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渾看着跪在跟前的太醫,眸色陰冷無比,聲音更是冷的吓人,“太後娘娘如何了?”
那太醫擡頭看一眼乙渾,想從中看出些許端倪,結果一無所獲,隻好老老實實答道:“回禀丞相,太後娘娘原本舊疾未愈,今日又急怒攻心,怕是不好……”
“嗯…”乙渾冷眸盯得那太醫脊背發冷,整個太醫院除了李脩等幾個硬骨頭外,其餘都歸到了乙渾的勢力之下,惹到了乙渾一不小心,性命不保是小事,葬送了全家就慘了。
“丞相饒命!太後娘娘的确傷勢嚴重,雖眼下無性命之憂,但若是不精心調理怕是會落下病根、折損陽壽的。”
乙渾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一手拽住那太醫的衣領,眸色陰狠道:“若是太後娘娘有任何差池,本相定然會滅了你九族!”
那太醫吓得連連叩頭,乙渾的話他絕對相信,這幾個月來比他滅掉九族的人不在少數,堂堂平原王都被他截殺在京郊,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太醫?“是是是!卑職定當竭盡所能救治太後娘娘!還請丞相饒命!”
乙渾猛地一下把那太醫摔在地上,殿外的冷風吹到臉上,乍然清醒了一下,心中有些懷疑方才的激動,旋即看了跪在地上叩頭不止的太醫,“本相要你治好太後娘娘,不允許落下任何的病根。而且,三個月之内又不能讓太後娘娘全然好起來。若是辦不到,便是天要滅你,本相也幫不了你。”說罷,乙渾大步消失在夜色裏。
那太醫則是叫苦不疊,要治好又要不那麽快治好,看來真是天要亡他了。
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是痛的,李脩說過,一旦服下那種藥,即将愈合的傷口都會全部裂開、惡化,重新忍受那種火灼之後的蜇痛,再加上未愈合傷口的撕裂,馮落璃感覺自己就置身煉獄之中,每呼吸一下都是難以忍受的痛苦。
“娘娘!娘娘!”青萼看着馮落璃痛苦不堪的模樣,一臉的焦急,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幫她緩解疼痛的辦法,急的眼淚直掉,“怎麽辦?奴婢該怎麽辦才好?”
馮落璃伸手死死的抓住青萼,一張臉因爲痛而有些扭曲,但還是從齒縫中吐出幾個字,“不…不要…不要告訴弘兒。”
“娘娘!”青萼知道馮落璃不想拓跋弘擔心,可是眼下這般痛楚叫她如何眼睜睜看着馮落璃忍受?
一連幾日,乙渾都有點兒坐立不安的,上朝看到拓跋弘那般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讓他都恍惚以爲馮落璃沒事。宮中眼線禀報,說是太後閉門謝客,任何人不準打擾。下了朝之後,乙渾還是幾經猶豫到了太和殿。
外殿侍奉的宮人見是乙渾也都沒敢說什麽,畢竟青萼姑姑說過,是丞相請的太醫爲太後娘娘看病,如今乙渾一手遮天,可是得罪不起。
乙渾徑直走進内殿,馮落璃躺在寝榻之上,青萼見是乙渾急忙上前去跪倒在地拽住乙渾的衣角,請求道:“丞相,求您救救娘娘吧!奴婢給您磕頭了!”
乙渾對于青萼的請求并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到寝榻之前,馮落璃的臉色慘白的像是一張白紙,眉頭緊鎖,嘴唇死命的咬着,額頭之上一層又一層的細汗,“痛!好痛!”口中時不時的擠出這個字眼來。
看着馮落璃因爲疼痛顫抖不已的樣子,乙渾心中有一絲忽視不掉的歡欣,畢竟終究看到了她痛苦的樣子,就如當初她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一樣,現在終于扯平了。但那歡欣之中夾雜着一種,讓他不舒服的東西,看着她那般痛苦,心中的某處卻也是跟着痛的。
馮落璃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坐在寝榻邊上的乙渾,如寒星一般的眸子,直射進乙渾的心裏,“如今,你可滿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