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畫的事情自然是敗露了,即使她再怎麽狡辯不承認,可是在阿财說了一系列的證據後,她終于是含淚的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而她還算是依夢居的大丫鬟,阿财也不能直接執行了大少爺的吩咐,把她給逐出周府了。所以便是差人去了昭武将軍府,給三小姐送了信過去,流畫也還抱有一絲癡夢,想着自家小姐能看在以往的情義上能幫幫她。
周夢雅之前對流畫尚存一絲情義,那還是看在她是玉姨一手提拔上來的丫鬟,所以想着她大體也是一時失誤出了錯的。現在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當下是連人都沒有回來,隻回了一封信,說是流畫已經不是依夢居的大丫鬟了,随他們處置。
流畫見自己最後一絲的希望也沒有了,便是和盤托出,還說了許多長亭讓她做過的事情來。好在阿财在蔓如那丫頭洗清冤屈後,就已經讓睿安院圍觀的下人們都散開了。這裏此刻隻有他和蔓菊還有流畫,否則要是被人聽到了那麽多的事情,還了得啊。
周旭安回來後聽阿财彙報完了,隻聽得一陣頭疼。他是沒有想到想他如此精明,竟是被長亭算計到,害他中了春情粉,才與她……要不是這樣他怎麽可能,也怪他就不該在發現那時候發現長亭與往常不一樣,還受邀去聽曲兒喝茶與她見面。如今多說無意義,還是趕緊想法子讓春雨原諒他吧……
本來他是想着讓阿财明日先去,試着把春雨接回來,而他去把夢兒叫回來,讓她幫忙勸着。如今想想自己也是病急亂投醫,那怎麽可能啊。
所以當今之計,他還是趁着今日就趕緊過去,說不定雨兒正是等着他上門解釋道歉呢。再看看天色已是申時快要過完了,再不去怕是要晚了還要等到明日。而以防夜長夢多他還是趁早就去吧。
決定好後他吩咐了阿财去牽馬過來,他準備先一步騎馬過去,讓阿财駕着馬車後面跟過來。争取能求得春雨原諒随他回來周府,這樣最好不過了。
且說周旭安一路策馬狂奔往西城方向前去,幸而此時街上無多少人,不然該驚擾到人了。隻是他這方剛到了春雨家的那條巷子時,在巷子口那裏看到了周府的一個小丫鬟。而且還是周旭安認識的,正是風落院伺候長亭的丫鬟葡兒。
見她出現在這裏周旭安已是覺得大事不妙,趕緊上前勒緊馬缰繩兒,馬兒堪堪停在了葡兒的面前,隻把小丫鬟給吓得。
“你爲何來此,是不是長亭讓你來給春雨說了什麽?”周旭安在馬上沒有下來,也不理會葡兒已經吓白了的小臉,冷冷的問道。
“大,大少爺……”葡兒驚魂未定的,卻是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不實話說來!”周旭安又是一陣冷喝,吓得葡兒一個冷戰趕緊說道:“我,我家姑娘,讓讓我過來告訴春雨姑娘一個消息。”
周旭安沒有繼續問,隻是冷冷一個眼神兒飄了過去,葡兒趕緊又說道:“我家姑娘懷孕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大少爺,便時讓奴婢來告訴春雨姑娘,說是……”
隻是葡兒話音還未落下,就隻聽見一聲馬鞭聲,周旭安已是策馬離開了。
周旭安在聽到葡兒的話後,已是腦中一陣轟然亂了。他此時腦中隻有兩個想法,一個是長亭竟是懷孕了,而且毫無疑問孩子自然是他的,另外最大的一個想法是,春雨竟然比他早先一步知道了,這下可真是千萬張嘴也無法解釋了的。
他急匆匆的趕往春雨家門口後,便是趕緊下了馬,也不顧馬兒跑過去了,直接雙手砸門,把春雨家的大門敲得邦邦作響。不大一會兒門便被人打開了,順娘探出了身子,一見是周旭安,忙說:“周大少爺請回吧,我家大姑娘暫時不想見你的,而且也不會見你的。”說完便是趕緊關上了門。
周旭安料定會是如此,也不惱怒隻是站在那裏,朝着裏面大聲的喊着春雨的名字,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終于是再次被打開了。
春雨從裏面走了出來,面色清冷而平靜,讓周旭安許多一絲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隻是在他醞釀了下,即将再次開口時,春雨卻是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又關上大門了。
接着周旭安又在焦急的等待中,等了好大的一會兒功夫,終于是再次等到了春雨出來。隻是她人是出來了手中卻是拿着東西的。
“你拿出這些東西幹什麽?”周旭安見她說什麽也不聽他的解釋,這廂又被她拒之門外半晌,已是又氣又急了。現在好容易等得她開門出來,竟是見她手中拿着的東西,待看清楚她手中拿的是什麽後,更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春雨拿着的正是兩人的文書,還有一個紫檀鑲珠的盒子。那個盒子他很是熟悉,正是之前送與她的,後來還聽她說起過,是把他送與她的東西,都是放在了那裏面。那時還開玩笑說他送的東西太多了,盒子已是裝不下了,他還說改日再送她一個更大的,省得裝不進去了。
現在她卻是把這些都拿出來了,是意欲何爲呢,他的心裏終于是恐慌了起來。
“當然是還給你了。”春雨冷笑着說道,然後好似不再意似得看着周旭安,繼續用她好看的櫻唇說出冰冷的話語來:“周大少爺如今已是嬌妻麟兒齊全了,我還留得這些東西做什麽?”
春雨說得這話仿佛一道炸雷,直擊得周旭安臉色發青、話也是半句解釋的說都不出。
春雨見他如此的反應,便是知道事情就是如此的擺在那裏,他應該也是沒什麽好解釋的吧。隻是雖然這樣想着,還是忍不住希望他能說出沒有那種事情的話來,隻要是從他嘴裏說出的她或許還會相信吧。可是她這麽低微的期盼卻是沒有換來任何解釋,他始終是沒有說一句話,豈不是代表了默認了。春雨心中一痛面上卻還是冰冷的,應該說是麻木了的,她也不再說一句話,隻是滿臉冷意的看着周旭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