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說完這些話之後,謹言也沒有勸,端着飯菜出去了。在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蘇鄂,他看到謹言手中的飯菜,不動聲色的問道:“謹言公公,殿下沒有用午膳嗎?”
蘇鄂在衆幕僚之中,雖然不如文勤勉李賢這般重要,但也有很高的地位,所以謹言也不好不理會,說道:“太子妃殿下給殿下送來的飯菜,卻沒想到殿下已經用了膳,殿下讓我将飯菜端下去。”
蘇鄂點了點頭,看着謹言離開了。謹言說謊了,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用膳,因爲他一直在這裏守着的,根本就沒有見有人來給殿下送膳。
謹言出去之後,将飯菜交給一個小太監說道:“趕緊處理了,将嘴巴給閉緊了,要是讓我聽到什麽閑言碎語,小心你的小命!”小太監點頭哈腰的保證不亂說。
可是小太監端着下去的時候,心中不由嘀咕,不就是一頓飯菜嗎?謹言公公至于說的這麽嚴重嗎?
不過小太監也隻敢在心中嘀咕一下,謹言公公親自吩咐的,顯然是不能外傳的事情,若是有人問他的話,他就要一問三不知,否則真的如謹言公公說的一樣,說錯了話小命就不保了。
太子身邊的事情,隻要太子不想傳出去,沒有人能撬開這些下人的嘴。哪怕蘇鄂知道實情,太子的事他也不敢随便往外面透露。
雲硯凝并不知道她辛辛苦苦做的飯菜真的被人給倒了,她拿到地圖之後,便研究起了西南邊境的地形,聽說已經丢了兩個邊境重鎮了,雲硯凝用筆将兩個重鎮給圈了出來。
西南多山,而山地也正好是邊境天然的屏障,平陰和望穿兩個重鎮正好就是在山川之後,因爲蠻夷之兵跨過了山脈,這兩個重鎮自然就沒有了保護屏障,很容易便被人攻下了。
平陰望穿之後,是曼野城池,這曼野卻是要比前兩個重鎮易守難攻,它依山而建,整個城池都是用石頭建成堅不可摧。
而且曼野後面又是重兵駐紮之處,本身就是易守難攻,後面更是有源源不斷的增兵,按常理說蠻夷之兵到了曼野之後便會止步不前。而若是曼野攔不住蠻夷之兵的話,除非後山上的重兵受到重創。
一旦曼野失手,那麽蠻夷之兵進入中原便會形成勢如破竹之勢,再想從别處調兵增援,隻怕軒轅朝已經丢了五分之一的國土了。
更重的是,曼野丢了,就等于将曼野以西的國土徹底丢了,曼野完全可以成爲蠻夷的屏障,易守難攻的優勢便成了蠻夷,軒轅朝再想拿回曼野,就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若蕭禀山沒有通敵叛國的話,曼野應該打不下來,因爲現在一直沒有傳來曼野失手的消息,這也是軒轅洵願意相信蕭禀山沒有叛國的原因。
雲硯凝看到地圖之後,心中安定了許多,隻希望蕭禀山不要讓人失望吧!否則這場賭博要搭上的性命,恐怕就要數以十幾萬計了。雲硯凝對着身邊的賴馨夢調侃道:“要是曼野失手了,蕭府的人肯定會被京城的人活吃了。”
“若真的是那樣,我就要連累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了。”别說兩位殿下會被她連累,她自己恐怕也逃不過一死的命運。
兩人正說着話,小春子來報阿拂女官來了,雲硯凝說道:“來的正好,我正要事要交代她。”正好通過這件事,看看向她投靠的人到底有多少是忠心耿耿的,而不是牆頭草。
子嫣進來之後,先給雲硯凝請了安,接着便對着賴馨夢說道:“馨夢,若是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你隻管說,阿拂一定在所不辭!”
賴馨夢微笑着說道:“不用擔心,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蕭府不會有事的。”除了太子妃知道她的打算,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可是今天看到阿拂這樣關心她,不由心中滑過溫暖。
子嫣握着賴馨夢的手說道:“要真的需要阿拂的時候,馨夢你隻管開口,可千萬不要客氣啊!”
賴馨夢點了點頭,“絕對不會客氣的。”兩人剛說了幾句話,小春子又過來禀報柳四娘來了。賴馨夢嘴上的微笑又多了一份,“恐怕四娘也是爲了我的事情進宮的吧,爲了我的事情讓你們擔心,是我的不是。”
柳四娘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樣的話,不由說道:“馨夢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咱們都是太子妃的女官,自然應該互相照應了,雖然我的身份忙不上你什麽忙,但是有什麽跑腿的你還是可以吩咐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這裏面柳四娘的身份最低,雖然她已經是太子妃的女官了,但是身份上的短闆是無法彌補的,上層的貴人她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
賴馨夢拉着她的手由衷的說道:“我真的沒有什麽要幫忙的,不過你們來的正好,殿下正有事情要吩咐你們!”兩人聽到太子妃有吩咐,立刻站在太子妃面前恭敬的領命。
雲硯凝說道:“想來前段時間有不少的人跟你們接觸吧!我交給你們的事情也不難,就是在我落難的時候,哪位夫人去找你們真心想要忙我的,你們一一記下來。”
柳四娘看了一眼賴馨夢,說道:“若殿下想要憑借馨夢的事情來試探衆夫人,四娘認爲恐怕不妥。”雲硯凝眼含微笑的,“哦?”
四娘深吸一口氣,認真的分析道:“首先,以太子妃的身份将馨夢接進宮裏來,雖然對殿下有一定的影響,可是這影響還不太大,并不能讓衆夫人以及夫人身後的官員們決定,是否還要依附太子妃。”
雲硯凝點了點頭,示意四娘接着說。四娘得到了鼓勵,接着說道:“其次蕭府出事,殿下不顧後果将馨夢接進宮,正直的人看到的是殿下處事的不妥,趨炎附勢的人看到的是殿下的處處維護。若這時候試探衆夫人,招來的人恐怕并不能如殿下的意。”
說白了太子妃這時候想要确定誰對她忠心耿耿,恐怕是不行的,因爲這個時候招攬的更多的可能是心懷不軌的人。
柳四娘心細如發,比别人想的都要多,所以在太子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便瞬間想出了其中的利弊,既然知道弊大于利,她自然不會希望太子妃這個時候招攬人了。
雲硯凝嘴角挂着詭異的微笑,“自然不隻是馨夢這一件事情了,你們說我要是徹底和太後撕破了臉,衆人會是什麽反應?”
賴馨夢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子嫣看着太子妃問道:“太子妃爲什麽要與太後娘娘撕破臉皮?”子嫣還不知道懿旨的事情,太後的懿旨還沒有出宮便被太子攔下來了,雖然沒有弄的衆人皆知,可是在宮中有眼線的都知道了。
子嫣在宮中沒有眼線,自然就不知道懿旨的事情。看着子嫣和四娘莫名的樣子,賴馨夢将懿旨的事情說給了兩人聽。
柳四娘問道:“殿下真的決定了嗎?”和太後娘娘撕破臉皮,其實對太子妃并沒有好處,然而既然太子妃決定了,那麽必定就是殿下這樣做的理由。
雲硯凝沒有回答四娘的話,而是寫了一封信交給子嫣,對她說道:“将這封信代我送去雲府。”太後隻自私的想着自己,全然不顧她和太子的利益,她爲什麽還要顧及她的臉面?
太後這個時候給軒轅洵選側妃,若軒轅洵沒有從中阻攔,别人會怎麽看他?邊關城破重鎮丢失,堂堂太子殿下這時候卻想着娶側妃,太後的懿旨一旦公布出去,太子的英名便徹底被太後毀了。
太後既然對他們不留情面,那麽她還有什麽可顧忌的?雲硯凝想想太後一直以來做的蠢事,不得不說她還真是好命,這樣的蠢材在後宮傾軋中能活到現在,恐怕都是皇上老爹的功勞吧!
有了雲硯凝的吩咐,柳四娘和子嫣也沒有在宮中多呆,子嫣将信送去了雲府便回了家,不想淑儀長公主卻是在府中正等着她。
進來淑儀往她這邊跑的很勤快,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子嫣對淑儀的抵觸也沒有那麽大了。子嫣之所以對淑儀有抵觸,不過是害怕淑儀會傷害到她,現在淑儀不再試圖給子嫣郡主找夫婿了,她認爲淑儀不會再做傷害她的事情了,對她的防備減少了,兩人看上去自然比以前親近了不少。
淑儀一見到子嫣,便笑着拉着她坐下,“你回來了!先喝杯茶歇一歇!”淑儀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轉手送到子嫣的手裏,又将糕點推到她的面前。
子嫣喝了一口茶說道:“昨天不是對你說了今天我會進宮,你怎麽今天又來了?”淑儀說道:“我在家中也沒有事,我就想和你多親近一些便來了。阿拂,我想認你做幹女兒,你願意嗎?”
道長說了鬼差的關系已經疏通好了,隻等着時辰到了,便迎子嫣還陽了。以後她的子嫣便會代替阿拂活着,她現在與阿拂關系好了,等以後她的子嫣回來了,她們的關系緊密也不會被人感覺怪異。
子嫣沒有想到淑儀與她親近打的是這樣的注意,她想也沒想便一口拒絕道:“多謝淑儀姑姑的厚愛,阿拂不敢高攀,阿拂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不想讓它變複雜了。”
成爲淑儀的幹女兒,先不說因爲淑儀她整天就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就說皇家的那些親戚她就不想應付。
她是子嫣郡主的時候,很多人都看不起她,更不要說她成了淑儀的幹女兒,恐怕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對她更加的不屑一顧吧!放着舒服的日子不過,除非她有病才會做淑儀的幹女兒。
被子嫣拒絕的這麽幹脆,淑儀有些讪讪地尴尬,看着她瞬間便對自己起了防備,她更是感到不自在。
“你不要害怕,你若是不願意我不會逼你,我們還是現在這樣也挺好,我若是想你的便過來看你,你不會連讓我來看你也不願意吧?”淑儀小心翼翼的看着子嫣,生怕她拒絕一般!
子嫣壓下心中的不舒服,說道:“你若是想來我自然不會将你拒之門外。”之後不管淑儀說什麽,子嫣對她總是淡淡的,待淑儀離開之後,子嫣便沉思了起來。
依着淑儀的性子,一旦有了什麽想法那就會一條道走到黑,今天她拒絕了她便立刻改口了,若不是爲了認她做幹女兒而接近她,又是爲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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