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一樣的悄悄的溜了出來,用着口型問道:“爺,你怎麽來了?”
百裏桦的手落在了胡景的肩膀上,唇邊揚着一道極淺的笑意。那道笑逆着清冷的月華光芒,顯得愈發的邪肆輕狂。
胡景感到肩上一沉,看着自家爺的笑意心裏發杵、發毛:“來看小姐嗎?”
百裏桦的手推着胡景:“回你的房,别在我眼前晃得我心煩。”
胡景被噎了一下,爺現在就這麽不待見他嗎?
百裏桦一挑眉,刻意壓低了聲音:“還不走?”
胡景默,移動着微微僵硬的步子,面上拂過一陣夜晚的涼風,帶起了絲絲寒意,連帶着到了心裏去。
爺,你果然不愛我了……
百裏桦才推開一點兒門,裏面就響起了一串清脆的鈴铛聲音,他的手一時就滞在了空中。
而後,他的那雙眸子中,都映出屋内淡淡的燭光剪影。仿佛是被耀亮的一片深海,點綴着雲淡風輕卻暖入了眸底的笑意。
他的唇邊染上了一道柔和的笑意,就聽到裏面傳來女子迷迷糊糊的嗓音:“哪隻豬?”
她的聲音懶懶的,像是一隻貓,卻撓在了他的心底。
癢癢的,抓不着。卻想用盡了力氣去靠近,去觸碰。
他立在門外,出奇的沒有回話。而那屋子中的女子聲音又淡了去,仿佛不曾在睡夢中醒來一般。
百裏桦知她許是又睡沉了,輕手輕腳的替她阖上屋門。獨自倚着,望着眼前的天空是一片幽邃的深。
許久,他輕笑:“真是見鬼。”
似在嗤笑着天色已經那麽深,又像是在笑着他自己。明明是那麽的狂狷肆意,卻在她面前,有着那般的小心翼翼。
這太不像他。
牆頭的英俊已經坐在了院牆上,被風吹得有點冷,但又礙着自家爺這個缺心眼的半夜跑人家門口賴着不走。
于是,他向着百裏桦揮了揮手,“爺,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他不敢擴大了聲音,略微嘶啞的嗓音夾裹着冷風,顯得有些支離破碎。但他卻隻怕吵醒了屋裏睡着的蘇姑娘,不然爺這個喪心病狂的能把他剁了!
百裏桦自然知道英俊的意思,回眸看了看,是那橙暖的燭光搖曳在窗紙上。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房裏的溫暖,更能聽見她那淺淺的呼吸聲,還有那在深夜之中異常清晰的加快了的心跳聲。
他伸手揉了揉心髒的位置,眸底的笑意被月光的投影拉長,細染了眉梢的溫情。
足尖輕點,轉眼間他已經躍上了夜色的深幕。
“爺……”英俊猛地站了起來,剩餘的半句話悉數置于了腹中。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那燃起的火花,燃燒之後就隻餘了灰燼,風一吹,就沒了。
一切平靜的宛如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隐隐的風聲拂動,蘇若绾的臉頰似是有一陣涼意,她嘤咛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