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萼端了一碗烏黑的湯藥,放到馮落璃跟前的桌子上,面色十分擔憂的看着馮落璃,“娘娘,您”
站在青萼旁邊的太醫李脩更是面色凝重,擡眼看了一下馮落璃,繼而拱手道:“娘娘,此藥毒性極大,萬一稍有不測”
馮落璃沒有去看那碗藥,而是看着李脩,聲線極其靜默道:“李脩!你看着哀家!”李脩握了握自己的拳頭,鼓起勇氣看向馮落璃,那一雙如同秋日寒潭一般的眸子,讓他如同吸入一股冰薄荷,慌亂的心頓時就靜了下來。
“哀家隻問你,此毒你可解得?”
李脩點點頭,“隻是,服用之後會痛苦異常”
馮落璃端起那碗藥,一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李脩,定定道:“哀家相信你!”說罷将那碗藥一飲而盡。
“娘娘!”青萼幾乎是驚叫出聲,趕忙上前扶住馮落璃,“您怎麽樣?哪裏痛嗎?”
“此藥要一個時辰後才會發作!”李脩看着青萼擔心無比的神色,心中亦是驚駭無比,但還是開口解釋道,“娘娘,此藥務必七日之内解毒,否則即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馮落璃點點頭,“哀家知道了!你們下去吧!一切按照計劃進行。”而後閉上眼睛緩了緩道,“王遇,派人去宣乙渾吧!”
乙渾接到馮落璃宣見的懿旨并不吃驚,反而染着一抹笑意,終于她還是忍不住了。這一局,他終究是讓她服輸了的。也沒有多做耽擱,更換衣衫,整理片刻便随宣旨公公前往太和殿。
“臣見過太後娘娘!”乙渾在太和殿正中站定,看着馮落璃,隻做拱手禮,口吻也淡淡的,沒有多少尊敬之意。
今日的馮落璃着一襲淡藍色斜襟左衽廣袖滾雪暗繡竹葉水紋羅裙,外罩意見同色雪紗金色緣邊外披,原本盤起的頭發也因爲傷勢的原因隻在頭頂挽了一個流雲髻,其餘悉數散落下來,披在肩上,面色略白、不施粉黛,一副淡淡的樣子,像極了閨閣待嫁少女。一如,當日初見之時的模樣。
乙渾的無禮,馮落璃像是沒看到一樣,面色沒有多少變化,隻擡眼看了看乙渾,略略點頭道:“既是監國丞相,那邊免了吧!”
馮落璃那種較之先前,一點兒沒變的态度,讓乙渾心裏有些失落,原本以爲自己站到如同慕容白曜甚至是拓跋浚的位置,馮落璃就會改觀,像對待他們那樣的對自己,可饒是現在他權傾天下,仍舊沒有得到馮落璃絲毫的優待。
‘哼!她始終記住的都是初見之時那副落魄無比的模樣吧!無論他如何的顯貴,在她眼裏不過還是當時那個衣衫破舊,在街上被人打罵的叫花子模樣。’既是如此,又何須這般假模假樣的以禮相待?
“不知今日太後娘娘召見臣有何事?”乙渾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語氣也上揚了許多。
“哀家聽聞殿中尚書拓跋郁京郊遇害一事,心中很是惋惜,便召你前來詢問。”馮落璃也不急不躁,口氣淡淡之中還帶着一絲絲無力,“畢竟拓跋郁乃是皇室宗親,如此被人截殺,哀家絲毫不管不問也說不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