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中年婦女懦懦的走進憶夢閣,手中提着個老舊的黑色包包,是好幾年前的款式。
穿着花布碎衣,長筒長褲,千層底布鞋。身材微胖,頭發梳的整齊的紮在腦後,兩鬓已見白色。
“你好!”嶽衍生從櫃台裏迎出來,和大媽打招呼。
“這裏是憶夢閣嗎?”大媽緊張的張口問道,聲音懦弱細小如嚼,蒼白和疲倦的臉色可見她最近或是長時間的處于磨難悲傷。
“是!”嶽衍生點頭,把大媽迎到沙發上,給她去倒了杯熱水。“阿姨你慢慢說。”
……
丁骨靈站在憶夢閣内,疑惑的掃了四周一眼。
沒錯啊!這就是她的地盤,她開了兩百年的老店。
沒有走錯。
可是——誰來告訴她。她滿屋子的家具擺設,去哪兒了?!
除了櫃台和沙發還在,屋裏空蕩蕩的幾乎什麽都沒有。(嶽衍生做無辜臉:沙發其實也被拿走了,是師叔嫌棄沙發不好賣,才悄悄送回來的。)
櫃台上放着一份契約書,還有嶽衍生中規中矩的小字。字迹卻是蒼勁有力,清新飄逸。
“妖女,很抱歉。我沒有把家看好,讓我無良師叔把家裏東西盜走了。”丁骨靈盯着紙條上的字一字一字念出來。“你放心,我會打工來還師叔拿走的東西的。”
“不知道你要多少年才還的清……”丁骨靈輕蹙的眉頭松懈,不過沒關系,那就一輩子好了。
繼續往下看,下面說的就是他的去處和契約書怎麽回事了。
看完後,丁骨靈把契約書一收,找來小燭看店。
“骨靈,桡東也和小和尚一起去入鄉地了嗎?”小燭問,嶽衍生和骨靈都回來了,怎麽會不見桡東鎖西。
“額!這個……”丁骨靈抓耳撓腮。“我也不知道。”
小燭無語,滿臉黑線看着丁骨靈。“大人,那是你兒子,你都不關心下。”
“沒事!隻有桡東鎖西欺負别人的份,沒有人欺負得了她倆。”丁骨靈擺手。“何況!我這第一次做媽!總有失誤嘛!”
小燭“……”竟然無法反駁。
丁骨靈匆匆的離開憶夢閣,小和尚太不聽話了,不等她回來就跑去任務。等彙合了,她定要他好看。
怎麽懲罰他好呢?要不就罰親親?(°?‵?′??)……
嶽衍生前往的入鄉地,他已經在紙條上交代清楚了。
契約人姓張,名慧。是個樸實的農村婦女,和女兒相依爲命。不想女兒在一個月前突然死于非命,唯一的希望和寄托沒了,這個中年婦女活下去的存念砰然倒塌。
女兒的死亡,給她帶來的隻有痛苦,悲傷。
她幾次都差點傷心過度死掉,卻沒死掉。殺害女兒的兇手沒有找到,所以,她不能死。她要抓到殺害她可愛女兒的兇手。
這次的任務,就是抓到殺害陸娜娜的兇手。
沒有地理位置,丁骨靈隻有坐火車前往。入鄉地距離陳安市不是很遠,火車六小時就能到達。
坐上火車,她閉目養神。
這任務對她而言,本該是最簡單的。然而……
與陸娜娜相關的東西,全部都沒了,除了張慧。陸娜娜的屍體在火化後,随同衣物,她接觸過的所有東西,一起消失了。
丁骨靈歎氣,因爲沒有任何相關物件,所以這個任務變得艱難起來。
到達桂縣,坐兩小時大巴,才能到的入鄉地。
剛坐上大巴,她就覺着心頭猛地一痛,臉色變得蒼白無血色。
這是,嶽衍生——
……
“出來吧!小和尚。”茂密的森林,叢林枝葉遮天蔽日,妖娆的女人舔着鮮紅的唇,身姿妖媚的往前輕跨步,邊走邊咯咯笑着喊道。
女人身着黑色魚尾裙,裙子上鑲嵌着寶片,在叢林裏偶有陽光射入她身上,衣裙發出奪目燦爛的光芒。
臉上的妝容畫的很奇怪,睫毛和眉毛長長的連在一起,讓人無法深入探查她的容貌。
森林裏很靜,靜的連風聲或是吹動枝葉晃動的聲音都沒有。
“小和尚,建議你要識趣的現在就出來喲。這樣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口吞了你。”女人嘟着唇,話音帶着嬌嗔和嗲氣。“若是我抓到你的話,我就要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把你拆了入肚。”
“紅燒,清蒸,油焖!或是爆炒。人類道士的滋味最美妙了,特别是法力高深的道士。和尚我還隻吃過老和尚呢?”女人說道這兒,咯咯的笑着,悅耳的笑聲和她口中的話卻像是恐怖片,刺激着人的精神味蕾。“你這麽年輕的和尚,法術還不錯,我可是從來沒嘗過味道呢?”
“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喲。一定要肉香味美。”女人懶散而慢悠悠的踏在落葉叢林上,似并不焦急獵物跑掉,而是像貓抓老鼠般慢慢的逗弄。
嶽衍生快速的在叢林中穿梭,身上披着件紅色的袈裟。一隻手拿着金棒,一隻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手,流入袈裟裏。
女人的聲音近在耳邊,嶽衍生的呼吸急促,臉色蒼弱。雙唇緊抿在一起,幾次的舔唇也沒給幹燥的唇增加一點水色。
快點,再快點。他不斷的告訴自己。
眼前開始朦胧,模糊。突然不小心絆在一根樹枝上。若是以往,他能翻身跳躍過去。現在,一根手腕粗細的樹枝,就把他絆倒在地。
等在爬起來時,耳邊傳來黏糊的感覺。
“小和尚,時間到了,遊戲結束。”女人的聲音近的猶在耳邊,他僵硬住,身體像是被什麽東西纏繞住。
低下頭看去,粗粗的蛇尾纏繞住他的下身,越來越緊,也慢慢往上。
“真遺憾,小和尚竟然跑不脫。那就隻有讓我吃掉了,喜歡嗎?進入我的肚子,成爲我身體的營養。”女人笑意盈盈的說道,又激動又高興。“你也很高興吧,能爲我做出貢獻。看在第一次品嘗的份上,我就直接一口吞掉你好了,不把你紅燒油焖。”
“呸!”嶽衍生臉色緊繃的呸了一聲,滿臉壯士斷腕,不懼死亡的模樣。“要吃就吃,廢話恁多。”
清秀的容顔,在受傷流血後,臉色蒼白羸弱,卻滿臉倔強不屈。
“呵呵!”女人收緊自己的尾巴,臉上出現怒意。“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死的更快點!”
女人說完,尾巴猛地用力,上半身也沒在維持人的模樣,直接化成大蛇,張開血盆大口,對準嶽衍生的腦袋一口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