,在這白色的空間中散發着強烈的金光。這樣的令牌其實很好僞造,隻要有足夠的黃金就可以了,一個門派的重要令牌豈會如此簡單,其中必定另有玄機。像唐門這種以用毒出名的門派,在自己的令牌上不免加了些奇毒。
奇毒是什麽?奇怪的毒,不毒外人,專毒自己人的毒就可以成爲奇毒。堡主令牌上的毒也正是這種毒。自己門派的令牌若是把自己門派的門人毒死,那麽這個門派肯定早就滅亡。唐門在江湖中已有百年的曆史,就說明令牌上的毒不能毒死人,但可以爲防僞用。
唐秋接過了令牌,一股奇寒之氣沖入了體内,使他打了個寒顫。他的目光越來越驚訝,最後歎了口氣道:“想不到這令牌是真的。”
唐冬以爲自己聽錯了問道:“三哥你說什麽?”
唐秋沒說話,卻把令牌丢給了他。接住令牌後的他,臉色頓時變的蒼白,似是剛從冰窖中出來一般。
唐翔望着他們的臉色淡淡道:“其實沒什麽好吃驚的,創造唐門的祖先本來就制造了兩塊相同的金牌,一塊交給了他的兒子,另一塊交給了他的妻子。這兩塊牌本來各有用處,兒子的那一塊是兵令,妻子的那一塊是政令。等到祖先去世,他的兒子成爲了堡主後,妻子的政令就很少使用了,随之而來的是兵令漸漸代替了政令,到了百年後就很少有人知道有兩塊令牌了。”
唐秋道:“誰給你的令牌?”
唐翔道:“我父親。現在可以去找爺爺并救他出來了吧?”很少說話的唐冬忽然搶着道:
“可以。有了這令牌,想做什麽都可以。”說完話,唐冬向右面的牆上一推,透着白光的牆竟陷了進去,顯出了一條暗道。暗道裏自然沒有白色的火焰,走了不到十米,轉過個彎,就有一道石門,石門被推開,眼前出現的東西讓唐翔雪菲驚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論唐俊毅收到什麽酷刑,被折磨成什麽模樣,他們都不應該這樣吃驚。可當一個人看到與他們想象完全相反的時候,不吃驚就真是怪事了。
裏面與外面不同,外面是白色的,而裏面是彩色的,外面是通向天堂的道路,裏面就是天堂。四人走進了天堂,一陣爽朗的清風吹來,夾帶着清新,淡雅的植物的原始氣息,在這裏就如與自然融爲了一體。這裏沒有凡間的繁雜,卻有凡間的恬靜;這裏沒有凡間的痛苦,卻有凡間的愉快;這裏沒有凡間的恨,隻有凡間的愛。到了這裏就沒有幾個人想離開,它正如夢境一般,甚至比夢境還美妙,比仙境還奇妙。夢境的美妙不受你的控制,明明是個美夢,轉瞬間就變成了惡夢;仙境奇妙,超凡脫俗,可少了一些凡間的情。這裏不同,它是個完美的世界,把夢境、仙境的優點集于一身,克服了他們的缺點,隻要是想要的,它就可以給你,你不想要的,它絕對不會給你。這樣一個世界有誰想要離開,但世上偏偏有這麽一個人不願呆在這裏。
天堂裏有一個人,一個不是仙人的老人,老人頭發花白,眼中卻精芒暴盛,手掌骨瘦如柴,掌心呈紫黑色,想來定是練了一門極爲陰毒的掌法。老人躺在張非常舒适的大床上,像是已熟睡,有人走了進來也沒有什麽反應。
唐翔見到了老人便閃電般的飛了過去,停在老人的床邊道:“爺爺。”唐俊毅頓時坐了起來,眼光掃射過所有人,最後留在了唐翔身上,目光平淡似是早已知道他們會來一樣。他看了唐翔大約一炷香時間道:“快走吧。”
唐翔不明白道:“怎麽走?”
唐俊毅道:“用腿走。”話說完,人已立起,向天堂的大門走去。衆人看着他走了出去,也就跟了出去。這時他們發現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唐翔雪菲臉色疑惑,滿肚子的疑問卻沒有問出,隻因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五人很快回到了白色通道内,往出口走去,走出白牆時,白牆又變成了原樣,一點也看不出它是一道門戶。在他們走出百米後,每距一米處就在牆上出現一絲縫隙,縫隙内閃爍金屬光澤,赫然是一支支已上強弩的箭支,箭頭紛紛瞄準五人,當令聲響後,數百隻利箭便會把他們射成蜂窩,那時候他們卻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在弩将放未放之際,一黑影不知從什麽地方飄進了道中,弩兵一見此人立刻将弩放下,退了回去,通道恢複了原貌,不露絲毫殺機。
五人有了金牌,在唐家堡通行無阻,轉眼間就到了堡外。這一切都太輕松,太容易,使得唐俊毅的心忐忑不安,認爲這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多年經驗告訴他,現在越容易,等一下發生的事就越困難。
離唐家堡很遠了,唐翔才松了口氣,總算可以把所有不明白的問題說出來道:“爺爺,火牢究竟是什麽地方?”
唐俊毅道:“你說是什麽地方?”
唐翔道:“什麽地方都可能是,就是不可能是監牢。”
唐俊毅道:“如何這樣說?”
唐翔道:“因爲那地方根本就是天堂。”
唐俊毅道:“沒錯。它确實是個天堂。那裏幾乎是完美的世界,一個人能生活在那個世界裏,應該滿足了。天下美好的事物、景物,它都融于其中,什麽也都不缺,什麽也都不多,到了那裏就沒有人會想離開,正如牢籠一般把所有人都困于其中。這也正是爲什麽叫火牢的原因。”
唐翔不明白道:“爲什麽?”
唐俊毅道:“人類正因爲發現并制造出了火,才發展到今日。若是人世間突然沒有了火,你認爲會怎樣?”
唐翔想都不想脫口道:“生不如死。”這就像現在如果沒有電的生活,要世人如何生存下去,這種事是不敢想也不能想的。
唐俊毅道:“不僅是生不如死,當你經曆過後,你才會理解這種感受。那種痛苦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的。”
唐翔道:“我還是不明白。”
唐俊毅道:“好的事物很容易令人接受,當你接受了它,漸漸不能離開它時,它卻又要舍你而去,那還不如不要接受它的好!”
唐翔道:“爺爺說的話我能了解,可不知這與火牢有什麽聯系?”
唐俊毅道:“能困住人的地方就成爲牢,而這監牢又像火一般讓人不忍離去,所以稱爲火牢。唐家堡的監牢不單隻有火牢,還有一個水牢。火牢使你充滿幸福,水牢就如水一樣将火熄滅,把幸福捏碎。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得到幸福後,幸福又像流水那樣從人類手掌間流過,無法留住。我能離開火牢,隻因我還沒有完全的接受它,不過也差不多了。若你們再晚來一兩天,我就可能不會跟你們走了。”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了慶幸的目光。唐翔等人也已知道火牢并不是天堂而是地獄的大門,踏進去永世都不能拔出。雖然這個地獄不是用殘酷的刑法來蹂躏自己的身體,但這種方法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任何一種酷刑,同樣也超過普通的精神折磨。唐翔這才意識到自己家族的手段是如此的恐怖,使他對家族的崇敬轉成了淡淡的悲傷。
說話間,五人已離開了蜀山鎮,走入了鎮外的樹林。灌木叢生,雖是秋日,仍然碧綠如茵。秋風拂面吹過,帶來了絲絲寒意,以唐俊毅的身體和深厚内力竟也不住一震。他這一震自不是他不受寒氣所侵導緻,而是他感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将他團團包住。其他人顯然也有所感,停止步履,朝十丈外的樹縫望去,果見那裏有點奇特的光亮。
一人緩步從林中走出,這人走得并不快,豈知一步跨出竟達九丈有餘,瞬間來到了五人面前。光亮正是來自他的眼中。
一張英俊的絕無瑕疵的臉龐裏,嵌着一雙比黑海洋裏閃閃發光的寶石還明亮的眼睛,冷冷的掃過衆人道:“在下已在此恭候多時了。”話聲柔和的不帶絲毫敵意,全身散發出的殺氣卻更加濃烈。衆人不由心跳猛的加速。
唐翔看清對方面貌,發現正是清晨議會堂中的年青人,心跳稍松,暗想:“這人不過是唐青的手下,也不過是垃圾。”
癡魔見唐翔輕蔑的眼神斜睨他,不怒反笑道:“唐俊毅不愧爲唐門之主,竟已猜到我的身份。”聽他這一說,目光移往唐俊毅,赫見他面無血色,似乎非常恐懼。
唐翔從未見過這樣的唐俊毅,知道自己可能是低估了對手,低聲問道:“他是誰?”
唐俊毅猶豫道:“他……是癡魔,夏——無——魂。”
唐翔動容道:“什麽?他就是人稱刀下無魂的夏無魂?”
夏無魂輕笑道:“正是在下,不知唐兄弟爲何如此一問?”
唐翔道:“我是用刀之人,沒聽過夏無魂這名字就根本不懂何爲刀道。在我想象中,你應是正義之士,不料你竟是癡魔。”
夏無魂哈哈大笑,笑聲不大卻能令聽者耳鼓發麻。
笑聲倏止,眼中精芒暴閃,無形的壓力向五人壓去,五人皆感胸悶難當,體内真氣怠滞,呼吸不順,明白他要出手了。壓力無減,卻聽他道:“你們認爲今日能否活着離開?”
唐翔道:“我們能從唐家堡出來,自然能從你身體上踏過去。你不要太過自大,低估了别人高估了自己,我們五人可并不簡單。”
夏無魂又笑道:“你不會數數啊!明明隻有三個人,卻非要說有五個人,可笑,可笑。”他笑得手都按在了腹上,唐翔則一臉錯愕,不明他話中玄機。夏無魂看着他臉上的表情,更覺好笑,但還是忍住笑道:“你真以爲你那塊爛牌子就能讓你們輕松容易、不費力氣的走出唐家堡?”
唐翔道:“不這樣,還有别的理由嗎?”
夏無魂道:“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真叫我都不能不佩服你。若不是我要親手殺你們,你們能離開唐家堡就是怪事了。且你們現在已經是死屍了。你以爲唐家堡的守衛沒有發現你?其實當你進入唐家堡的前一刻,就有人告訴我們你的行蹤,你在議會堂聽到的話,不過是要你去就唐俊毅,再把你的性命留下。你身後的那兩位長老也不是唐秋、唐冬,隻是體型相貌相似的兩人畫了一點點裝而已,不想卻能騙過你們三人。唐兄弟,現在我們是三對三,公平的緊啊!你還有本事活着離開嗎?”唐翔背脊發涼,說不出話來。
一直不說話的唐俊毅道:“他們兩人被你殺了?”
夏無魂道:“不僅是他們,連唐春也是被我一招擊斃。”
雪菲聽着他們的對話,心中驚詫難以言喻,臉上無半分血色,想起兩個假長老在自己身後,正要躍走時聽見夏無魂又道:“唐前輩莫要沖動,你的對手并不是我,是後面的兩位仁兄。”雪菲回頭望向唐俊毅,見他後背挺立,手指微張,枯瘦的指節“咯咯”的響,顯是運起唐門五毒功,眼中精光灼灼,進入全神的戰鬥狀态。後面兩人等夏無魂說完,立刻起身惡狼般撲向唐俊毅,神态眼神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唐俊毅似是身後長了眼睛。二人身形剛動,他也同時躍起,三人一縱一躍沒入黑暗中,隻留下其他三人站于原地。
夏無魂的目光移到了看着唐俊毅離去方向的雪菲身上,她清秀絕俗的面容深深吸引了夏無魂,唐翔看到夏無魂看着雪菲時如癡如醉的面容,心中不覺升起一股怒火,使他的血液沸騰起來,内力運轉,做好應戰的準備。雪菲漸漸回頭,目光迎上了夏無魂,她沒有立刻避開他閃着光輝的目光,她從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淫念,隻有興奮和盼望。
夏無魂和唐翔心中所想的并不相同。唐翔想的自然是一些淫穢的事,夏無魂想的卻是:“如此美女,體内的血定會大不相同,在她首與身分離的瞬間,噴灑出的鮮血必會成燦爛不可房屋的天下奇景。”不同的想法造成了不同的心境,戰鬥中心境的差别往往關系到生死成敗。
夏無魂忽然詭異的一笑道:“唐兄弟是用刀的吧。”
唐翔道:“是用刀的怎樣?”
夏無魂道:“不過,唐兄弟現在身上好像沒有刀,這樣唐兄弟的武功就會不能發揮至極緻,我倆這一戰豈不無趣?”
唐翔道:“廢話少說,我無刀照樣勝你。”
夏無魂道:“好,唐兄弟口氣真不小。不如你我打賭,我把我的刀借你,你若在接我五招後還有一口氣在,便算我輸,你們想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說話間右袖中竟滑出一把薄如蟬翼、長五尺的羽鶴刀。刀沒有任何異處,可唐翔卻看得眼睛發直。
夏無魂見他知道此刀道:“唐兄弟眼光不錯,這把刀正是由當年炎帝随身仙鶴所幻化形成,名喚‘炎鶴’,位列天神兵之流。”
天下兵器分爲四類:天神兵、魔兵、妖兵、地神兵。天神兵一般是天界大神的兵器,在他們死後,元神融入武器之中,使其具有通靈之氣,兵器本身威力成倍的增強。魔兵則是在盤古開天地時,所産生的一口濁氣,濁氣經過數億年的衍變,形成第一個敢與天神對抗的魔,他就是天魔,魔族的首祖,天魔死後元神被分爲十粒,飛散道世界各地尋找邪力、惡念,從而化成魔兵。妖兵就是千年修煉成妖的妖,以自身的某一部位轉化爲兵器。地神兵自然是由一代代鑄造大師尋找天靈地精之鐵,加入自身精心的打造,注入活氣,使得兵器具有靈力。念蒼生的沒神劍就是用天下之憂三顆的龍精石鑄成,乃當今天下第一鑄造師馬弈星的成名之,其威力如何難以估計,這時所以看不出什麽,是因爲它還沒有找到真正配做它主人的劍士,就不能與念蒼生心意相通,威力大大減弱。神兵的本身力量就已極大,即使不能與兵器心意相通,所發出的能量也不可小視。現在夏無魂把神兵炎鶴拿給了唐翔,說明他過分的自大,太小視對手。開始他倆的功力确實相差很大,可讓刀後,功力的差距被神兵拉近,唐翔也有了殺死他的可能性。照理說,以夏無魂的聰明,絕不會做不利于自己的事,他這麽做,不是有了一定的把握,就是有其他的目的。
夏無魂抛出神刀,刀尖入地,深淺恰能使炎鶴直立,距離唐翔不過三寸,他伸手便可取到。要知道天神兵何等鋒利,一個不懂武功的三四歲小孩,用它輕輕刺地,至少也可入地一尺。夏無魂抛出的刀竟隻入地數寸,可以看出他已可以控制神兵的力量,與其心心相連。
唐翔不管對方是否别有目的,見夢寐以求的神刀就在眼前,伸手将刀拔出。刀一入手,一股力勁傳入,令他全身一震,頓感一身似有用不完的力量,手中神刀絲毫沒有重量,輕若無物。興奮之下舉刀一揮,刀氣立刻彌漫方圓一丈的空間内,一些樹枝抵受不住淩烈的刀氣應聲而斷,就連運氣相抗的雪菲也仍感受到割體之痛。夏無魂見狀高深莫測的一笑道:“唐兄弟,不如我再讓你一點,五招内,我既不用雙手也不用雙腳,五招後你若還能站着就算我輸,任你宰殺。”唐翔見他如此輕視自己,心中怒火中燒,刀式展開,向滿臉自信的夏無魂劈去。
刀氣強烈旋轉,四周塵土飛揚,籠罩了中心的兩人,雪菲再也抵擋不住割體生疼的刀氣,身形一搖,退出數丈,脫離刀氣所能達到的地方。雪菲的内功雖不算好,但也可進入二流高手之列,她都擋不住的氣勁,足見唐翔的刀氣已達一流高手之流。
刀未到,勁先到,夏無魂也覺勁氣之強實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一點點的驚訝并不能影響到夏無魂,他還是一樣的富有自信。真氣自體内放出,組成護體真氣,把刀勁盡數擋于體外,守得滴水不漏。此時刀已到,神刀之力果是不同凡響,輕易突破了夏無魂的護體真氣,萬千刀影出現在其眼前,刀芒封住了他的全部退路。夏無魂淡定從容,身體微向後仰,對劈頭而來的刀影視而不見。當刀影離他半寸時,萬千刀影消化于無形,合爲一柄神刀,自左到右橫斬其腰部,招式變幻奇特達至極緻,風聲大,顯然已經使出了自己畢生的功力和自己最精粹的刀式。唐翔得炎鶴之助,功力何止提高了數倍,瞬間達到了能與夏無魂一較高下的好手,可惜他用的是刀,夏無魂可稱得上是刀界的一代宗師,在他面前無論多精妙的刀招使出,他都可以很輕松的破解,何況唐翔隻是年青一輩中刀法最強的高手,在真正的刀道宗師前,他的招式根本不值一提。以夏無魂的眼神,他的手才一動就已知道他要做什麽,破解之法早已了然于胸。他身形後仰,延長了刀鋒觸及身體的時間,雖隻有很短的時間,卻已足夠凝聚起全身的真氣,并把它移往腰部。“砰”!由聲音便可聽出夏無魂的内力是多麽雄渾,竟能硬接注有唐翔全身真氣的炎鶴。
神兵與勁氣相接,唐翔隻感渾身一顫,一股真氣沿刀身而上,湧入他的奇經八脈,體内内息翻騰,氣血狂奔,一陣腥氣沖入喉頭,他強忍着才沒有讓鮮血沖出,可嘴還是沁出了血絲。收攝心神,定一看,發現夏無魂依然站立原地沒有動分毫,臉上神情平靜如昔,眼瞳仍是那麽明亮。唐翔心中泛起了一種特别的感覺,像是所有的力量都反擊到自己身上。唐翔刀身舞動,轉動身形,如龍卷風般帶起無比狂風,刀氣再起,與狂風相伴,比先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嗖嗖”聲響,夏無魂長衫似瘋狂的舞動,使他山嶽的身體不禁搖了搖。刀風刀氣闊達兩丈之廣,範圍之内如死神降臨,萬物頓時變爲塵埃。這一刀具有自然之力,并且夾雜着天神之威,人力如何能與自然相抗,能與天神相比。在此刀下,不論是誰都應有死無生,換了别人自是這種結果,而夏無魂不同,他是魔,癡魔,天下也唯有魔會與自然抗衡,敢與天神相拼。
唐翔形成的龍卷風猛烈的襲擊夏無魂,他不慌不忙内力湧出,勁貫全身和唐翔同樣的轉動,造出了相同的龍卷風,雖缺少兵器,但他的真氣已經彌補了不足。以兩道龍卷風爲中心,一陣強的不容抵擋的引力發出,四周不少物體已随之而去,雪菲現在又退出了數丈,仍然感到身體被龍卷風吸引着,一步步向中心移去。
龍卷風終于撞在了一起,天地在這一瞬間似是逆轉過來,河水也爲之倒流,周身空氣頓時被抽空,讓人感到窒息,世界變爲一片混沌,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分不清。
風停雲散,一切重歸甯靜,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夏無魂倒轉身體落葉般落回原地,還是那麽的從容。另一方的唐翔就沒有那麽好過了,斷線風筝随風而去,強壓下的腥血破口而出,耳眼鼻也都有血迹,墜落十餘丈外。雪菲出奇的沒有驚叫,沒有沖過去,她呆呆的站在那裏,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恢複過來,足見剛才的一幕驚心動魄,攝人心魂。等她清醒過來時,唐翔夏無魂又已纏在了一起。
經過兩次相擊,唐翔發現他每次加力攻擊都會受到更強大的反用力,隐約明白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可又說不清是什麽圈套。現在他知道對方并沒有自大或小看自己,因爲自己所用的招數皆在對方計劃當中,若與對方拼内力更是找死,五招内确實可以置自己于死地。即使這樣,唐翔還是沒有放棄試一試,刀式展動,經過兩次的教訓,不敢再與對方硬拼,改爲誘敵爲主,攻敵爲輔,反正五招過後,自己沒倒下就赢了,這對自己是非常有利的。
唐翔的内傷已相當嚴重,本該靜坐療傷的他正揮灑着自己的生命與敵人相拼,用生命的力量來保持自己的戰鬥力。又是兩招結束,唐翔的戰術相當成功,雖然自己沒能傷到對方,但使對方也沒有傷到自己,隻要再有一招就可以赢了。
唐翔刀勢回旋,斜削對方左肩,夏無魂迎肩而上,想迫唐翔硬拼,誰知刀勢一頓,凝在半空沒有再做寸進,然後神刀倏然消失,本是斜削左肩的,竟從相反方向攻來,這一下變化奇快,普通人絕不能擋,而夏無魂就像早已知道此招變化,腰向左扭,腳尖點地,身子離地飛起,刀鋒自右肋下險險擦過。對于夏無魂能避開這刀,唐翔并不感到吃驚,隻因前兩刀他也是很輕松的就躲開了。三刀唐翔都用出了全力,他把自己從四歲開始所學的刀法和不斷積累的經驗綜合了起來,使出了這三刀,但面對夏無魂,他發覺自己就像小孩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到了這時他才明白自己距真正的刀道實在是遙不可及,同時他也有些開心,五刀已過自己沒有倒下,這一戰是自己赢了,忽然異變突起,身在半空中的夏無魂竟又向唐翔撞來,他的去勢原該向前,加上身處空中無處借力,去勢不應改變才是,卻偏偏倒撞過來。
唐翔正在慶幸自己勝利,背後風聲襲來,等反應到危險時,夏無魂背部一曲,正中唐翔後心。血箭一般從口中激射而出,滾地葫蘆般滾出了二十多丈,到了雪菲腳邊,雪菲欣喜的笑容凝固,失聲撲到了唐翔身上,淚水随之流下。
隻見唐翔七孔流血,面貌猙獰恐怖,雪菲不由吓得花容失色。中招後,唐翔手中的炎鶴脫手飛出,不知不覺間回到夏無魂手中,他走到唐翔五步外道:“不多不少剛好五招。”唐翔有氣無力想說話都不行,還好雪菲代他道:“你想怎樣!”話聲冰冷的可以把周圍的空氣凍結,夏無魂一驚,笑道:“怎麽,你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要叫女人代答?”雪菲眼中怒火一閃,躍身而上,中指兩指齊伸,直插夏無魂比寶石還明亮的一對眼睛,速度疾若電閃。夏無魂右腳後退半步,以之爲圓心向左轉動,右手擡起刀柄點往雪菲纖掌,雪菲全力出招有進無退,此時變招已經來不及了。被點中出一股強猛無倫的氣勁傳來,立時封住雪菲全身各大要穴,四肢無力,身體一軟,倒進夏無魂懷中。
夏無魂溫柔的拭去雪菲的淚痕歎息道:“如此美人就要離開人間,真是有點可惜,有些舍不得啊!”雪菲緊閉雙眼沒有理會夏無魂。
唐翔用盡僅餘下的真氣低聲怒道:“放開她……”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接着道:“她與整件事都沒有關系,你不能殺她。”
夏無魂道:“我想殺誰就殺誰,哪是你管得着的。”
唐翔道:“我和你賭的隻是我們的命,并沒有賭她的命。你勝了我,隻能殺我,不能殺她。不然就是背信棄義之徒。”
夏無魂道:“好。我們就再比一次,你赢了就放你們所有人走,輸了就全部都得死。”
這是最後的希望,唐翔沒有理由拒絕道:“比什麽?”
夏無魂道:“你現在可以開口說話,已算不錯了。我必不會要你和我比武藝。你就猜猜我幾招内可以殺了你。”
唐翔身體震顫暗道:“他怎麽會問如此問題。他讓我,五招内都能殺了我,何況不讓我。再說了,答案隻有他自己知道,我現在不能與他動手,他想說什麽就可以說什麽,我豈非根本猜不着。”
可是他沒有選擇道:“至多五招。”這個答案可說是相當準确,他讓唐翔,五招可以殺了唐翔,他不讓唐翔,絕不會超過五招就可以同樣殺了唐翔,唐翔說至多五招能被他殺死沒有任何錯誤。
夏無魂卻出乎所有人意外道:“你又輸了,我要殺你不會少于十招。”
唐翔道:“剛才你不是五招将我打倒了嗎?并且沒有用雙手雙腳。若你放開舒服又怎會多餘五招才能殺我?”
夏無魂道:“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我也不想多做解釋。”
唐翔精神崩潰,夏無魂如他所想,無論他答對答錯,夏無魂都決定說他答錯。心中歎道:“我死也就罷了,但害的雪菲也要和我一起死,唉!”想着想着望往雪菲,恰好雪菲也正望向他,目光相觸就再難分開,雪菲的目中似在說:“能和你一起死,我已沒有遺憾了。”
唐翔心中湧起暖意,一個念頭閃過腦際:“我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去。”可随後又覺好笑:“自己還有什麽能力救她呢?爺爺也不知是生是死,如果他還活着尚有機會。唉!這次本事我來救爺爺,現在可能還要靠他來救我。唉!”他心中隐隐出現了恨意,恨自己和恨夏無魂的恨意,雖隻是一點點,夏無魂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恨意,眼中異芒一閃即逝道:“唐兄弟,我不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我看你死也不會瞑目的。我就告訴你,你錯在何處。開始我能在五招内制服你,并不是用的真本事,而是稍稍使了點詭計。首先,我定下一個對你非常有利的遊戲規則,讓你不會拒絕這個提議。其次,我把刀借給你是爲了讓你充滿自信。最後,我又換了個對你更有利的規則,是希望你燃起怒火好全力施爲。這三個環節缺一不可,第一個使你不會有所懷疑我的計策,第二個讓你落入我的計謀,第三個則令你陷入敗局。天神兵不是一般的兵器,它是具有靈性和生命的,我手中的炎鶴早已認我爲主人,怎會輕易被你小子所控來攻擊它的主人,前兩次你運起全身功力與我硬拼,正中我下懷,當你的真氣由刀傳出,與我的真氣相碰時,炎鶴感應到我的真氣就會停止對我的攻擊,還會反把力量送回去,也就是說你受到的是三股力量的攻擊,能連受兩次已是相當不錯,可你的五髒六腑奇經八脈均被重創,最多能再堅持三招,所以我才訂五招内定能叫你倒下的規則。訂五招除了前面的原因外,還有另一個原因是,我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在第三招或第四招内就擊倒你,因此我前兩招都隻是閃躲沒有做出反擊,直到最後一招才攻擊,到最後一招,你的能量是最弱的,也因前面我沒有攻擊,令你生出誤會和在勝利面前頭腦有些發暈。這種情況下,我的成功率就達到九成之多。我如果沒有這樣做,和你交手就得再多出五招或更多才能擊敗你。你應該清楚了,現在死去也可以瞑目了。”
唐翔聽着大是心驚,随便的一場戰鬥他都制了精密無韬的計策,而自己不論是功力、機智都遠遠不及對方萬一,心灰意冷,閉起雙眼等着鬼差來迎接自己。不知爲什麽他心中的恨意越來越重,大多數都是恨自己竟如此無用,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忽然雙目睜開,可融化萬物的火焰在眼中迸射而出,夏無魂與他的目光碰觸,身體一陣顫抖,懷中的雪菲跌落地上,自己不禁退出了兩步,無數念頭在他心中閃過,最後留下的隻是無窮無盡的恐懼,因爲唐翔此時的眼神像極了他熟悉的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他一生最害怕的一個,他不知道爲什麽唐翔在瞬間擁有了他的目光,這些還不足以使夏無魂恐懼到這地步,他害怕的那個人早在五年前就死了,是被他親手殺死的,他擔心那人借唐翔的身體又回魂來報仇,當然,那人的武功遠遠超出他很多,五年前之所以能殺他,純屬萬年難遇的機會、運氣和他對夏無魂的信任,不然他不可能會死。不想記起的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冷汗已浸透了衣服。
衣襟聲響起,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這才發現兩位假長老押着唐俊毅走了過來。看三人的氣色便知他們曾經過一場血戰,兩位長老内傷不輕,唐俊毅則以一敵二,自是有敗無勝,這時暈死了過去。轉望往唐翔,他眼中的怒火更加淩烈,死死盯着兩位假長老。
夏無魂心下微寬:“他關心的還是他爺爺,說明那人沒有借屍還魂,剛才的眼神大概是巧合。”接着說道:“唐兄弟,雪姑娘,就讓你們再多活片刻光陰,有什麽話趕快說完。”炎鶴光芒刺眼,殺氣不斷湧出,夏無魂輕搖手中神兵,刹那時間的功夫,遠在數丈外的唐俊毅咽喉主動脈處出現一絲細縫,不多時細縫泛紅,忽然鮮血雨霧般噴出,異常妖豔。
雪菲唐翔,一人穴道被制,一人由于内傷動憚不得,唯有眼睜睜的看着夏無魂的藝術結晶,看着唐俊毅身體緩緩倒下。眼中的淚水枯竭,隻有永無止盡的仇恨的怒火,唐翔的眼目更是變得血紅,紅得令人恐懼,恐懼的使人膽寒。
夏無魂看着他的眼睛不再害怕,反是顯出了興奮的神色道:“師傅,看來你是看中了這小子,那我就放他一次,也給你一次機會報仇。五年前的我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五年後的我與五年前是大不相同的,希望你的第二個徒弟可以殺了我。好,你們倆可以走了。”然後随手一揮,一陣清風拂面吹來,雪菲頓覺身體一輕,被阻塞了的穴脈暢通無阻,身體躍起,冷冷的看了夏無魂一眼,抱起唐翔離開了樹林。
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夏無魂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回身向蜀山鎮走去。當走到長老面前時,長老們竟然擋住了他的去路道:“解藥呢?”
夏無魂睥睨的看着他們道:“解藥?哪裏有解藥?”
長老臉色齊變,一時說不出話,夏無魂看了看唐俊毅的屍體歎息道:“他本不會死的。”說完又瞪着長老道:“你以爲憑你倆人就能勝他?他其實早已看出你兩人并不是假的,認爲你們這麽做另有原因,所以才任你們把他押了回來。他不忍殺你們,你們卻能眼看着他死在你們面前,如此不義之輩活着做什麽。”說到最後語氣加重,長老也已感到不對,抽身便要後退,可刀光閃落,與話聲同時消失,兩位長老的人頭正在空中飛舞。他從兩人身前走過,兩人的無頭身體才倒下,四個物體落地的聲音竟隻有一聲。
走出二十多步又停了下來道:“姚兄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果然眼前人影一閃,一人已立在對面,赫然是八魔中的血魔。姚恺威弄出他那醜惡的笑臉道:“無魂的刀法又有進步了,可你還是不應放走唐翔。老大曾說過,唐翔将會成長爲一個阻礙我們的力量,我們最好是把他扼殺在搖籃中。”
夏無魂道:“放心,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姚恺威道:“你最好還是小心點,何露就是最好的例子。”
夏無魂一愕道:“什麽?何露死了!”
姚恺威苦笑道:“不僅僅是何露,就連許文、龔婷也差點要命喪蒼月之手。”
夏無魂的心湖又恢複了平靜道:“你來是爲了保護我?”
姚恺威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滿,不好意思道:“老大隻是不想再有人犧牲。”
夏無魂冷冷道:“你們把我跟那三個笨蛋相提并論我也沒有辦法,現在你可以回去告訴他們所有情況。我想一個人回去。”轉身便走了出去,他看似随意的步子,竟使他賣出兩步就到了十丈外,可當他要出第三步時,腳卻停在了空中,正是進不是,退也不是,不退不進更不是。眼前又是那張醜臉,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血魔能後發先至刹那間繞到了癡魔前擋住了他。
姚恺威看着他的表情,咧嘴一笑,露出了他那全身上下最漂亮的一處地方——整齊潔白如雪的牙齒。這牙齒和他,令人感到非常的不協調,讓人更增厭惡。夏無魂看着他,真想給他一腳,把他踢出這個世界。還好這是姚恺威後退了一步,在契機牽引下,夏無魂自然而然的進了一步,解決了他尴尬的局面。
夏無魂怒目瞪着姚恺威,姚恺威卻絲毫不以爲然,用同樣的目光回視他道:“無魂你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但你現在加入了魔教,就應服從教主的指令。你現在私自放走了唐翔我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不過你必須聽我把話說完。”
夏無魂是五年前加入魔教的,他之所以加入魔教爲的隻不過是手中的神兵炎鶴。等到他拿到神兵,他就打算離開魔教,在路上八魔中有五人來攔截他,都被他擊退,其中貪、嗔兩魔最爲難纏,雖然他勝了他們,也受了很重的内傷,之後來對付他的就是姚恺威。他以前從未把他們七個人放在眼裏,可當他碰到姚恺威時,他才改變了想法。姚恺威是他一生中除他師傅外最害怕的一個,他的武功強到什麽地步夏無魂根本不敢想象,甚至想象不出。自那次以後,他就正式加入了魔教,不過他并不服從狂魔的命令,他認爲狂魔沒有什麽真本事,至少他從未見過狂魔出手。他一直想不通,像姚恺威這樣的人怎麽會甘心一輩子居人之下,除非他之上的那個人真的很有本事。而在幾天前,他終于知道狂魔一直是照一個人的指令做事,這個神秘人才有能力使姚恺威屈服。神秘人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說他的身份,他身上有一種特别的氣,邪氣,足夠使任何人畏懼的邪氣,他一直懷疑神秘人根本不是人,沒有人的身上會有那麽濃烈的邪氣。
夏無魂想到了神秘人不禁一震,道:“狂魔又有什麽事?”
姚恺威的目光逐漸溫和道:“八個人出來,雖然已經成功走出了第一步,但卻一死兩傷,損失也相當嚴重。現在,空銅、華山等門派已在我們的控制中,貪魔和嗔魔要去處理這些事物,許文和龔婷需要養傷,我要去尋找可以代替何露的人,教主則坐鎮蜀山,所以隻剩你一個人沒有要事。我這次來找你就是來告訴你接下來的任務,并不是要監視你的行蹤。”
夏無魂道:“随便怎麽樣,任務是什麽?”
姚恺威道:“殺死熊俊,他這個人将會阻礙我們前進的道路。”
夏無魂道:“如果這件事暴露,将會與秦王李飛和軒紫宮宮主何梓軒正式爲敵,我們一定要制定出一個詳細的計劃,才能行動。”
姚恺威道:“這就是你的事了,最好快一點。還有,若是你發現了蕭矢就順道了結他。”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影已經消失在夜空,隻留下夏無魂站在原地,他的刀已收回了袖内,可熊俊的危險才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