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你怎麽有空來本宮這裏,明月呢?”
已經爲人母的沮渠夏娜更顯珠圓玉潤,白皙的皮膚陪着一襲玫紅色繡金色芍藥的錦袍更顯貴氣。如今河南公主拓跋明月已經兩歲有餘,再次懷上龍嗣的沮渠夏娜更是滿面春風了。
沮渠夏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爽爽一笑,瞅了瞅殿門外,“娘娘有所不知,方才明月還吵鬧着要見母後呢,結果剛走到殿外就被那一池子的錦鯉抓住了眼睛,饒是嫔妾怎麽勸都不行呢。喏,乳母宮女陪着在那裏逗金魚玩呢。”
馮落璃緩緩一笑,“無妨!小孩子愛玩兒,明月打小兒就喜歡小動物,随她去吧!”
“也是呢!明月啊就是閑不住。”
“公主!公主小心啊!”沮渠夏娜正說着,隻聽得殿外宮人一聲尖叫。
“明月!”到底是母女,沮渠夏娜聞聲就站起來險些踉跄,幸好身邊宮女扶住。馮落璃也趕緊站起身來,掃了沮渠夏娜的随侍宮女一眼,“攙扶好你家主子!仔細身子!”
說罷就快步走出殿去。
隻見萬安國站在池子中,抱着渾身濕漉漉的拓跋明月正一步步往外走着。拓跋明月雖然隻有兩歲,但卻是安靜的在萬安國懷裏,不也不鬧就直愣愣的看着萬安國。
“這是怎麽回事?公主好好的在池邊看魚,怎麽就掉進池子裏了?你們是怎麽伺候公主的?!”沮渠夏娜見狀就沖着伺候拓跋明月的宮人們厲聲吼道。
乳母宮人聞聲紛紛跪下,“娘娘恕罪!”
萬安國抱着拓跋明月走出池子,小心的把拓跋明月放在地上,然後恭恭敬敬的朝馮落璃和沮渠夏娜跪下,“啓禀皇後娘娘、沮渠椒房,此事不怪下人們。方才微臣見到是河南公主支開宮人們,自己偷偷跳下池子抓魚的。”
“公主那麽小……”
馮落璃拍拍還要發怒的沮渠夏娜,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宮人,“公主還小,你們如此疏忽大意實在不該。所幸公主沒事兒。你們還不快去給公主換身衣裳?!”
“是!奴婢遵命!”
宮人們趕緊去抱小公主,誰知拓跋明月卻是拉着萬安國的衣角不放,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萬安國,奶聲奶氣道:“哥哥。明月抱抱!”
萬安國見狀溫暖一笑,彎下腰摸摸拓跋明月的小臉兒,溫聲道:“明月先去換衣服,待會兒哥哥再抱你好不好?”
也不知道拓跋明月聽懂了沒有,但卻乖乖點頭。松了小手由乳母抱着去換衣服去了。
“安國,多虧你救了明月,你也去換身衣服吧,待會兒讓宮人熬碗姜湯喝了,免得受涼!”馮落璃看着萬安國溫聲道。
“是啊!明月之事,多虧了世子!”沮渠夏娜也出言感謝。
萬安國一拱手,恭恭敬敬道:“微臣告退!”
看着萬安國離去的背影,馮落璃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沮渠夏娜看了看馮落璃的神色,輕聲問道:“娘娘。何故歎氣?可是世子……”
馮落璃搖搖頭,“沒什麽,我們進去吧!待會兒叫宮人去請太醫給明月看看,别受了涼!”
“是!嫔妾明白!”
說來也奇怪,自從萬安國救了落水的拓跋明月之後,年僅兩歲的拓跋明月就時常纏着萬安國玩兒。拓跋弘自是對自己的妹妹疼愛有加,拓跋明月長的粉嘟嘟的很是可愛,萬安國也很是喜歡。兩人也就得了空就帶着拓跋明月玩兒,再加上林婧曦四個人倒是很合得來,有了拓跋明月萬安國也不覺得尴尬了。一時之間四人相處很是融洽。
馮落璃見到這個當然放心了很多,畢竟都是小孩子,縱然再大的悲痛也該散一散才好。所以除了學業功課之外,馮落璃也就默許他們多在一起。沮渠夏娜身懷有孕,不太顧得上拓跋明月,眼見了幾回拓跋明月玩的開心的樣子,也自然也沒什麽意見。
“咳咳咳!咳咳咳!”
馮落璃剛踏進天安殿聽到的便是拓跋浚嘶啞的咳嗽聲,緊走了幾步把特意熬得潤肺湯盛了一碗遞給拓跋浚,“李脩不是開了藥方了嗎?怎麽還是咳得這般厲害?”
拓跋浚見是馮落璃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奏折,接過湯碗笑笑,“無妨!也就咳了這幾聲被你聽到了,過幾日便好了,無須擔心!”
“你啊!總是這般騙我,前幾日都說好了,今日還咳得這般厲害!”馮落璃嗔怪着,伸手順着拓跋浚的背,“是不是又偷懶沒吃藥?”
“哪有?!”拓跋浚喝了湯,拉着馮落璃的手把她拉到身前,滿含笑意的眸子看着她,“你說過的,我必須遵照李脩的囑咐吃藥,我哪敢不從啊?!”
馮落璃撲哧一笑,拿手絹擦了擦拓跋浚唇角的湯漬,“你啊,肝火盛!不好生吃藥怎麽行!如今弘兒、安國他們都好好的,也不用我犯難了。以後啊!我要****監督你吃藥才行!”
“是嗎?安國那孩子心思重,我還真怕他給弘兒帶來什麽不好。”拓跋浚看着馮落璃,“你是用了什麽法子,讓那孩子打開心結的?”
“安國畢竟是小孩子,單憑我怎麽能讓他釋懷。要說啊還是咱們的明月公主本領大,落了一次水就纏上安國了。現在****往太和殿跑,鬧着要弘兒、安國他們陪她玩兒。現在可好了,安國臉上端的是笑的多了,待人處事也和氣開朗了許多。”
“是嗎?”拓跋浚笑着,“多笑是好事,也隻有咱們的明月公主做得到啊,那粉嫩可愛的樣子,可是招人喜歡的很。”想到拓跋明月那股子肉嘟嘟奶聲奶氣說話的勁兒,拓跋浚就心裏暖暖的。
“可不是嗎?今兒個明月還在太和殿哭訴說父皇不去看她了呢?惹得她都天天想着父皇什麽時候去看她呢。”馮落璃笑着又盛了碗湯遞給拓跋浚。
拓跋浚看着馮落璃,心知她是爲了勸他去别宮,這些年馮落璃不着痕迹的讓他去陪伴别的嫔妃,對每一個皇子公主都盡心盡力的撫養、疼愛,而自己呢?欠她的,又何止是這無上的恩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