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清開始皺起眉,用力的深挖潛意識封存的記憶,許久才開口道:“我看清楚了一些,那個女孩劉海到眉毛,鼻子不高,眼睛小,單眼皮,右眼角還有一顆痣!”
“幹得好!”所有人緊張起來,這些細節是當年沒有出現過的,看來催眠有用!
聞一鳴讓李華清休息兩分鍾,穩定狀态,才發問道:“你現在慢慢轉過頭,看看那個黑衣男人的樣子,不要急,慢慢來……”
李華清身子微微顫抖着,表情有些痛苦,很爲難的樣子,聞一鳴把迷魂香湊近對方,加大威力。
“那個男人一米七八出頭,黑毛呢風衣,黑西褲,灰色皮鞋,戴着金絲眼鏡,很有品位的樣子。”
“還有什麽你能看見的?”
聞一鳴也開始緊張起來,現在是關鍵,每一個線索都很重要。
“我……他也是短發,我隻能看見一個側臉,挺白,别的真看不清……”
李華清表情開始痛苦起來,聞一鳴歎口氣,看來真不行,就算是用催眠也沒有更多線索。畢竟催眠不是萬能,要是潛意識也沒有捕捉到細節,都沒用!
“我好像看見一個東西!”
李華清突然好像發現什麽,激動起來!
“不要着急,放輕松,慢慢說……”
聞一鳴趕緊穩定催眠狀态,幾分鍾以後才問道:“你看見什麽?”
“我……我好像看見那個男人身上有一個校徽!一個很小的徽章!”
所有人興奮起來,這個線索很重要,說不定就是破案關鍵!都屏住呼吸,等着最後時刻。
聞一鳴小心翼翼問道:“你看見什麽圖案?”
“看不太清楚,徽章很小……”
李華清眼珠飛快的移動着,好像用力的回憶着什麽,掙紮着開口道:“綠色的小徽章,上面好像有一隻鳥,白色翅膀一樣的東西!”
“快查!看看當年有什麽學校或單位用這個徽章!”
姜震宇激動着,這個是新線索,說不定就是破案的關鍵。
“我真的看不見任何東西了,我好累……”
李華清已經盡力,聞一鳴讓他放松下來,引導着慢慢回到現實。沒想到迷魂香如此牛逼,二十年前的細節都能挖掘出來!
“幹得好!”
他剛出來,唐小雅激動的抱住他,興奮道:“終于沒有白幹,發現關鍵線索。”
聞一鳴擺擺手,淡然道:“還不知道有沒有用,查到什麽再說吧。”
“真是服了,果然是催眠高手!”
姜震宇興奮着,重新打量着聞一鳴,人不可貌相,文文靜靜的小夥子,竟然深藏不露。
“姜哥客氣,還不知道能不能幫助破案,畢竟二十年過去,能找到就隻有這些。”
姜震宇點點頭,沒有說話,就因爲二十年過去,聞一鳴還能通過香道催眠找到這麽多線索才厲害!
“我們查遍當年所有機關單位,學校企業,也沒有李華清說的綠色小鳥徽章!”
冷梅無奈道:“會不會有錯?”
姜震宇否定道:“不會,潛意識不會騙人,這次催眠很成功,他既然能回憶到其他很多細節,這個就不會錯!”
聞一鳴靈光一閃道:“他看的像小鳥,會不會是别的東西?”
姜震宇大聲命令道:“快,把當年所有徽章圖案都打印出來,一個個對!”
很快幾十個圖案都打印出來,二十年前有徽章的都是學校和機關單位,私人很少有,所以數量不多。
“你們看這個!”冷梅有了發現道:“這個是綠色底子,上面是一雙白色的手,很像李華清說的小鳥。”
“對,手指就像翅膀,難怪他說是小鳥,這是什麽單位?”
姜震宇激動着,一看下面的對照文字,竟然是南醫大!
“難道?”
所有人神情一震,醫科大學?這和兇手有醫學背景的分析不謀而合,驚人發現!
“我們再繼續深度分析,二十年前人們收入不高,能穿的起毛呢大衣的人都是收入不低的人群。”
姜震宇繼續道:“假如兇手真是在南醫大,按照年紀應該不是學生,肯定是工作人員,老師甚至是更高層!”
“去南醫大!”
事到如今大家都興奮起來,這個線索直接指向最小的範圍,南醫大,當年三十出頭,現在最多五十歲。那時候就很有品位,絕對也不是一般人,衆人馬上趕往南醫大調查。
聞一鳴也跟着去,他也很好奇兇手的身份,犯下如此殘忍的案子,還能隐藏二十年,這個人到底是什麽心态?
有當地警方的配合,一行人很快找到當年所有教職工的資料,原來那是南醫大第一批校徽,隻用兩年就換新的。數量很少,能擁有的隻有講師級别以上的人。
“這是所有名單,八個人符合你們說的大緻條件!”
姜震宇接過名單,八個嫌疑人,現在都是五十出頭,當年在南醫大能拿到校徽。
“還是很多人,如何排查?”
“我有種感覺,這個兇手應該是當地人,對當地很熟悉,家庭情況很優越,甚至父母也有可能是從事醫學工作。”
聞一鳴脫口而出,這個是他的直覺,打通經脈後越發敏銳犀利。
“那隻有一個人符合條件,婦科病理學教授,闫華明!”
南醫大人事科科長指着一個名字介紹道:“他的父親就是我們學校的老教授,他算是子承父業,二十多歲就在這裏當講師,現在是系主任,最年輕的婦科病權威!”
聞一鳴和姜震宇對視一眼,應該就是他!
“兩位請坐,不知道我能幫你們什麽?”
聞一鳴和姜震宇看着眼前溫文爾雅的闫華明,雖然五十五歲,但外表很年輕,全身散發着學者氣度,很有修養。
這次他們由兩個出面,探探闫華明的底,現在他是最大嫌疑人。
姜震宇有經驗,這事他是專家,笑道:“不好意思打擾闫教授的工作,我們這次來就是問一點事情,關于二十年前轟動全城的南大案!”
“哦?”闫華明一聽,正在倒水的手一震,險些撒出來,趕緊穩住後,笑道:“我自然聽說過,好像報紙上個月還說過,二十年過了法律追述期?”
聞一鳴和姜震宇都注意到這個細節,心裏更加确定,特别是聞一鳴,剛見闫華明就好像面對一個恐怖事物,在溫文爾雅下隐藏着冰冷的惡魔!
姜震宇不着痕迹道:“不要緊張,我們不是警方,這次來也隻是爲了研究這個案例,作爲犯罪心理學的典型,這點作爲教授的你,應該理解和配合,難道作爲本地人的你不好奇兇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