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什麽要緊張?”闫華明大笑道:“不過說實話,能見到大名鼎鼎的姜震宇教授,是我作爲粉絲的榮幸!您的小說我都拜讀過,真實有趣,能不能幫我簽個名?”
闫華明微笑着,風度翩翩,就連姜震宇都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魅力,儒雅的學者。
“我更好奇爲什麽你們來找我?我能幫什麽忙?”
闫華明輕松的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放在膝蓋上,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冒昧的問一句,我聽說闫教授至今未婚?也沒有孩子?”
聞一鳴突然插話,闫華明皺皺眉,有些不滿道:“這位朋友好像對我很感興趣?我不是沒有結過婚,而是有過一段很短暫的婚姻,那段婚姻讓我很痛苦,所以對婚姻失去任何興趣。”
“至于孩子,我很忙,連自己的生活都照顧不了,也不想承擔終生責任,就這麽簡單。”
姜震宇微笑的接過話題,試探道:“闫教授既然喜歡看推理小說,不知道對南大案有什麽認識?”
闫華明看着姜震宇,感興趣道:“堂堂的大偵探千裏迢迢跑來就是問我的意見?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大家都是同行,都是搞研究工作,本質都一樣。”
姜震宇打哈哈道:“難得有機會遇見粉絲,我也想聽聽你的高見。”
“好,我就簡單說說!”
闫華明來了興趣,挺直身子,侃侃而談道:“我根據網上流傳的線索也推理出幾個想法,說出來聽聽。兇手是個極端冷靜,還有醫學背景,甚至有反偵查能力的高智商份子!”
“對當地也很熟悉,可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和受害人可能是偶然相遇,産生某種共鳴後激情殺人,爲處理屍體才碎屍,方便抛屍和掩蓋證據。”
“至于殺人動機可能是一時興起,不知道出于什麽目的而殺人,事後也很後悔,所以他不是連環殺人魔,後來也沒有同類型的案子出現。”
姜震宇和聞一鳴對視一眼,沒想到闫華明如此坦白,推測的跟他們八九不離十,難道就是他自己的寫照?
姜震宇鼓掌道:“好,不愧是闫教授,這個推理跟我們不謀而合,厲害!”
闫華明笑道:“不敢當,就是随便說說,看過您的小說,這點水平再沒有,太對不起您這位大偵探了吧?”
姜震宇哈哈大笑起來,滿意道:“那教授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這個你自己的心理分析的兇手很象一個人?”
“一個人?”闫華明好奇道:“難道你們已經找到兇手?”
“不錯,我們已經找到殺刁雨青的兇手!”姜震宇正色道:“他現在就在我們面前,可惜晚了二十年!”
“面前?”闫華明一愣,終于明白過來,不可思議指着自己鼻子道:“難道是我?”
“哈哈哈……”
他忍不住狂笑起來,笑的很瘋狂,最後竟然笑出眼淚,聞一鳴和姜震宇冷冷的看着有些癫狂的闫華明。好一會他才擺擺手,吃力道:“不好意思,失态了!不過你們的笑話太好笑,實在忍不住!”
“笑話?我不這麽覺得。”姜震宇見慣罪犯死不認賬的各種醜态,信心十足分析道:“就連闫教授你自己都分析的頭頭是道,難道一切隻是推測?二十年過去,連法律都沒有辦法再追究你的惡行,還有什麽值得隐瞞?”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犯罪動機是什麽?但你一刀刀親手分屍刁雨青的時候,是不是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難道我說的不對?”
闫華明冷靜的看着姜震宇,鼓起掌道:“這就是你小說裏寫的對變态心理罪犯的挑釁方式?利用他們自大狂妄迫使自己說出真相?”
“不過對我沒有用!我不是心理變态罪犯,否則也不會隻殺一個人,這點大偵探應該了解吧?”
姜震宇一滞,暗自歎了口氣,說什麽都沒有用,二十年過去,任何證據都沒有。就算是闫華明無意間說出真相,也不能作爲證據,更何況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真正惡魔,冷靜殘忍,滴水不漏!
就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聞一鳴突然插話道:“闫教授好像是婦科病理學權威?”
“不錯,權威談不上,但研究了三十多年,有點心得體會。”
闫華明好奇看着眼前清秀的年輕人,姜震宇不用說,資深犯罪專家。可他是?
聞一鳴站起身,環視巨大整潔的辦公室,贊歎道:“五十出頭,知名大學的資深教授,堂堂系主任,你必然是滿身光環,備受病人和學生敬仰吧?”
“每個地方都一塵不染,每件物品都絲毫不亂,我大膽猜測,你應該是有點強迫症吧?”
姜震宇眼前一亮,看着聞一鳴胸有成竹的樣子,松了口氣,差點忘了身邊這個大高手!逼供是沒有作用,看看他有什麽手段。正好自己有機會在旁邊讀微表情,就不信闫華明真的無懈可擊?
“有意思!”闫華明站起身,走到聞一鳴面前道:“說的不錯,我是有點強迫症,作爲三十多年的資深醫生,有點強迫傾向不正常?”
“正常,肯定正常!”
聞一鳴拿起桌上一張照片,上面是闫華明去爬山的照片,又看了看其他照片,好奇道:“我還有個疑問,不知道闫教授能不能幫我解釋?”
“身爲一個資深研究專家,三十年婦科病理學權威,你應該得過不少榮譽吧?”
聞一鳴轉過身,直直盯着闫華明,逼問道:“爲什麽偌大辦公室一個獎杯獎狀都沒有見到?”
“你……”
闫華明第一次震驚,猛地打開嘴,深吸口氣,眉頭上揚,瞳孔瞬間放大。
“好樣的,恐懼,他開始真實反應!”
旁邊的姜震宇暗自叫好,聞一鳴這句話直接刺激到鎮定自若的闫華明,讓他第一次出現真實的反應。
“小夥子,你還年輕,到了我的年紀就會明白,什麽是真正人最需要的東西?”
闫華明輕咳幾聲,掩飾道:“不是别人給的外物和任何評價,而是來自于内心的真實欲望!”
“那我能不能說作爲權威的您,其實從内心深處不喜歡自己一直從事的職業?”
聞一鳴逼問道:“不對,是我用詞不當!不是不喜歡,而是從内心深處很厭惡,甚至是極度的惡心!”
“你……”
闫華明不由自主退後一步,用手指着聞一鳴,忍不住呵斥道:“你說什麽?”
就是這個反應!聞一鳴心裏大喜,自己終于找到闫華明的弱點,或是說他一直要掩蓋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