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仇嶽從殿外走了進來,道了一句後單膝跪在地上。接着又說道:“屬下一直跟在她後面,發現琅玡跟她的關系甚是密切,然後她又因爲火燒龍王塔一事被朝廷來的官兵帶走了。”
“琅玡回來了?”羅帳裏的人問道。
“屬下隻見到她們分開了,并不知琅玡是否回來了。”仇嶽回道。
“之後呢?”
“之後屬下又繼續跟着她,本以爲她會真的被那些官兵帶走,誰知半路殺出個樓枭月把她救了。”
他說的一五一十,沒有一點遺漏。
而羅帳裏的人聽到後卻沉默了片刻,然喃喃道:“樓枭月?又是他。”
“還好這次屬下隐藏的好,樓枭月他沒有發現我。”仇嶽跟着又補充了一句,絲毫不知這句話是多麽傻。
果然,剛說完沒多久,他就迎來了一記掌風,當即他向後一倒,疼的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愚蠢!”羅帳裏的人忍不住怒罵了他一聲,“你以爲他真沒發現你,簡直是愚蠢至極!”
以他對樓枭月的了解,怎麽也不會相信他會連仇嶽都發現不了,想必是想借他引路從而找到這裏,果然心思是夠缜密的,恐怕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找上門來吧。
不過細細一想,這樣也好,他正好可以趁這次試試他的身手。
“主人,是屬下大意了,是屬下小瞧了樓枭月,請主人責罰吧。”仇嶽趕緊說道,他還以爲這次自己做得已經很不錯了,卻萬萬沒想到原來這隻不過是自己的自作聰明。
“責罰你又有何用?罷了,我有更重要的一個任務要你去做。”羅帳裏的人歎了口氣後又說道。
仇嶽一聽,心裏頓時一驚,繼而問道:“什麽任務?”
“樓枭月還在西域,想必萬魂谷無人打理,你正好前去采一株鬼草,然後再去陸家莊交給陸風雲,就說有人想助他能更快的練成赤血神功。”
仇嶽聽後有點驚訝,許是沒想到武林盟主竟然在練赤血神功。不過主人爲什麽要幫他呢?到底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這一點他是想不通,但也不敢問,畢竟主人最反感的就是别人揣測他的心思。
于是他隻能道了句:“是,屬下遵命。”
“切記,即使在萬魂谷看到天宗劍也不可上前去取。”
“爲什麽?”仇嶽又是一驚。
“時機尚未成熟。”
“是,屬下知道了。”
然鞠了一躬後,仇嶽便動身趕往中原了,他先是找了一匹快馬,然後又準備了充分的幹糧,這才走出了主城門。
而同一時刻,在一家酒樓的第二層窗戶邊,一個身着黑色勁裝的男子将眼前的一切全都盡收眼底,然後一個轉身便沒了蹤影。
他便是亓影,樓枭月身邊的右護法,此人武功不簡單,可以說是樓枭月最得力的助手。
這時就見他從酒樓走了出來,很低調的朝前走去,然後沒走一會就消失在了人來人往的人群中。
此時在另一家酒樓的一間客房内,一名一身黑袍的男子正慢條斯理的坐在桌邊喝着茶,而他對面,坐着一個紅衣的短發女子。
這女子不時擡頭看向對面的男子,然後又迅速的低下頭瞅向桌上的一隻烤雞。同時她又動了動手裏的筷子,似在猶豫着什麽,樣子極其古怪,就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片刻過後,就見這女子突然放下手裏的筷子,然伸出一隻小手就向那隻烤雞襲去,可是離它隻有一尺距離的時候,她又猛的停住了,然後就見她再次擡頭瞅了瞅對面的男子。
她臉上的表情一直變換個不停,然而眉頭卻一直緊鎖着。
這時,對面的男子好像忍不下去了,就看他放下了手中茶杯,然後擡起頭來正視對面的女子,薄唇輕啓後問道:“可是這雞不合你胃口?”
“不是,不是…”對面的女子急忙搖頭回道。
“那你爲何不吃?”男子疑惑道。
就見女子尴尬的笑了起來,不知該如何作答。她總不能說那是一隻整雞,因爲筷子不好戳開,所以必須要用手撕吧,那似乎在他面前有點不雅觀。
于是她想了片刻後隻能答道:“我習慣在吃之前先好好看看它,呵呵呵呵……”
男子聽後似乎有點驚訝,就見他單手托着下巴,然後整個人都向前傾了點,這時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癖好。”
花九實在是受不了樓枭月這麽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目光就像是一個吸人進去的黑洞,都快把她吸進去了,也令她整個人都癱軟了,完全使不上力。
然而這一點樓枭月自己并不知道,他還以爲花九是因爲剛剛那事怕他呢。
剛才他當着她的面殺了那麽多人,無疑就是想給她一個懲罰,誰讓她不聽他的話離開客棧。可是當時他看她吓得似乎不輕,于是便想着會不會這個懲罰對她有點嚴重了?
所以事後他有點愧疚,買了隻烤雞補償她,誰知她一直猶豫不吃,還不時那麽害怕的目光盯着自己看,是還對剛才的事耿耿于懷嗎?
“趁天還亮着,不如去集市上逛逛?”這時樓枭月提議道。
而花九一聽,當即脫口而出問道:“那這隻雞呢?”
他不明白,她的心裏此時全是那隻烤雞。
“扔了吧,看你樣子應該不喜歡吧。”樓枭月輕描淡寫的回道。
這話一出花九就急了,連忙将盤子拖了過來,就差抱在懷裏了,然又小心翼翼的問他:“那留着回來吃可以嗎?”
她發誓,要是他真把這隻雞扔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聽她說完後,樓枭月隻是點了點頭,并未有什麽其他舉動,這也讓她松了一口氣。
就在兩人準備去集市的時候,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敲了半天後,樓枭月才開口讓他進來。然後就見亓影推門走了進來,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谷主。”
“何事?”樓枭月臉色有些不好的問道,似乎有點懊惱他現在敲門進來,簡直破壞了剛剛的氣氛。
然而亓影并不知道,隻是突然起身走到他身邊,然後傾下身在他耳邊說了一陣,隻見樓枭月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對面的花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趁這功夫,她已經毫不猶豫的兩手撕開了一隻雞腿,然後心滿意足的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