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绾始料未及的是顧筝開口就問她百裏桦。
“碰上了。”
“唔……那你們之間有沒有怎麽樣?”顧筝眨着眼睛,十分好奇。
蘇若绾捏了捏顧筝的臉蛋,卻也想起了百裏桦捏她時的情景,手有些尴尬的收回。
瞪了顧筝一眼,道:“你是不是元氣都恢複了,八卦成這個樣子?”
顧筝咧嘴一笑,“有關小姐你的事情,我當然在意了!”
胡景深深覺得自己無法融入這兩個女子的世界,便插空說了句:“你們聊,我換衣服去。”
顧筝待他走了後,更加肆無忌憚,湊近蘇若绾笑着:“小姐,快和人家說說嘛!”
蘇若绾彈了彈顧筝的腦門,“我要嫁人了。”
“是爺嗎?”顧筝雙手捧着臉蛋,一臉豔羨,“爺這下手也太快了吧,這麽點兒時間就讓小姐你繳械投降了!”
說着,顧筝又想起來那一人的眉眼,有些羞赭的搖了搖頭,把自己心中萌生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蘇若绾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是太子。”
“太……太子?”顧筝驚愕,微微瞪大了雙眼,久久不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小姐不應該嫁給爺才對嗎?怎麽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要嫁給太子了?
“是,過幾天聖旨就要下來了。”蘇若绾說的淡然。
顧筝卻聽得毛骨悚然,她伸手去探了探蘇若绾的額頭,“小姐……你腦子沒壞掉吧?”
“正常得很。”蘇若绾拍掉顧筝的手,眸中閃過一抹戲谑,“誰說嫁給他就是因爲愛情的。”
聽後,顧筝沉默了。正常人的思路不都是這樣的嗎?
而且小姐還曾說過,隻要她不願意,沒有人可以逼她。所以結合起來分析的話,小姐分明就是心甘情願的!
蘇若绾拍了拍顧筝的肩膀,吩咐着:“你去躺好,我再給你上點藥。”
顧筝乖乖聽話了,打從心底裏欽佩自家小姐。小姐長得好看,醫術毒術高超,經商腦袋也好。
這麽優秀的小姐,果然也隻有爺能配得上!
想到這裏,顧筝就放心了。小姐有自己的打算,她就陪着小姐就好!
蘇若绾輕勾着唇角,對顧筝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情,“明天我和胡景去香草美人看看,你就待在家裏好好休息。”
顧筝點頭,答應下來。
而此時的王府中。
一男子臭着張臉,怒氣沖沖的瞪着一臉悠哉的百裏桦。
“百裏王爺,咱們有事說事,你别這麽軟禁着我成不成?”
百裏桦用杯蓋擦着杯沿,挑眉輕笑,眸間溫涼,語聲淡淡地:“本王這是在請太子殿下做客。”
百裏桦口中的太子,是東陵國的太子北墨彥。
“放屁!”北墨彥忍不住罵了句,這百裏桦他丫的真是腹黑。真是一隻千年老狐狸!
百裏桦沒有說話,薄唇邊的笑容更深,映襯着他的那一雙阒然的眼,更加顯得他神秘莫測!
北墨彥放軟了些語氣,“我不就讓那小丫頭受了一點點的驚吓嗎?你至于嗎你!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這樣也太不好了吧?啊?快,放了我!”
百裏桦擡眸,睇着他,眼波含笑卻侵着冷意,“那一點點的驚吓,足夠你死千百次。”
“……”北墨彥徹底無語,反問他:“她是你的王妃?”
“不是。”
“這還不是你王妃,你就這麽護着她還恨不得把我這個鄰國太子給殺了!你這個男人也真是太——”北墨彥大聲嚷了幾句,卻又一時想不到該用什麽詞來形容百裏桦。
“不服憋着。”
“我不過對那丫頭有些好奇而已!”北墨彥又開始說話,“我這次來北钰國可是有正事的,别耽誤我的事情!”
“爲了北钰、東陵兩國交界處的那塊地方來的。”百裏桦十分冷靜的點到了主題。
說到了正事的時候,北墨彥也不複那嬉笑的模樣,神色嚴肅了許多,“你該知道,那一塊地方,我們東陵勢在必得!”
百裏桦:“那一定不會如你所願。”
*
吳氏回了自己的居處,煩悶的揉了揉眉心。身邊便有丫環機靈的上前,替她按摩着。吳氏幽幽的歎了一聲,李嬷嬷就這樣子找不到蹤影了,她就覺得身邊缺了空氣。
“怎麽樣,有沒有找到嬷嬷?”吳氏還是顧念着多年以來的主仆之情的,聲音不掩疲憊。
那丫環搖了搖頭,“還沒有找到……許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吳氏心裏何嘗不明白,擺了擺手,那丫環就退開了一步。
“最近讓小姐身邊侍候的人注意着些,别讓小姐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來。”
吳氏吩咐着,那丫環就颔首,“是,夫人!”
心兒今天遭受的打擊太重了,她這個做娘的都恨不得替她承擔這些痛苦。
然而,吳氏要承擔的卻也不輕,屋外有個丫環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夫人,不好了!”
而之後,她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改口道:“是雲兒說錯話了!夫人,是小少爺不好了!夫人,快随奴婢去看看吧!”
吳氏猛然站起了身子,心裏的緊張感油然而生。昨天禮兒就渾身疼痛,折騰了大半天也沒有什麽效果。大夫也說是中了一種毒,卻是超出了他們能力之外的。
過了一個時辰後,禮兒的疼痛才慢慢消緩了。她懸着的心才放下,沒想到,這毒還是一陣陣的!
這一件一件事情都積壓在一起,吳氏的頭腦都快炸了。心中不僅對玉公子記恨上了,還将蘇若绾也納入了自己要除去的對象之中。
這個丫頭,太會攪事了!
去到了蘇繼禮那兒,蘇繼禮正疼的滿地打滾,哀嚎着:“疼!娘,我好疼——!快救救我!”
看着蘇繼禮這副模樣,吳氏的心也被割痛了,上前把蘇繼禮摟在了懷裏,眼淚直掉。
“禮兒,不疼了,不疼了!娘給你找大夫——!”
吳氏抱着蘇繼禮不松手,蘇繼禮疼得咬上了吳氏的手臂。
這痛感瞬間就襲來,吳氏的臉都皺在了一起。
大夫來了,仍然是無計可施。隻好讓人拿了粗布,塞在了蘇繼禮的嘴巴裏。
吳氏的皮被咬破了,眉頭深鎖着,眸間閃過一道厲色,“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将那可惡的毒醫逼出來!”
*
第二天,清晨的初光透過窗紙落了進來。
蘇若绾出門,去了香草美人。
而就在她出門的那一刻,也有人偷偷摸摸的跟上了她。
今天,她是帶着花花與胡景的。
胡景仍然是女裝,還是十分别扭與嫌棄,“幹嗎讓我穿成這樣!真是夠喪心病狂的!”
“這樣子才不會引人注意,乖啊。”
蘇若绾的話像是在哄小孩,胡景不滿的抖了抖胸部,“那也别給我墊這麽多海綿啊,又熱又難受的!”
蘇若绾噗嗤一聲就笑了,胡景這個逗比渾身上下都流露着喜劇片的感覺。
花花笑的眼睛都彎了,恨不得從蘇若绾懷裏跳去胡景身上,蹭蹭他的假胸。
“不過,老有個癡漢跟着我們,你就不嫌煩嗎?”
蘇若绾險些沒忍住,胡景竟然學會了這個詞語。而後,她向着他搖了搖手指,“讓他跟着好了。”
現在她還不能暴露太多,就讓那人和吳氏去報告去吧。
胡景也隻好作罷,花花閃着晶亮的眼睛,挂在蘇若绾的身前,“吱吱吱!”瓜子,想吃!
“瓜子?在哪裏?”蘇若绾愣了愣,低頭看向花花。
“吱吱吱!”在前面!
花花擡起一條腿,指了指前面的路,興奮不已。
蘇若绾寵溺的揉了揉花花的小腦袋,說:“那我們就去咯!”
花花伸着小舌頭舔了舔蘇若绾,便乖乖的窩在了蘇若绾的懷裏。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見蘇若绾跟一隻貂說話,都覺得奇怪非常。這年頭真是什麽奇人怪事兒都有!
到了花花所說的賣瓜子的地方,已然是百步之外。
要了兩份瓜子後,由胡景拿着。
蘇若绾抿了抿唇角,略有沉吟地道:“其中一份你抽空拿去給你家爺。”
她記得百裏桦這貨也是愛磕瓜子的,雖然不是貴重的東西,但也算是一番心意吧。
胡景眼睛一亮,忍不住替爺開心了一把,連連應道:“好好好,保證把小姐買的瓜子完好無損的送到爺手裏!”
他着重念着“小姐買的”這四個字,讓蘇若绾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蘇若绾掃了一記白眼過去,“還是算了,你家爺府裏什麽都不缺,就這一點兒也沒什麽用。”
胡景聽後趕緊把那瓜子護住,“什麽叫沒什麽用!這是小姐你買的,能一樣嗎?”
花花樂不可支,“吱吱吱!”你害羞了!
蘇若绾瞪了花花一眼,“小樣,你還想不想吃了?”
“吱吱——!”人家錯了——!
花花委屈極了,烏黑的眼睛濕漉漉的看着蘇若绾,很沒有骨氣的在吃的面前服軟了。
胡景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覺得這個世界都是颠倒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壓!
到了香草美人的時候,梨花盈盈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梨花視線落在胡景身上時,掩唇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