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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琦靜靜的捧着杯子,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說話,覺察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轉臉看去,發現是坐在旁邊的歐陽子老先生,逐一笑,“老伯,這些菜色可還合口?”
歐陽子颔首,隻是心底有些猶豫,當年數子奪權,小七一連經曆了太多打擊憤然離去,他那時自負且答應過小七的母親,便沒有随着小七一起離開,反而繼續留在了沈家,可這一決定,終究是害了自己幾個徒弟,如今他們殘的殘廢的廢……
小七如今成了賞金獵人,他是知道的,也知道這一次泰山之事,那些賞金是一筆橫财,也唯有像安康公主這樣的皇族,金帛在其眼中不過隻是個數目罷了,若是節省一些,也足夠他們幾人正常享用一生,可這裏是長安城,長孫羅琦實在是太年輕了,她有可能還不明白,她現在的輕松自如,等到那筆橫财揮霍完了,就會舉步維艱。
沈沐陽沒有把關于憶的身世和羅琦具體的生意打算告訴他的老師,所以歐陽子是有些擔憂的,到時候,自己這幾日就真的成了累贅了,與其到時候拖累小七,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來……
想到這裏,他再次看向羅琦,心中打定主意明日便婉言離去。
“老伯?”羅琦一轉臉便又發現歐陽子老先生在看她,歐陽子拈須一笑,“年輕人都喜歡熱鬧,你瞧那群臭小子,各個都不小了,湊在一起還是又哭又笑的沒個正經,你倒是安穩。”
羅琦以爲歐陽子老先生可能是年紀大了喜歡清靜,便悄聲說,“老伯,我宅子裏有個小工坊,不如,我現在帶您去看看?”
歐陽子随着羅琦起身離開時并沒有覺得有什麽期待,他也确實是想找個安靜一些的地方,此時,燈火通明的二樓上,隻剩下一個男人和一個孩子,在認認真真心無旁骛的雕刻着一個小小的泥模。
他隻認爲是在雕刻印鑒,并沒有在意,隻是桌子上的泥模太多了,他有些疑惑拿起一個泥模,上面隻有一個字,再拿起來,還是如此,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羅琦,小聲問道,“這是做什麽用的?”
“是泥模,雕刻印刷用的。”
“小丙,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要跟你畢叔學,晚上雕刻對眼睛不好。”羅琦向聞聲擡起頭來的羅丙一招手,羅丙吐吐舌頭,乖巧的放下泥模站起來,“主人。”
他好奇的看着跟着主人一起過來的白胡子老爺爺,想來也是主人信的過的人了,逐行了一個大禮,羅琦牽着羅丙,笑着對更加疑惑的歐陽子老先生,指指畢方,“這是發明泥模雕刻的大師傅畢方。”
“畢叔。”羅丙小聲喊一點也不願意擡頭的畢方,羅琦搖搖頭,歉然的對歐陽子做了一個請随我來的手勢,“他就是個雕版怪人,您别見怪,請這邊來,樓下有印室。”
有一批字模沒有搬回倉庫,羅丙熟練的對着經書挑出幾十個字模,然後放進模具裏,經火一烤,泥模都附着在磨具上,然後上墨,印刷。
歐陽子捧着墨迹未幹的紙張,手都有些顫抖起來,他看見了什麽?
因爲,羅丙此刻在羅琦的示意下,拆下了字模,又挑出一半出去,換了另外的字模,按照下一篇經文排版布局好,再次印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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