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琦有些困乏,吩咐車夫貼着一邊離開就是了,卻聽見外面有些耳熟的聲音,“你們這些俗人,隻看皮相,簡直是亵渎舞樂二字!”
“不許過來,哈哈!我今天就要在這裏跳!”
少女聲音裏帶着醉意和肆意,話落便聽的锵的一聲拔劍,羅琦蹙眉,挑開車簾看出去,就看見少女面色绯紅,一臉酒色,隻是舉着劍,又十分虔誠。
“寶劍,寶劍,”她陡然舞了起來,不在乎那風兒是否撩起了她臉上的發,不在乎周圍人的驚呼和呵斥,不在乎這世間冷暖,她的眼裏隻有劍,“寶劍,這個世上隻有你能懂我……”
“停車!”羅琦索性走出車廂站在車夫旁邊看那沉醉在自己世界裏的舞劍少女,劍劍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這天地風嘯合着劍音便是樂,腳踏凍土便是音,舞到最後,不知是劍怒還是心哀,所舞竟摒棄了柔美,隻剩了剛厲,巨浪雷霆之感,撲面而來!
至于,她長的什麽樣子,臉上的胎記等等,羅琦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
實在無法想象,這樣的感官竟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帶來的,老天毀了她的臉,卻給她推開了劍舞上的窗,她是一個天才!爲舞劍而生的天才!
回程的路上,馬車上多了一個有些不敢相信的少女,雙手接過羅琦遞過來的熱茶,少女再次問道,“你确定要聘我做舞姬?”
“我确定,”羅琦十分肯定的說道,“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告訴你,和公主府一樣每月五兩銀子的待遇,十年契約,你什麽也不用管,隻要跳好你的劍舞就可以了,十年後,若你想離開,我也不會攔着。”
少女捂着嘴,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一點也沒有了舞劍時的氣魄。
羅琦把點心盒子推到她面前,“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也不是什麽富甲一方的小姐,我甚至不能保證讓你能在一些達官貴人眼前露臉,你跟着我的十年,我唯一能保證的是,讓你可以無拘無束的隻管研究跳舞!”
“我願意!”幾乎是瞬間就回答了羅琦的少女,她的答案,羅琦并不意外,能以這般年紀就跳出别人可能一輩子都跳不出來的氣勢,足以說明她内心之種是虔誠真摯沒有雜念,全心全意投入的。
“好,那現在我們自我介紹一下,我複姓長孫,名羅琦,今年十六歲。”
“我比你略大些,今年十七歲,也是複姓,我叫公孫月茹,幽州人氏。”
幽州,那不就是北京城嗎?
“你一個人來的?家中可還有牽挂的人?”
“沒了,”公孫月茹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封小心保存的信來,“家中隻剩我一人了,這是我們縣中的陳縣令爲我寫的舉薦信,陳大人不是阿貓阿狗,他爲人正直愛民如子,也精通樂理,他覺得我劍舞天賦極好,便叫我不如到長安去,必能一舞驚人……”
說到這裏,公孫月茹不禁有些黯然,“我給陳大人丢臉了……”
羅琦聞此言便知她定是受了許多冷眼和閉門羹,“陳大人說的沒錯,你确實天份極好,隻是,他如何放心你一個孤女隻身南下!”
公孫月茹下意識摸摸臉上的胎記,“我這幅樣子,不像東家你,原來的時候沒人願意靠近我的,也沒人願意和我多說話,除了陳大人……”
“你的臉并沒有什麽,”羅琦拉下她的手,親手幫她把那束頭發挽到耳後,仔細看了看,其實那胎記形狀還是很好看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輪廓,“一塊胎記罷了,你若太在意我也有辦法幫你,隻是,你可知我觀你劍舞時,根本就沒注意胎記的事情,你就是你,公孫,你是獨一無二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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