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夢的時候,第二天的精神會是極好的,不會因爲受了夢的影響而顯得疲憊不堪。
蘇若绾神清氣爽的,胡景卻慘了,頂着一張蒼白的臉,可憐兮兮又有氣無力。
胡景看見蘇若绾,默默地舒了一口氣。
蘇若绾打量了他一眼,調笑般的開口道:“怎麽,昨晚上做什麽壞事了?”
花花跟在蘇若绾的旁邊,也像是嘲笑的“吱吱”了一聲。
胡景唉聲歎氣,他哪裏有做什麽壞事?
明明是爺那個慫包,偏偏挑在了晚上的時候“夜訪”小姐,這才攪得他心神不甯的胡想了一個晚上。
原本他的睡眠就是極淺的,那種一有風吹草動就能被驚醒的淺。出于他的本能,與潛意識中的時刻警惕。
“我哪敢做壞事啊?”胡景很有操守的沒把自家爺給賣了,怕她懷疑似的,他又道:“就是昨天晚上怕有人闖進來,緊張了一晚上都沒睡。”
蘇若绾揚唇笑了笑,“等過幾天我的銀針拿到了,我給你紮幾針。沒有良好的睡眠,身體怎麽吃得消?”
話落的時候,顧筝端來了早飯,對着蘇若绾甜甜的一笑,“小姐,快來吃早飯!聽說今天的粥是大廚熬的,可好喝了呢!”
說着,顧筝就從食盒裏取出一盅粥,青玉白瓷,細膩的質感透着炙熱的溫度。
胡景一早上就被顧筝的笑容晃了眼,心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時間竟難以錯開他凝着她的視線。他身上那些酸澀疲憊,也因着顧筝的笑意而開始淡淡散去。
直到顧筝在他的注視下微微紅了臉,然後跺了跺腳罵了一句:“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出來!”
蘇若绾無語,胡景這貨一大早上就盯着顧筝看得呆了,一大早眉來眼去,礙眼!
“秀恩愛邊兒去!”她看了眼粥,總共舀了三碗出來,“秀完了再過來喝粥。”
她從不分主仆,亦或是能說,在她眼裏壓根就沒有仆人。雖然顧筝與胡景口頭上都叫着她小姐,但終究還是有着細微的區别。
顧筝一屁股坐下,跟着蘇若绾有了好幾天,比之前拘謹時候大膽了不少:“誰跟他恩愛了?”
粥是用糯米熬的,些許蔥花在濃稠的粥湯之中若隐若現。騰着熱氣兒,光是聞着味道,味蕾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分泌唾液了。
“嗯,不錯。”不得不承認,這蘇家的廚子手藝還是很好的。
而現在要當老好人的吳氏,也不會太虧待了他們。
吃飽喝足之後,蘇若绾就接到通知,今天,她要去見她那幾個所謂的弟弟妹妹。
才出了門,外面的風還沾染着清晨的薄涼,她緊了緊衣服,還是打了個哆嗦。
顧筝回屋想去取一件大氅給她披上,卻被蘇若绾阻止了。
不明白蘇若绾的用意,顧筝有些急切:“外面天這麽涼,小姐你又怕冷,不披上凍壞了身子怎麽辦?”
蘇若绾不以爲意的笑着,眼眸中掬了一道明亮,似是沖破黑夜的晨光:“今天凍一凍,是必須要做出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