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深入虎穴



這個小鎮與蜀山鎮相比可能是小了點,但是一間像樣的客棧還是有的。

天剛亮,小鎮上唯一的客棧中,幾名夥計正在勤勞的工,這并不是說夥計們很喜歡工,不過是今天來了五位大官人,一進來他們便給了老闆五錠元寶,說開三間上房,準備好飯菜,再去給一位受了傷的人抓藥。這些事都是非常簡單的,而那五錠元寶卻是非常貴重的。像這樣的小客棧,幾輩子都不可能賺到這麽多錢,既然是大官人上門,夥計們爲了錢也就勤快了許多。

房間非常簡陋,絕無多餘的擺設,晨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暖暖的照在了床邊的人身上,那人清秀絕俗,容色照人,一看便知是雪菲。她的目光一直注視着躺在床上的人,眼眶有些青黑,顯然是一夜沒有合眼,面容有點憔悴,使人不能不對她生出憐惜之情。她身旁不遠處有一水盆,現在她正從水盆中取出一塊毛巾,輕柔的爲床上的人擦拭。想都不用想,床上之人定是唐翔無疑。

自唐翔受傷後,雪菲就一直守在他身邊,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像這樣已經三天了,可唐翔還是沒有醒過來,雪菲隻有更加的憂慮,而沒有什麽辦法。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雪菲虛弱的身體站起,緩緩走到門邊,輕輕将門打開,沒有發出聲響,生怕驚擾了昏迷中的唐翔。

門外的念蒼生見到她的樣子,不覺有些心疼,柔聲道:“怎麽,他還沒醒麽?”

雪菲點了點頭,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念蒼生安慰道:“放心吧,空問大師的醫術可能不及蕭矢,但也相差無幾了。有他在,一定可以醫好唐兄的。”雪菲聽他這麽說,心稍稍安定了。

突然又有一個聲音傳來:“誰在說我壞話?一大早起就打了那麽多噴嚏。咦,你們倆怎麽也在啊?小子看不出來你這方面的本身挺不錯的,過兩天老衲來向你請教請教,不知可否?”

念蒼生看着滿臉堆笑的空問,一時間不知怎麽回答,雪菲臉微紅,轉身便要走回房間,卻被一隻手拉住,接着聽到空問道:“小姑娘爲何害羞呢。瞧你這樣子,面容沒有一絲血色,還是去休息一下,不然唐翔看到你,可能會以爲見鬼了呢。

”雪菲擡頭道:“我現在真有那麽恐怖嗎?”這話不是對念蒼生說的,也不是對空問說的,她的目光落在了右手邊。

這時正好有人從裏面出來,她有着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見到雪菲望向自己,微笑道:“你不要聽他倆胡說,你根本是天下最美的沒人。唐翔見到你現在的樣子,不好好愛撫你,那他就說傻子了。”

雪菲的臉又紅了,念蒼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還是休息下吧。要不唐翔醒來,你就病倒了。”說完話,看了看旁邊的陸莺莺,發現陸莺莺也正望着他,碰到他的目光沒有躲開,反而對他笑了笑。這一笑似千花萬花瞬間齊齊綻放,念蒼生不由心中一動,但很快就避開了她迎上的目光。看到了她燦爛的笑容,念蒼生心寬慰了許多。想起兩天前,她爲蒼月傷心難過時的樣子,就像一株凋謝的花朵即将死去。那兩天念蒼生過得非常艱難,兩個女子,一個不吃不喝的照顧唐翔,一個因爲傷心過度染上風寒,高燒不退。他要去勸雪菲吃點東西,又要去爲陸莺莺煎藥、喂藥,忙得是滿頭大汗。更重要的是,當他筋疲力盡,全身酸疼,想要去睡一覺的時候,空問大師還要他陪他去喝酒、吃宵夜。這兩天中,念蒼生可以說沒有睡過一次覺,不停的忙來忙去。還好他辛苦不算白費,看見今天的雪菲和陸莺莺,他覺得爲她們付出是值得的。可這隻是表面現象罷了,一個人内心的悲傷,又有誰能夠看得出來,正如沒有人看見他的痛苦一樣。

空問望着念蒼生不禁搖了搖頭,眼中閃過少有的哀痛。他看着這幾天忙碌的念蒼生心中的猶豫越來越重,晚上找他去喝酒,是想讓他放松心情,哪知使他更加的疲勞。在喝酒的時候,空問曾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爲什麽要這樣照顧她倆?”念蒼生笑答道:“我喜歡她們,何況我還是男子,從峨眉出來的男子。”确實,峨眉從古至今隻有他一個男子,其他全部都是女子,在那種環境下,不免養成了照顧女子的習慣。然後空問歎了口氣道:“你喜歡她們,可她們都不會喜歡你。”

就在衆人要去吃早餐的時候,房屋中傳出了呻吟聲。雪菲聽到了立刻沖了進去,其他人也随後跟進,于是看到,雪菲坐在床邊緊緊握着唐翔的手輕輕呼喚道:“翔,你醒了是嗎?”床上的唐翔眼睛仍閉,但可以察覺到他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空問走了過去,伸手一探唐翔的脈搏,嘴角揚起微笑,運起自己深厚的内力慢慢輸入唐翔體内。一炷香時間,唐翔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空問也停止了繼續輸送的内力,終于唐翔緊閉三天的眼皮緩緩擡起,開始目光有一些渙散,而後漸漸明亮了起來。他看到了雪菲正坐在他的床邊,雙手握住他的手,感覺有一股溫暖的氣流湧入心房,她的眼中有着晶瑩的淚珠轉啊轉,雖然她努力不讓它流下來,可這些小東西卻偏偏不聽她的話,淚珠滑落她粉嫩的面頰,在晨光中耀眼如珍珠。唐翔笑了笑,神獸拭去她的淚水道:“傻丫頭,哭什麽。我現在又沒有死,如果你再哭,我可又會暈過去的。”雪菲沒有理他,淚水源源不斷流出,她倒進了唐翔的懷中,覺得是那麽舒适平靜。

衆人悄悄的走出屋子,關上房門,臉上都顯出了喜悅之色。用餐結束後,念蒼生照舊把飯裝好,送給屋裏的雪菲和唐翔。雪菲接過飯菜對念蒼生微微一笑表示謝意,念蒼生也笑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真迷人。”雪菲臉一下子紅了,趕忙走進了屋裏,而念蒼生還在門外開心的輕笑。

一天後,唐翔的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與大家一同在大廳中吃着晚飯。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今天大家的話都變得有些多了,飯在不知不覺間吃完,酒也很快就喝盡,但長時間的談話此刻才開始進入要點。

念蒼生放下手中的碗筷道:“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我想應該是我回峨眉的時候了。”話一出口,衆人面色都凝重了起來,想起四天前所發生的事情,心裏出現了莫名的恐懼。陸莺莺心中一痛,蒼月的影子不斷在她眼前閃過,可她面上依然平靜如常淡淡道:“是該走了,這幾天由于唐公子的傷沒有痊愈,所以我們才留下來照顧。現在唐公子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而大家也都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唐翔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讓大家爲我費心。爲了感謝大家多天來對我照顧,這頓飯我請客。”

空問高興道:“那就太好了,你請客的話我可要多喝幾杯。小二,再上幾壺酒來。”

雪菲見念蒼生和陸莺莺都說要走,雖然與他們相處不過短短數天,可卻是同生死共患難的生死之交。生死之交要分别,難免傷心,但她不希望氣氛過于悲傷,因此笑道:“這次分别不知何時還能再見,今日就讓我們好好的喝一次,不醉就不準走。”果然大家都高興的喝着上上來的一壺壺酒,開心的談笑,把不開心的事丢到了九霄雲外。

月光明亮,酒宴已散,衆人收好行裝離開了夜間安靜的小鎮。唯獨唐翔和雪菲還留在這裏,因爲今晚喝醉的隻有雪菲一人而已。

蜀山鎮同樣的繁華熱鬧,沒有因爲那一場大戰使其變得衰敗,一切都同原來毫無差别。

此時唐翔和雪菲就走在大街上,當然,他們沒有以本來面目出現,而是帶着兩具人皮面具。二人走過了一線天地,這裏的屍山、血河已經被清理幹淨,就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他們沒有停留片刻,繼續向目的前進。

唐家堡沒有金碧輝煌、宏偉壯觀,但它占地之廣,卻是天下少有。這麽大的唐家堡異常安靜,給人一種恐怖之感。他們來到唐家堡,并沒有從大門進去,他們擔心這裏已被魔教占領,所以他們躍牆而入。裏面的景象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二人心裏稍稍平靜了些。不過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唐翔立刻拉住雪菲的手,身形一閃,躲到了一株大樹之後。不一會兒,一組巡邏侍衛走過。唐翔暗中歎道:“幸虧是這些人,若是一個高手,我們就慘了。”不該想那麽多,唐翔等侍衛走遠,帶着雪菲向議會堂奔去。

他在唐家堡生活了十九年,對這裏的侍衛部署、地形位置分外熟悉,輕松的就道了議會堂。議會堂外沒有看守,這是唐門中人的習慣,有人在裏面,門外就不會有人看守。唐翔和雪菲走到門口,聽到裏面有人聲傳出,但聽不清說些什麽不過卻能辨别出說話的人是誰。聽到這個聲音,唐翔差點就想破門而入,可被雪菲拉住才沒有沖進去。雪菲在唐翔耳邊說了幾句,唐翔微一點頭,身形縱起,躍上了房頂,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響聲,雪菲也一起跟了上去。她的武功不怎樣,可輕功是真的很好。

唐翔在這一方面根本不能與她相比,見她腳尖輕點,身形便如鵝毛一般被一陣微風吹起,在空中身形就如一片片飛舞的雪花,晶瑩通透,光芒耀眼,落地時正是如片落葉飄落。唐翔沒有看她施展優美脫俗的輕功,他的心所想的是另一件重要的事,況且她的輕功他不知看過了多少遍,又怎會在乎少看這一遍。雪菲見自己如此美麗的輕功身法被他忽視,不覺有點點失望,因爲以前他把她的輕功看做是仙女的舞蹈,每次都看的癡癡的。她走到唐翔身邊蹲下,這是唐翔剛好把房頂的一塊瓦移動了一寸,裏面的光線透了出來,聲音也随之而來。

裏面的一切沒有變化,還是九把椅子,一把在最裏面,其他整齊的排列左右兩側,唯一不同的是坐在上面的人太多都已換了。很多位子上的人唐翔都不認識,可仍然有三個人是他非常熟悉的。

一個是坐在最裏面堡主位置上的人,他不是唐翔的爺爺,爺爺是不會如此年青的。青年臉上堆滿了笑容,看着青年的笑容,唐翔恨不得沖過去把他的臉撕裂,怒火從胸口傳遍全身,眼睛都似冒出火來。不用說,那人肯定是唐青。另兩人在唐青右手邊的兩個位子坐下,正是四大長老的唐秋、唐冬兩兄弟。唐翔看見這兩人,心裏不禁有些心痛。當年四大長老與唐俊毅親如兄弟,如今堡主換人,他們怎麽還留在這裏。然而,這不是重要的原因,換堡主是正常的事,他們要留下來跟随新堡主也沒有什麽,可如果這位新堡主是用不正當的手段來獲得堡主之位就不同了。

隻聽唐青道:“我命二位長老做的事,做好了嗎?

”唐秋起身答道:“屬下已照堡主所說的做了,但是有很多人都追随唐俊毅,不願承認新堡主。”唐翔聽了不但痛心,也更加憤怒,唐秋竟然直呼原堡主的姓名。

唐青道:“二位長老,今年多少歲了?”

唐秋不知他爲何如此問,不過還是道:“屬下二人,今年66歲。”

唐青道:“66歲了,你們在唐家堡該有40年了吧!你們爲唐家堡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而唐家堡卻沒有給與你們什麽,還令兩位兄長喪生,唐家堡實在是對不起二位長老。”

唐秋、唐冬都是一驚,慌忙跪下道:“能爲唐家堡盡力,屬下等死而無憾,堡主不必難過。”

唐青搖了搖頭道:“二位的心,我已知道。二老年歲已高,又沒有娶妻生子,萬一二位又出事,使幾位無後,我就萬是不該了。二老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我會命人給二老黃金五千兩,珠寶萬件,和一棟豪宅,讓二老以享天年,舒舒服服的過完後半生。”二位長老滿頭大汗道:“我等定會做好每一件事,望堡主收回成命。”唐青笑道:“二位盡忠職守,令我非常感動。請二位放心,我定會找兩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來接替二位的職務。你們就放心的去休養吧!”二人一時無話可說,隻能道:“謝堡主。”唐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二位可以先退下了。”

等他們退了出去,右手邊第二個位子的年輕人道:“爲何放他們走?”

唐青道:“有些人沒必要殺。”

年輕人道:“你不殺他們,他們可不會感激,也依然要複仇。”

唐青道:“他要複仇就去複仇,跟我有什麽關系。”

年輕人道:“沒關系嗎?殺害唐春、唐夏你應該有參與吧?”

唐青道:“是有參與。”年輕人道:“那你還說沒關系。”

唐青道:“你認爲他們知道這件事?”

年輕人道:“難道他們不知道?如果他們不知道,就該和唐俊毅一樣關在火牢裏。”

唐青道:“可能是他們貪生怕死,所以投降。”

年輕人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的性格。若真像你所說,他們貪生怕死,就不該坐到長老的位子上,何況他們剛才是并不想離開的。你給了他們那麽多好處,真是貪生怕死的人又怎會拒絕?”

唐青道:“就算你說的對,他們留下來是爲了殺我,可我現在不是把他們轟出去了?”

年輕人道:“他們離開這裏你覺得就已經安全了?”

唐青道:“我沒有覺得安全。”年輕人道:“既然如此,就該殺了他們。”

唐青道:“你說的非常對,不過我總不能在這裏殺了他們。現在他們還是唐門長老,我身爲堡主豈會殺害自己的下屬。隻要他們不再是長老,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能說什麽了。如果有人說,那就告訴天下所有人,他們背叛了唐門。”

唐翔聽着又是憤怒又是内疚。憤怒不用說也該知道,内疚大概是認爲自己錯怪了二位長老。他來這裏本是爲了找他爺爺唐俊毅,這時可以說已達到了目的,再聽下去也沒有意義,而且他還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他躍下房頂朝兩位長老的房間飛去,雪菲本想聽下去,可看見唐翔離開了,也隻好跟着走。

議會廳中的對話沒有因爲兩人的離開而結束。唐青看着年輕人突然道:“走了兩個長老,一時我還找不到人選來接替他們,他們沒有做的事就隻好交給你了。”

年輕人道:“你是命令我?”

唐青道:“怎麽會?八魔中的癡魔我怎麽敢命令?我不過是讓你做你喜歡的事。”

癡魔道:“哦?我喜歡做的事你知道?”

唐青道:“天下不知道你喜歡做什麽事的人隻怕沒幾個。”

癡魔道:“我有那麽出名嗎?”

唐青道:“無血不歡,嗜血如癡。我想沒有幾個人沒聽說過。”

癡魔道:“你要我去殺了那些不投降的人?”

唐青道:“對。”

癡魔道:“也包括……”

唐青知道他要說誰道:“是,包括他。”

癡魔笑了,卻笑得很奇怪。他發現狂魔說的話幾乎都是對的,“唐青這種人天下很少,因爲他的無情超過了所有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會在乎任何人,包括他唯一的親人。”這是狂魔說過的話,現在想想,這話說的真對。

不大不小的房間内,陳設淨值,陽光自窗外照射進來,使得明亮的器更加的明亮,整間屋子都變得分外耀眼。

屋内的四人相視而站,沒有動,沒有說話,眼中也看不出有着什麽感情。這樣子持續了一頓飯的時分,唐翔率先打破了寂靜道:“兩位長老都還好嗎?”兩位長老都笑了,笑的很大聲,很開心,笑得差不多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唐翔怔住了,他不覺得他說的話很好笑,于是又道:“長老還好嗎?”唐秋、唐冬看了他一眼,笑得更厲害了。

笑總是件好事,一個人笑,總比一個人哭要好得多。可這也有一個限度,超過了這個限度就要發生質變,好事也要變爲壞事。唐秋、唐冬的笑顯然超過了限度。

唐翔和雪菲聽的有點心煩了,還好此刻長老們總算是止住了笑聲。唐秋撫住自己的胸,生怕又笑出來,緩緩的道:“唐翔,你怎麽會問那麽愚蠢的問題?”

唐翔壓下心中的煩躁道:“這問題愚蠢嗎?”

唐秋道:“你比我們知道的多,對不對?”

唐翔沉默。沉默的意思通常都是默認。唐秋看着他,見他不說話就道:“既然知道的多,就沒有必要問我們這個問題。你可知道一個沒有背叛的人,卻偏偏被人叫做叛徒的感覺?”

唐翔搖頭,他能理解他們的痛苦,但仍然不知道他們爲什麽笑。

唐秋知道他不會明白,所以道:“那種感受其實也不算什麽,隻不過會讓你覺得很好笑罷了。”

笑,好笑,被人叫做叛徒會好笑嗎?若是換了别人可能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怎麽會笑。不會笑也不會哭的人還有的救,因爲他們所積壓的痛苦還沒有令他們崩潰,他們還可以忍受住。會哭的人不需要救他也會自己好的,因爲淚水就是他們積壓已久的痛苦,痛苦都流了出來,還會有什麽事。隻會笑的人就太麻煩了,你即使想救他,他也不一定能被救出來,因爲這種人的痛苦早已超過了他的忍受能力,所以他把痛苦換做了笑,然而笑與哭不同,哭能帶出痛苦,笑卻反會把痛苦往新的最深處擠壓,使它永遠的埋在心裏。

終于,唐翔明白他們爲什麽會笑,爲什麽會說他的問題愚蠢了。他們不能把心中的秘密說出來,隻好用笑聲來代替,笑聲就是最好的回答,它體現出了他們二人的無奈和痛苦,這不算是最好的回答嗎?而這時候你又問了他們一個同樣的問題,豈不是很愚蠢?

唐秋又笑了,這一次真的笑的很開心,他開心的道:“看來你明白了。”

唐翔道:“是,非常明白。”

唐秋道:“你該可以說你來的目的了,你絕不會爲了來問我一個愚蠢的問題,而踏入對你來說最危險的地方。”

唐翔道:“讓你做四大長老真是沒有錯。你說的對,我來找你是有兩個原因。”

唐秋道:“哪兩個?”

唐翔道:“一,是來告訴你們要小心唐青那混蛋,他并不是真希望你們去頤養天年,隻不過想把你們趕出唐家堡再下手殺了你們。”

唐秋道:“我們早已猜到,不過還是謝謝你來告訴我們。第二個原因是什麽?”

唐翔的臉變得嚴肅起來道:“我希望你們幫我救出爺爺。”

唐秋道:“我很想幫你,可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要去報仇。你知不知道火牢那裏有多少守衛,那些守衛又有多強?像我們這種人去幾個就死幾個。”

唐翔道:“被人叫做叛徒的痛苦還比不上死嗎?”

唐秋、唐冬低頭不語。唐翔又道:“我知道你們肯定有辦法進去火牢且好好的把人救出來。”他們當然有辦法,他們本來是負責勸降的,要進出火牢比做什麽都容易,雖然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但至少今天他們還是唐門長老,而且也不會有幾個人知道他們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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