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凝就是這樣,話永遠說的那麽絕,做的時候卻留有餘地。就像是被逼死的珍妃,隻要她爲了家人什麽都答應了,那麽她便會放過她的一部分家人,并不是她不恨珍妃了,隻不過在古代連坐的罪名下,這些人可救可不救,她便給了他們一線活命的機會罷了!
可是珍妃她沒有把握住,她活的可自私了,養育她的家人還不如一個不存在的孩子重要。
現在她給軒轅洵的選擇依然留有餘地,她并不是真的絕育了,隻軒轅洵敢邁出這一步,她就能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看似給别人的是絕境,其實何嘗不是給自己的也是絕境,她将選擇權交給對方,而她永遠是被動承受的那一方,一旦選擇傷害她,她也隻能默默地承受。
雲硯凝直直的看着軒轅洵,等着他給一個答案,可是軒轅洵卻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可以隻有你一個妃子,但是我必須有一個親生子嗣!”他是軒轅朝的太子,孩子是不能過繼的,否則這個國家就亂了,不是他親生的,誰會真心的擁護他做帝王。
他雖然是太子,但是他還有不少的兄弟,沒了四王做對,還有三王爺以及掌着兵權的大皇兄和二皇兄,若他沒有親生的子嗣,臣服與他的人便容易起異心。
一旦他沒有子嗣,下一任太子便必會在有軍權的皇子中産生,那麽一直處于平衡之中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必定會因此而打破,誰不想讓自己的子嗣成爲人上人呢?
所以他軒轅洵可以不廣納群妃,不用後宮來平衡朝政,可是必須要有自己的親生子嗣。
雲硯凝聽到這樣的答案皺了皺眉頭,他到底是幾個意思?是知道她還是能生的等着她給他生?還是爲了子嗣讓其他的女人懷孕,但不會娶那個女子?雲硯凝沒有明白,于是說道:“我說了,我生不出孩子,我也不能容忍你找其他的女人。”
“那可不一定!”有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是說她不能生不一定,還是不能容忍其他的女人是不一定的。
看着雲硯凝還想要問,軒轅洵打斷道:“阿凝,軒轅國是我的責任,太子不能換,下一任的皇帝必須是我,除非我死才有别人繼位的可能。我現在給不了你什麽承諾,讓我任性的放下一切我做不到。”
“怎麽就不能爲了我抛下一切?難道我不值得嗎?你不當太子了,皇上還有那麽多的兒子,難道還找不出一個明君不成?”誰都希望自己是最重要的,雲硯凝也不例外。
“是,皇上正值壯年,還能再培養出一代明君,可是他有那個能力也不敢那麽做,廢了我其他皇子都會想要争太子之位,有我在他們看不到希望,沒有了我他們誰都有可能。”
“皇上就算爲了朝廷的穩定,也不會再輕易的定下誰是太子,這種平衡恐怕會維持到皇上駕崩,然後由皇子們誰的權勢最大誰來繼承王位,百姓會因此跟着受苦,繼位的新皇沒有經過正統的帝王教導,不會治國不會治理百姓,不會治理官員,這樣的王朝能走多遠?”
爲了一人将自己的責任就這樣抛下,軒轅洵做不到,他不能做那千古罪人!
誠然在她受傷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放下一切,将她護在羽下,可是那也隻是想想罷了,他雖然隻有十六歲,但是他的心智絕對有三十歲,理智從來不允許他那樣做。
愛美人不愛江山,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抛下自己的責任導緻朝局動蕩,百姓民不聊生,這樣的男人能稱爲大丈夫嗎?
這樣的人能抛下責任,誰能保證他将來不會抛棄他心愛的美人而選擇其他?軒轅洵自認自己還算是大丈夫,仰無愧于天俯不怍于地,就像雲硯凝處事有她的底線一樣,軒轅洵也同樣有自己的原則!
雲硯凝撇撇嘴,嘀咕道:“把自己說的那麽重要,你以爲你是定海神針啊!”其實軒轅洵的作用還真的與定海神針沒有什麽區别,他就是軒轅朝的支柱,一旦他倒下了,軒轅朝也會跟着崩塌。
雲硯凝說道:“既然你有你的責任,何不放開我?沒了我你能娶更賢惠的太子妃,她是絕對不會嫉妒你有别的女人,也不會在意别人會爲你生孩子。”
軒轅洵直直的盯着雲硯凝,眼神銳利的像是直接看進她的心中,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爲我心悅與你!”心悅與你所以不想放開你,心悅與你想要找到兩全齊美的方法,心悅與你不敢輕易給你承諾!
雲硯凝很想翻白眼,說句心悅與她,難道她就會像白癡一樣不顧一切的去愛他嗎?投入他的懷抱?雲硯凝要是那麽傻的話,在軒轅洵一個堂堂的太子之尊默默護着她的時候,她便将心許給他了。
可是她沒有,她同樣也是理性的人,她若是古代的人,或許同樣不會忍受軒轅洵有女人,但是她會隐忍,隐忍這謀劃一切,慢慢地将他的心占爲己有,然後讓他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
可是她不是古代的女人,他不會容忍他身邊出現其他的女人,哪怕碰一下都不行,這就是他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軒轅洵不認爲其他女人對她會有影響,然而雲硯凝卻恰好最在意這一點,他們兩個人若想在一起,便注定要有一方妥協,雲硯凝不願意妥協,便隻能逼着軒轅洵給她承諾,或許直接放開她!
可是軒轅洵即不願意放開她,又給不了她承
放開她,又給不了她承諾,雲硯凝糾結的想要拔光自己的頭發,怎麽能這樣,她輕蹙的眉頭表達着她的煩躁。
軒轅洵伸手輕輕地将她輕蹙的眉頭舒展開,“一切都交給我!”他有他的驕傲,空話和大話他說不出,但是他願意盡一切的努力掃清兩人面前的障礙,這些雲硯凝都不用知道!
“明天帶着你出宮,本來看你最近不開心才準備的,不過現在美人回來了,想來你的不開心也消失了。但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還是照着計劃的來吧!”
能出宮雲硯凝當然願意了,她與軒轅洵的問題暫時還掰扯不清,也就隻能擱置着,她從來不是給自己添堵的人,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抛開就好了,總不能因此就不過日子了吧!
到了第二天,軒轅洵一身穩重的寶藍色錦衣,頭戴相襯的藍色紫寶石頭冠,盡管才十六歲,已經一米八以上了,再加上那一張天怒人怨的臉,就是見多了俊男美女的雲硯凝,也不僅露出了星星眼。
看着雲硯凝癡迷的眼神,軒轅洵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平時爲了穩重能震懾住大臣,輕易是不苟言笑的,這一笑又差點讓雲硯凝魂不附體。
雲硯凝爲軒轅洵犯花癡,當軒轅洵看到雲硯凝的時候,眼中也是一閃而過的驚豔。她本來就有一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再加上她的膚色偏白,十三歲的小姑娘,皮膚嫩的一掐就像是能掐出水來一般。
不用刻意打扮已經奪了所有人的眼球,更何況現在又是一身出水芙蓉輕紅色裙衫,與衣服相襯,眉心處點畫了一朵紅豔的芙蓉,隻一眼便是奪魂攝魅。
軒轅洵先是驚豔,再之後就是皺眉,對着春梅說道:“可有拿着帽闱?”閨閣女子出門都要帶着帽闱将容顔遮起來,但是成親了女子便沒有必要了,但是軒轅洵就是不想讓人看到這樣嬌媚的她。
春梅掩嘴一笑,回道:“奴婢這就去準備!”美人這時候也來湊熱鬧:快點看看美人好不好看!
美人全身沒了毛,就是長長的尾巴也一樣,露着光秃秃的尾巴總是難看,所以美人讓春梅給它做了一個長長的套子,将尾巴套了進去。美人頭上帶着小帽子,身上穿着紅色的小衣服,尾巴也是紅色的套子,這乍一看倒像是長了毛一般。
不過或許是美人太得瑟了,它使勁一甩尾巴,尾巴上的套子直接飛了出去,粉嫩嫩沒毛的尾巴露了出來。美人嗷嗚一聲嚎叫,将尾巴藏在了肚子下面:快點給美人撿回來帶上!
雲硯凝見此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就是軒轅洵也輕輕地勾了嘴唇,沒有了美人别說太子妃不高興,就是這臨華殿也少了許多的樂趣。
雲硯凝說道:“美人你還是不要帶了,你總是甩尾巴帶上也會掉下來,再說你一身粉嫩嫩的,一點也不難看,幹嘛要帶着這個?”美人聽言卻是炸毛了:你不穿衣服一身粉嫩嫩的同樣好看,你咋還穿啊?
雲硯凝翻白眼,你是獸又不是人,能和人比嗎?知道美人最在意這些了,她也不再說了,看着美人這一路走來,夏露一直忙着給它撿尾巴套子,讓她頭上的黑線就沒有下去過。
坐着馬車出了宮,雲硯凝對着軒轅洵問道:“我們去哪裏?”軒轅洵手中拿着一本書,一邊看一邊閑閑的喝着茶,聽到雲硯凝問便回道:“遊湖。東明湖的魚味道鮮美,中午就吃烤魚吧!”
雲硯凝倒是沒有意見,在宮中她早就呆煩了,禦花園也遊了不少遍,再好看看多了也看膩了,所以上一次迎接太後的時候,才會想着偷偷溜走玩。
等他們到了東明湖,沒想到軒轅洵還約了人,其中還有的錢少卿就是雲硯凝認識的,而他身邊的就是他的未婚妻安小姐,好像比上一次見面瘦了不少?雲硯凝問道:“安小姐你是生病了嗎?看着像是清減了不少?”
不說還好,這一說錢少卿就有些咬牙切齒,上次宮宴清婉因他遭了秧,他去找太子殿下求情,可是殿下怎麽也不答應,所以清婉真的就要結結實實的吃上半年的素。
錢少卿看着清婉瘦的比巴掌還小的小臉,自然是心疼的不行,對着雲硯凝求饒的說道:“夫人啊,您就放過清婉吧,您提供的方子确實很有效,她已經夠瘦了,不用再減了,您就收回成命吧!”
要不是地方不合适,錢少卿還真的很想給雲硯凝跪下。雲硯凝早就将這一茬給忘了,春梅在旁邊提醒了,雲硯凝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真的吃了兩個月的素?沒有偷偷地去廚房偷雞吃?你怎麽這麽傻?我被他罰不準吃肉的時候,都是帶着美人去廚房偷吃的,還别說這偷來的就是比送來的好吃。”
咳咳!軒轅洵輕輕地咳了兩聲,看着在場的人都笑了,淡淡的說道:“必報家門吧!”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帶着他的夫人走到雲硯凝的面前,說道:“葉歸鴻見過夫人,這是我的夫人蔡妍兒。禮部尚書葉庭詠正是家父!”聽到葉庭詠,雲硯凝很像摸鼻子,被美人害的掉進茅坑的可不就是葉庭詠嗎?
想到那一幕内心在狂笑,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葉公子葉夫人有禮!”
雲硯凝能忍住,被夏露抱着的美人自然忍不住,吱吱的大笑了起來。雲硯凝怕美人露餡了,一巴掌呼了過去,很好世界終于安靜了,她依然帶着微笑,無視衆人詫異的眼神,就像美
神,就像美人那一巴掌不是她呼的一樣,眨着很無辜的眼神與衆人對視!
這等功力自然是别人無法比的,葉歸鴻和蔡妍兒退到一邊之後,又走上來一對,“李紹華見過夫人,這是我的夫人董飄舞。”這次改爲李紹華尴尬了,“李閣老是我的父親。”
李紹華與太子交好,要不是李紹華勸他的父親向太子投誠,恐怕李府在這次朝局動蕩中就要沒落了。
雲硯凝詫異看着軒轅洵,沒想到李閣老的兒子還是他的人,那麽現在看來李閣老看似與他做對,其實應該是向孫閣老演的一場戲吧!也對,三位閣老要是一下子動兩個,恐怕朝局就要亂了吧!
恐怕沒有自己的出手,他也能很好的解決這件事吧!沒有江南的證據,他也完全可以用李閣老牽制住孫閣老,總之是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接下來嘉裕郡王府的世子軒轅堂與世子夫人張蘭和雲硯凝見禮,軒轅堂是皇室宗族的人,宗族之人食俸祿卻都是一些閑差,但這軒轅堂能進入太子的眼中,恐怕就不是這樣了。
衆人在一番見禮之後,男的簇擁着太子在中間上船,女的自然是以雲硯凝爲中心,上了船之後,軒轅洵對着雲硯凝沉聲說道:“夫人小姐們都比你穩重,你最小不要淘氣。”
夫人們掩嘴輕笑,雲硯凝嘟了嘟嘴,不要淘氣?不就是不要讓她擺架子與這些人好好相處嗎?她是那種以權壓人的人嗎?
蔡妍兒說道:“爺您就放心吧,我們保證會穩穩重重的,不欺負夫人就是,您就不要提醒我們了。”外子與太子爺交好,她們以前也一起聚過,隻有太子妃才是第一次參加。
葉歸鴻闆着臉教訓蔡妍兒,“要好好服侍夫人,夫人要是有什麽不妥,我輕饒不了你!”
他們這些人都是早上臨時接到了帖子,并且言明要帶着夫人,再向傳話的小太監打聽,原來是太子妃要選女官。太子向他們送帖子,意思很明顯,隻要太子妃能看中他們的夫人,那便是能出入宮廷的女官了。
太子妃以後會是皇後,成爲皇後的女官,那對他們以後的官途隻會有莫大的助力,他們自然不會大意的。
其他的人也這樣叮囑自家的夫人,待男女分開之後,葉歸鴻對着軒轅洵調侃道:“怪不得舍不得廢掉呢,原來夫人是這等不素容貌啊!要是我,我也舍不得!”剛才他們都不敢看太子妃,生怕看一眼就把魂給吸走了。
男人這邊開着不大不小的玩笑,軒轅洵也是全身放松,并沒有要惱的迹象,顯然他們平時相處就是這樣。
再說雲硯凝這邊,她們幾個都是容貌不素之人,又是被一群群漂亮的丫鬟婆子簇擁着,遠遠的一看就是一群天仙下凡,自然引來了不少的登徒子在大船周圍來回徘徊。
東明湖綠柳環繞,一到夏天便是公子小姐們遊玩的首選,自然也是纨绔們獵豔的首選地。
雲硯凝的大船上,不少的帶刀護衛來回的巡邏,這些都是護衛都是大内侍衛喬裝打扮的,一見便不是尋常的護衛能比的,那些頑跨們自然沒有膽子上前來調戲,也知道這一船人非富即貴,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的。
不過招惹但不代表不敢在遠處說淫話,一個臉上帶着淫笑的男人緊緊地盯着雲硯凝,對着身邊的男人說道:“看到了嗎?那個最小的,以我來看恐怕才是男人們的墳墓,就算死在她身上也甘願啊!”
他身邊的男人,眼睛浮腫帶着黑眼圈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樣子,他反而不同意那淫邪的男人,“那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有屁股,你也能看的上?要我說還是那個胸最大的好,摸起來才帶勁啊!”
淫邪的男人鄙夷,“你知道什麽?你上過的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哪裏知道那種女人才是男人的殺器。”
縱欲過度的男人還要反駁,卻被一聲憤怒的聲音打斷了,“你們太過分了,簡直就是無恥之徒,竟然對着别人的家眷評頭論足,還說這些淫言淫語,你們沒有讀過聖賢書嗎?還是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婦人,對着船上的兩個男人破口大罵了起來,這婦人并不像其他的婦人那樣柔柔弱弱的,她生的有些高大,叉着腰在那裏破口大罵,要不是她胸前鼓鼓的,穿的是女人的衣服,别人還真的以爲她是男人。
“哪裏來的潑婦多管閑事?看這打扮應該是花樓裏的老鸨吧,你天天在淫叫聲中呆着,還嫌我們說話難聽?”淫邪的男人嘴巴毒辣的說到。
那婦人氣的臉都變了,對着她身邊同樣高高壯壯婆子打扮的人吩咐道:“你們去,給我把他們扔到湖裏去。”兩方不在同一條船上,兩隻船隔的大約有五米遠,婦人的吩咐在兩個男人看來就是氣蒙了,才忘記了距離。
兩個男人還想要嘲笑一番,就看到兩個婆子拿出繩索,往他們的船上一抛,挂住船欄之後,兩個婆子竟然順着繩子便上了他們的船,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拎起來,然後扔進了湖裏。
“公子!”“少爺!”兩個纨绔的家丁要去救,卻被兩個婆子利索的扔下了船,她們拍拍手又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那婦人看着湖裏撲騰的頑跨,正打算再嘲笑兩聲呢,卻是突然被身邊的婆子撲倒了,一支箭正好射到他們剛才站過的地方,緊接着幾艘小船迅速的靠近那婦人的大船
婦人的大船,甩出繩索試圖上大船。
這邊的動靜自然被軒轅洵這隻船上的人注意到了,自那兩個婆子利落的翻船打人,侍衛趙索便眯起了眼睛,待婆子與人打鬥起來之後,趙索立刻進了船艙。
“殿下,從東明湖與運河交彙處行過來一艘大船,那船上竟然有大内侍衛。現在那艘船被人圍攻,屬下不知是否要出手相救。”能調動大内侍衛的,要麽是皇上要麽就是殿下,不知道這一波是聽了誰的命令行事,還扮成了女人。
軒轅洵一聽大内侍衛,又是從運河上過來的,便起身出了船艙,剛站定就聽到有人對他喊道:“爺啊,奴家爲了您出生入死,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往江南查找孫閣老罪證的許帆,他帶着人證物證回京,沒想到這一路上一直有劫殺,就是消息也傳不出去,好不容易将消息送出去,傳回來的卻是讓他們扮女人。
堂堂的大老爺們卻是要扮女人,真是士可殺不可辱,許帆不信邪的往京城趕,幾乎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沒辦法隻得男人扮成了女人,就這樣也到了現在才到了京城,可見這一路有多麽的兇險。
許帆一開始還懷疑殿下是不是傻了,這麽容易就拿到證據,爲什麽還要派他過來。然而經過這一路他才知道,這一路的劫殺,不是他或許根本就沒有人能活着将證據帶回來。
好不容易到了天子腳下,他也知道一直有人跟着他們的船,就是因爲不确定是不是他們,所以才遲遲的沒有動手。
他本打算低調的上岸,派人到大理寺找衙役來接人,沒想到身邊的大内侍衛一眼就看到大船上的趙索,在宮外有趙索的地方必定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在眼前,他許帆還怕什麽?
聽到兩個登徒子對船上的女眷污言穢語,他直接破口大罵,也算是出這一路上忍氣吞聲的惡氣。
他讓大内侍衛将兩個頑跨扔下了湖,暗處的人立刻便動了,看到殿下出來看熱鬧了,許帆也不好露了身份,現在又是扮的女人,所以這惡心人的話出喊了出來。
軒轅洵定睛一眼,眼中出現了忍俊不禁的笑意,對着趙索說道:“去施救,記的留活口!”
趙索帶着人下了小船去救人,雲硯凝她們也從二層下來湊熱鬧,這邊有打鬥,别的船隻自然不敢靠近,可是偏偏有一艘船就沖着許帆的船隻靠了過去,軒轅堂說道:“是淑儀長公主的船,恐怕船上用該有子嫣郡主,他們爲什麽要靠近那邊?”
衆人正疑惑着,便見船上兩個婆子将一個女子退下了船,那女子掙紮着靠近船,船上的兩個男子拿着竹竿将女子往水裏按,直到女子再沒有露出頭來,淑儀長公主的船才揚長而去。
錢少卿說道:“殺人滅口,船上的人是文昌候的庶子,恐怕那丫鬟惹怒了他們,他們想制造成那丫鬟被意外殺害吧!”
畢竟東明湖這邊發生了刺殺案,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京城,一個丫鬟意外死在刺殺之中,想來長公主也不會追究的。何況淑儀長公主本來就是軟弱之人,明明是公主之尊,卻是處處讨好驸馬文昌候,将庶子看的比自己的女兒子嫣郡主還要重。
誰不知道淑儀長公主和子嫣郡主在公主府處處受氣,可是日子是她們自己過出來的,她們自己都立不起來,皇家還怎麽幫她們?
軒轅洵并沒有見過文昌候的庶子,宮中的宮宴也隻有子嫣郡主有資格參加,文昌候是尚了公主才得了侯爺的爵位,他本來就沒有資格納妾,更不要說還生了庶子庶女了,所以軒轅洵并不認識他們。
軒轅洵皺了皺眉頭,對一個侍衛說道:“去看看還活着嗎?”一個丫鬟要制造成意外,這丫鬟應該有些身份,不是子嫣郡主的貼身丫鬟,就是長公主的丫鬟。
子嫣是他的表妹,雖然因爲性格懦弱又膽小他從來不喜,自己丫鬟被害,她連出面都不敢,皇家的郡主當到她這個份上,也真是人才了!
侍衛很快帶着人回來了,對着軒轅洵回道:“她的臉被劃花了,已經沒有了氣息。”侍衛剛說完,雲硯凝便說道:“她還活着,是被憋住了呼吸,給她做人工呼吸就能救活,美人快去救人!”
美人不幹了:美人的初吻不能随便給人,何況還是一個女人,美人不救!
“你不救誰救?這裏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說到這裏雲硯凝的眼角正好看到謹言,立刻又加上了一句,“還有謹言。”謹言嘴角一抽,太子妃啊,奴才不介意您把奴才當透明人!
雲硯凝接着說道:“要是男人救這姑娘,嘴對嘴親了,豈不是壞了人家的閨譽,而要是女子救這姑娘。”雲硯凝對船上的衆丫鬟婆子說道:“你們誰願意嘴對嘴給這姑娘呼吸?”
衆丫鬟婆子一緻的搖頭,雲硯凝又将目光對上了謹言,謹言嘴角又是一抽,說道:“奴才也不願意。”
雲硯凝看着美人說道:“你看,除你之外誰救都不合适,你要是不想救便看着她死了吧,我是不會勉強你的。”美人氣的直跳腳,要是能看着人眼睜睜死了,它就不是美人了。
沒有辦法,美人一邊哀悼自己的初吻就要沒了,一邊心不甘情不願的給那姑娘吹氣,美人直忙活了好一陣才聽到那姑娘咳嗽一聲算是醒了過來。
美人一見人醒了,立刻跳出去八丈遠,像是害怕這姑娘會賴上
姑娘會賴上它一般。想到自己的初吻,美人嗷嗚一聲嗚咽了起來:帥鍋騙了那麽久都沒有騙過去,沒想到美人輕易就給了一個女人,嗚嗚嗚,早知道還不如給認識那條京巴呢,最起碼都是獸啊!
那姑娘醒來之後,先摸了摸自己被劃花的臉,她又像四周看了看,當看到軒轅洵的時候,她的眼中閃過異樣,不過卻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她從船闆上爬起來,跪下來說道:“多謝各位公子小姐夫人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錢少卿對着她問道:“你是公主府的丫鬟?他們爲什麽要害你?”
丫鬟嗎?女子低着頭,沒有人看到她嘴角的嘲諷,她在公主府确實是丫鬟,甚至連丫鬟都不如。女子低頭輕泣的說道:“奴婢正是公主府子嫣郡主身邊的丫鬟花開,子嫣郡主剛剛就在東明湖中心被府上的三位主子害死了!”
聽到這話,就是軒轅洵也正色起來,敢害皇室的郡主,哪怕這郡主不受寵,那也不是别人能随便殺害的。
軒轅洵沉聲說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說清楚!”
花開聽到軒轅洵這冷銳的聲音,不由有些哆嗦,她不敢擡頭,她怕自己露餡了。那樣的公主府她早就呆夠了,恐怕就是郡主死了,公主讨好文昌候,也不會追究的吧,反正她的眼中親生女兒還不如庶子庶女重要呢。
花開穩住了心神,說道:“今天府中的大少爺二少爺和三小姐想來遊湖,便邀了郡主出來,到了東明湖中心,大少爺對着奴婢動手動腳,郡主爲了護着奴婢便與大少爺起了争執,大少爺失手将郡主推下了船,下人要救的時候,沒想到三位主子卻是起了歹意,竟是不允許下人救郡主。”
想到這裏花開又哽咽了,“沒有人救郡主,郡主沉了湖,大少爺他們本來也打算将奴婢殺了滅口的,是奴婢說奴婢願意對公主說,子嫣郡主是自殺的,公主會信奴婢的話,他們才留住奴婢的命。”
“沒想到到了這裏,看到有刺殺,他們又起了歹意,将奴婢的臉劃花,推下船害死,他們會對公主說子嫣郡主和奴婢,是在湖上遇到了刺殺喪了性命,船上的人都怕他們,恐怕沒有人會對公主說實話。”
比起子嫣郡主自殺了,遇到刺殺更有說服力,而且東明湖确實出了刺殺,要不是他們正好碰到,或許都會以爲子嫣郡主被刺客誤殺吧!
“連郡主都敢害,這文昌候的庶子,還真是膽大包天!”軒轅堂是皇室宗族中的人,知道一些不受重視的宗室日子有多苦,沒有人撐腰什麽人都敢欺負你,這淑儀長公主和子嫣郡主就是例子。
淑儀長公主的生母是不入流的宮女,在皇宮的時候就不受重視,所以也養成了長公主懦弱的性格。
淑儀長公主據說唯一一次大着膽子提要求,就是她看中了當時中了探花的文昌候,便求了皇上賜婚,皇上對于淑儀長公主沒有多少兄妹情,但是公主已經開口了,他自然便賜了婚。
淑儀長公主心儀探花文昌候,處處讨好文昌候,她那樣軟弱的性格被文昌候拿捏是遲早的事情。之後長公主沒有生下兒子,主動給文昌候拿了妾,對庶子如親生兒子一般,可是隻要不是公主親生的,皇室怎麽會承認?
文昌候逼着淑儀長公主向宮裏上奏折,請奏庶子爲世子,這都被軒轅洵給駁回了。
文昌候的庶子庶女沒辦法襲爵沒辦法封郡主,他們自然是一心的怨氣,便将這怨氣灑在了子嫣郡主的身上,沒人給她撐腰,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到現在連殺郡主的事情都敢做了。
安清婉插嘴說道:“不是文昌候的庶子膽大包天,是長公主和子嫣郡主給了他們這樣的機會,子嫣郡主和她的母親一樣,都是太軟弱了,但凡她見到皇上見到太子說一句,難道還不給她撐腰嗎?可是她又何曾說過?”
跪在地上的花開身子一僵,低着頭沒有辯解,他們說的對,郡主确實太懦弱了,懦弱到連死了都沒有人同情她,一切隻是她自作自受!
蔡妍兒說道:“不管怎麽樣,還是先給這姑娘看看這臉吧,被劃的這麽嚴重恐怕是毀了,女子的容顔多麽重要,他們可真是可恨!”重要嗎?花開反而慶幸自己的臉被毀了,以後世上在沒有子嫣郡主了。
他們出門自然不會帶大夫的,正好這個時候許帆等人也上了船,許帆撲到軒轅洵的腳邊,抱着他的腿便大哭道:“殿下,奴家還以爲再也見不到您了呢?”
軒轅洵聽到這話嘴角直抽,對着趙索說道:“帶着他下去換衣服!”明明許帆一直是再穩重不過的人,這是怎麽了?怎麽出去一趟就變了性格呢?等許帆還完了衣服出來,又成了成熟穩重的神斷許帆。
許帆對着軒轅洵躬身施禮,說道:“殿下,下官有要事禀報!”軒轅洵還沒有說話,錢少卿倒是先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是你啊,我竟然沒有認出來,哈哈,你竟然扮成了女人,是誰把你逼到了這等地步?”
扮女人?許帆長相英俊,又是刻意的化了濃妝,聲音也是故意的變了尖細,所以她還真的沒有看出來是男人。
此時看清了之後,雲硯凝也跟着咯咯的笑了。扮女人,這不是她的主意嗎?胖鴿子帶來的消息,說在路上遇到了劫殺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她立刻便回了一句:扮女人。
軒轅洵帶着許帆進了内艙,雲硯凝則對趙索說道:“找人去抓藥,給她用的。”沒想到花開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多謝夫人的好意了,奴婢不打算回公主府了,治好了臉反而是麻煩,還不如這樣自在。”
“不用擔心,就算治好了,你的臉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不會有人認出你來的。”花開這次沒有拒絕。
等軒轅洵和許帆說完之後,便命船靠岸立刻要回宮,花開沒處去最後跟這雲硯凝一起回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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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病弱,沒關系,俺有空間靈泉包治百病!
姐姐弟弟是軟柿子,沒關系,俺将他們調教成腹黑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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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淩筱雅利用空間将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極品親戚又來打秋風!
丫的,極品親戚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可是誰來告訴她,原主的身份竟然如此不簡單,竟然是公主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