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英看着跪倒在地的白小志，默默無語。
似乎，她是在窺伺白小志的過往未來一樣。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沒看到白小志對龔自珍等人前後态度的變化。
甚至是在未來時期，白小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對她會有怎樣的态度。
許久。
雲英緩緩開口了。
“古人，并非不顧後代子孫之人……至少，我見過的大部分都會在這裏留下後手。一代代消耗，一代代補充。積累到現在，早就已經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底蘊。完全，不需要我再幫你們什麽！”
白小志擡起頭來，臉上帶着一絲疑惑，問道：“可是，前輩不是說，上一代宿主都被伏擊不知下落麽？想必以前那些布置，也早就被連根拔起了吧！”
“你低估了人族的手筆。比起我布局的其他幾個種族，人族顯然是最有遠見的。他們在這裏留下的手段，絕對超乎你想象！甚至于，有時候驚才絕豔到都會讓我驚訝。況且……”
雲英頓了頓。
白小志擡着頭，雖然看不見雲英的臉，但是卻能隐隐約約感覺到一股目光在自己臉上盤旋。
“你不知道？你們人族，已經發現了許多遺迹。無論是功法還是寶地，全都不缺。比起以前的那些時代，甚至還要更好一些！”
白小志瞳孔縮了縮，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那些人，果然隐瞞了許多！
呵呵，口口聲聲說着把他當成希望。
可實際上，卻還在暗地裏搓大招，居然還防着他一手！
不過也對，這才是一個國家真正合适的做法。
也更加符合中夏帝國的作風。
個人主義，從來就不是中夏帝國盛行的風氣。
希望，是不可能放在一個人身上的。
他可以是标杆，可以是模範，甚至可以是領袖。
但他絕不能是唯一。
國風如此。
國情亦如此。
自己從那座奇怪的醫院裏面逃出來時，那個地方，不就跟雲英所說的寶地極其相似麽。
大概，就是上面之前的發現吧！
“可是，人也是自私的。”白小志低聲說道，“人心不古。現在的人，因爲經受了一波科技的發展。恐怕，遇到這種東西，不會輕易傳播出去的！”
“法不可輕傳，這多正常！”
“可他們連傳都不傳，連讓外人知道都不幹！前輩你知道麽，到現在，都還有人覺得自己能憑人類的科技去滅殺那些上古遺種……而且，踏上星空之橋，登臨彼岸的時候，這些科技也沒什麽用吧！”白小志吐槽道。
就人類現在的這個科技，連在太空多做點動作都不行。
更别說參與星際戰争了。
雲英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浏覽白小志經曆裏有關人族現在的科技程度。
“我們當時，科技劃分爲兩類。一類是内科技，一類是外科技。内科技精髓在于發掘改造自身，将自己的基因最優化。這樣的科技，有些成功品是可以穩定遺傳的，是福澤後世的科技。你們人族，就是當年内科技部的優秀作品之一。
“外科技，在于開拓工具，最大化利用能源。發展到巅峰，毀星滅日也隻是小事。這種科技，在當前的前線戰場上，也是代替生靈進行消耗戰的主要消耗品之一。
“毋庸置疑的是，科技還是有很大用處的。隻是，你們人族似乎走上了一條歪路！明明前面幾十代，都是在挖掘自身的潛力，都是優中擇優，将最好的基因傳承下去——也正是因爲這個，我才會說，你們，是最好的一代。
“可是，你們卻舍棄了這個優勢，轉而去發展外科技……這有可能是有人幹涉，也有可能，是你們的先輩腦子有問題！你們人類現在所掌握的外科技，根本就是小孩子打鬧……”
說到後面的時候，雲英的語氣已經很不好了。
雖然沒什麽情緒。
可沒情緒卻恰恰給人以最大的毛骨悚然。
冷冰冰的，就好像臨刑處決時的宣判一樣。
白小志擡起的頭也低了下去。
他當然也能反駁。
說什麽，也許人類隻是展現出來一部分外科技而已。說不定暗地裏也在搞着那什麽内科技的研究……
可這個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爲什麽要冒這個風險去辯駁？
又讨不到什麽好。
不過，心思電轉。
白小志突然想到了當初大學時，在遺傳學課上學到的一個詞。
自私DNA。
自然界裏存在最多的基因。
除了發現少數有調節作用之外，大多數到現在也還沒發現到底有什麽用處。
也許，就是跟修煉有關？
可惜白小志現在精神力都掌控程度，連到細胞級都還勉強。
更别說去探索基因的秘密了。
至于人類科技……
白小志不覺得，人在修煉的時候，有什麽科技手段，能直接觀測到人體DNA的變化。
注意到白小志走神了，雲英也停了下來。
白小志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又哭天搶地起來。
“前輩，人心不古啊！肯定是奸賊作祟，前輩要是不管人族，以人族現在的能力，就算勉強能翻盤，恐怕也得死傷慘重啊！”
雲英似乎有些意動。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想法。
白小志也是在賭。
賭這些前輩，并非是在養蠱。
而是在養兵。
養蠱，自然淡漠無比，死多少人也跟他們沒什麽關系，隻要最後有足夠強的戰力就行。
養兵，那就得考慮成本、消耗等等各方面了。
“此地，人族有三道……”
“三道封禁！我知道我知道，天地、社稷、本源三封是吧！”白小志也許是太過“激動”了吧，竟然還搶答了。
這些東西，他在陰山蠡那裏，在靈尊那裏，已經能聽來一些大概了。
雲英沉默半晌，而後又繼續說了下去。
“說是封禁，其實更是對你們的一種保護。靈域，早已不複輝煌。這些年戰鬥愈演愈烈，後方的靈氣時有時無，我隻能在一次次複蘇之後再度封印，休養生息。你應該知道，複蘇的過程，其實也是給你們一個緩沖的過程。隻是上代人主……”
白小志立馬點頭，表示理解。
“現在……天地和社稷之門已慢慢複蘇，”雲英也采用了和白小志一樣的說法，“唯獨本源之門目前還沒有一點動靜。如果你……”
“但憑前輩吩咐！”
“……”
雲英突然遲疑起來。
自己這麽做，真得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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