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蘇若绾并沒有太放在心上,用指尖搔了掻花花的下巴,“那你說說她們打算怎麽樣?”
今天蘇盛打了她一巴掌,看把那母女兩能耐的,還妄想着欺負她更甚一步?
“吱吱吱吱
!”飯菜會有問題!
“飯菜有問題?”蘇若绾反而是輕松了,在飯菜裏動手腳,這母女兩的招數也不過如此。
“放心,你主人我精通醫毒,她做什麽手腳都瞞不過我的雙眼。”
“吱吱吱吱吱!”也瞞不過本貂的鼻子!
蘇若绾揉了揉花花的小腦袋,笑着點頭。花花的鼻子一向靈敏,蘇若绾也因此獲得了一項特殊技能。
“不過要是在飯菜裏動手腳的話,我們得自己開小竈了。”蘇若绾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犯愁。
這時,胡景在外敲了敲門,“小姐,飯菜的問題不用擔心!”
蘇若绾去開了門,看見胡景嘴裏正叼着一根草,倚在了柱子上。
“他會來?”
在蘇若绾這裏,于瞬間說出嘴巴的名字,也隻有百裏桦。
胡景緩緩點頭,又向着蘇若绾笑,“可不是嘛!”
蘇若绾的眸間夾裹着似暖風一般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小姐!”那方,顧筝笑吟吟的走了過來,手裏端着切好的蘋果。
胡景扯了扯唇角,心裏仍然是難受,他昨天的那支碧玉花簪,至今還沒有送到他想要送的人的手裏。
蘇若绾看了胡景一眼,察覺到胡景的眼神稍微不對勁,還沒有說話的時候,胡景就轉過身子,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顧筝也扭頭看向他,總覺得胡景哪裏怪怪的,但是叫她說,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胡景?”她試探的叫了一聲。
胡景背對着顧筝,幹巴巴的回答:“怎麽了?”
顧筝把那切好的蘋果遞到了他的面前,道:“喏。”
胡景擺了擺手,“你和小姐吃吧,女孩子吃這些美容。顧筝——”
他說着,又叫了顧筝的名字。
蘇若绾從顧筝手裏端走了那切好的蘋果,“你們先聊,聊完了後,筝兒你到我房裏找我。”
臨走前,蘇若绾投給了胡景一道鼓勵的眼神。
“嗯,小姐。”顧筝點頭,之後又看向了胡景,“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看小姐那避之不及的樣子,她總覺得是有些熟悉的。就像是每每爺來了的時候,她都會十分自覺地爲他們創造一個安靜的環境。
胡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之前和她拌嘴的時候也沒有這麽窘迫。
但如今,他隻是想送一支發簪罷了。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欲言又止:“那個……我買了一支……”
顧筝認真的聽着胡景的話,胡景今兒是怎麽了,婆婆媽媽的。如果是平常的話,她一定會嘲笑上幾句。
可看今天這架勢,也不好調笑了。
“買了一支什麽?”顧筝見胡景半天憋不出接下來的字,不禁有些急了,“你倒是快說呀
!”
胡景說不出來,勇氣可嘉的拉着顧筝的手往他房裏走去。
顧筝忽然有些怯了,這臭胡景,拉着她進他的房間幹什麽!他們哪有親密到這種地步呀?
胡景感受到顧筝的反抗,心中有點兒氣餒,不過卻還是開了口:“你在門口等我,就一會兒!”
确實是一會子的時間,胡景就出來了,他的手藏在了身後,手指摩挲着那碧玉花簪。
顧筝燦爛的一笑,問道:“你是給我買了什麽東西嗎?”
被戳中了心事的胡景,面上一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手中的碧玉發簪插在了顧筝的發髻之中。
顧筝一愣,伸手去摸那被胡景戴上去的發簪。
她想取下來看,胡景卻按住她的手,口吻略有些強硬:“顧筝,這是我買給你的,不許拿下來!”
顧筝不由笑出了聲音,“你看都不給我看,萬一我覺得很醜呢!”
胡景輕哼一聲,道:“我的眼光不會差的。”
顧筝思索了一會兒,“正好過兩日是我的生辰,我就當是你送給我的禮物了。”
她決定收下,胡景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的手臂一把就将顧筝圈在了懷裏,顧筝卻在這一個突然之中顯得猝不及防。
“你生辰那一天,我帶你出去玩。”
“到時再說吧,小姐眼下可是被禁足着呢!”顧筝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伸着手指抵在他的腦門前,“胡景,我告訴你啊!别以爲我收了你的禮物,你就可以對我動手動腳了!”
“你這丫頭說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胡景哭笑不得,感受着腦門上她指尖的溫度,又隐隐有了幾分信心。
“你抱我不就是對我動手嗎!”顧筝嫌棄地看着胡景,末了,又道:“不和你說了,我去小姐那兒去了!”
而那一邊,蘇若绾才轉了個彎,就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不是她觀察力太敏銳,而是那人的躲藏實在是太拙劣。
那草藥雖然長勢極好,但也沒有把他這麽一個大男人遮住的本事!蘇若绾不瞎,就算是不想注意怕也是難!
蘇若绾将手中的碟子放下後,步步逼近着那人身處的地方,那人正背對着她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些什麽。
她勾了勾唇角,眼眸微微垂下,語聲溫涼:“你是誰?來我這裏做什麽!”
她對蘇家的人雖然不熟悉,但也知道蘇家好像沒有這麽一号人。
那人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蘇若绾抓個正着,大驚着呼喊:“啊!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天哪噜!
蘇若绾無語,看着他這麽一張挺好看的臉,可惜是個智障。
“剛剛我就站在這裏了。”蘇若绾依然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眸色有些危險:“誰派你過來的?”
那人原本是仰着脖子看蘇若绾的,也覺着累了,就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手,友好的向蘇若绾打了招呼,“我是北墨彥。”
北墨彥一站起來,就高出了蘇若绾許多
。
他的身高大約是與百裏桦差不多的,都是需要蘇若绾擡高視線才能看清全臉的人。
不過……這人說他叫北墨彥?
她沒有記錯,那一天英俊說鄰國太子北墨彥來了。
卧槽,這麽一尊大佛跑到她這座小院兒來幹什麽?蘇若绾的目光順着他的身後看去,那地上被刨了一個坑。
蘇若绾見鬼了一樣看着他,“請問你的生肖是狗嗎?”
他大爺的,這貨沒事在她的藥田這裏刨坑幹什麽!把她的藥材毀壞了,她管他是太子還是天皇老子,照滅不誤!
北墨彥回答:“屬馬。”
蘇若绾冷笑一聲:“看你這刨坑的技術,還真以爲你是屬狗的。”
聽懂了蘇若绾話中的含義之後,北墨彥的俊臉僵了一僵,“喂,不帶你這樣拐着彎罵人的!”
蘇若绾眉梢微微揚起,染着夕陽的暖紅,“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麽?我沒那麽多時間和你浪費在這裏。”
“你猜啊!”北墨彥欠扁的回答了一句。
蘇若绾心中那被稱爲耐心的東西已然消失殆盡,繞過了北墨彥,蹲下身子在那一個坑之間觀察了起來。
北墨彥見蘇若绾将自己的後背露了出來,得逞的笑意在嘴角揚起。
他的手迅速的朝着蘇若绾襲去,蘇若绾猛然回頭,截住了他偷襲的手,而後在他震驚的眼光之中,将他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上。
百裏桦的那些暗衛們原本蠢蠢欲動,結果沒想到小姐這本事真是可以!
那反應能力都叫他們這些男人吃驚不已!
“哎喲!”北墨彥哀嚎了一聲,揉着自己的肩膀以緩解疼痛,“你這丫頭下手怎麽也沒個輕重!疼死我了!”
蘇若绾眸子微冷,朱唇無情的揭穿他,“沒想到堂堂東陵國的太子爺,也會使偷襲這個不恥于口的把戲?”
北墨彥眯起了眼眸,這丫頭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許多。而且,這丫頭的在百裏桦心中的地位,也比他原先想象的要重要太多。
原本他以爲這丫頭會是百裏桦的軟肋,但今日這一次交手,卻讓他發現,她并不會成爲百裏桦的軟肋。反而,會是百裏桦的助力。
而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灰,“丫頭,給你個建議。”
北墨彥刻意忽略了蘇若绾所說的話,蘇若绾也不想執着于那原先的話題,“什麽建議。”
“不如你投奔我啊,我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蘇若绾對于這個建議更是無語,眉心微簇,“那你覺得我呆在這裏會窮困潦倒?”
北墨彥出奇的好耐心,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會給你比他給你的更好。丫頭,懂我的意思嗎?”
“不必了。”蘇若绾直接拒絕,“我想要的,也隻有他能給。”
北墨彥被氣笑了,這丫頭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百裏桦究竟是做了什麽好事,才能遇上這個丫頭
。
蘇若绾見他不怒反笑,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沒事的話,還請您這尊大佛趕緊走吧。我這兒容不下您!”
北墨彥就這麽被趕走了,然而他心中對蘇若绾的興趣卻更是濃郁了幾分。
這丫頭很有意思!
然而,北墨彥在離開倚風苑之後,卻又迎面撞上了一撥人。
“你們做什麽?”北墨彥做了個防禦姿勢,冷聲道:“你們家爺今天才把我放走!”
北墨彥認得出來,這是百裏桦的人。因爲他們的身上與百裏桦有着相同的氣息,令他十分反感。
他是東陵國的太子,而東陵、北钰又時常因爲那交界處的一塊地盤而産生分歧。他曾說要拿下那一塊地方,卻因爲百裏桦的原因,遲遲沒有将那塊地界劃入東陵國土之中!
百裏桦的能力,智謀,實在太過可怕。
*
且說這一端,蘇若绾沒想到回身的時候,百裏桦就那樣靜靜的站着,看着她。
眸底融化着那暖意,他的笑永遠都是那般,彎勾着一邊的唇角,卻偏偏光芒蓋過了驕陽。
百裏桦向着蘇若绾走來,手臂自然而然的攬住了她的肩膀,笑說:“果然是我的绾绾。”
他可是将她的話聽了個清楚,這丫頭說“我想要的,也隻有他能給。”
這是不是從一個側面說明了,他已經走近了她的心。
蘇若绾拿開他的手,有些心不在焉,這貨什麽時候來的?又聽見了多少?
百裏桦低笑,嗓音惑人:“怎了,這是在想被我聽見了多少話?”
蘇若绾擡高了視線,看着他笑得這副樣子,就知道這貨應該全都聽到了。
于是,她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他,故意岔開了話題:“今天怎麽這會兒就來了?事情忙完了嗎?”
蘇若绾想了想,單單是東陵國那個太子的事情,應該就要費上不少心思。雖然那個太子看起來是個智障無疑,但也不排除同樣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
“都處理完了。”百裏桦将手頭一些事情分配了下去,自己則是輕松了不少。
與其處理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不如多陪陪這個丫頭比較實在。
蘇若绾點點頭,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去,百裏桦也就不緊不慢的走在她的身邊。
夕陽似火,仿佛是一把火兒,把天邊燃起。
百裏桦的眼眸中,映着落日的餘晖,映着她的身影。
一切,仿佛都美好的如同夢境。
到了晚飯的時間,蘇家派人送了飯菜過來,而英俊也帶過了飯菜。
蘇若绾看着那被動了手腳的飯菜,感歎吳氏她們智商的同時,不得不趁此贊美自己一句。
“不怕豬一樣的隊友,就怕神一樣的對手!”
有她這麽個存在,吳氏要想動他們一分一毫,還真是不簡單。
顧筝去取了碗筷,時不時的會與英俊說上幾句話,眉眼之間流溢着情窦初開的嬌羞
。
這一次,胡景是清清楚楚看見的,他的心好像被悶住了快要窒息一樣的感覺。
這一頓晚飯的氣氛多多少少是有些陰沉的。
好在,一切都結束的比較快。
蘇若绾可不想當這個大電燈泡,拉着百裏桦去了屋頂上看星星。
今天的夜幕也是極美的。
她陡然想起那現代都市之中,夜幕很深,卻很少有閃亮的星子。
百裏桦會輕功,自然一躍就能翩翩而上。
蘇若绾如今是愈發喜歡這被他有力的手抱着的感覺,理了理頭發,她不顧形象的想要躺下去。
但——
她的腰卻被百裏桦的手托住,他低笑道:“瓦太硬了,在我懷裏就好。”
蘇若绾的臉不争氣的紅了紅,所幸月色迷蒙,稍稍替她掩去了幾分羞赭。
百裏桦見她并不抵觸,攬着她的手更是收緊了些,“绾绾。”
他說話時的熱氣都拂在了蘇若绾的額頭上,她的額頭上癢癢的,心上也是癢癢的。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他終究是不想讓她嫁給太子的。
“嗯?”蘇若绾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婚事,如果你現在反悔,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把你搶過來。”
蘇若绾的手心握成了拳,輕輕的捶在了他的身前。
“不反悔。”
百裏桦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他薄唇的溫度是炙熱的,蘇若绾的身子像是被電過一般,抖了抖。
蘇若绾翻了個白眼,退開了他身邊一段距離,兀自躺了下去。心裏卻在念着:這貨腦子肯定又抽了!
百裏桦眉梢輕勾,眸子仿佛比這一片夜空還有幽深,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了蘇若绾的肩膀兩側。
這回,蘇若绾又懵逼了!人家都是壁咚、胸咚!卧了個槽,這貨直接來個屋頂咚?
百裏桦的臉無限放大,他的氣息也就更加肆無忌憚的湧入蘇若绾的呼吸之中,“不過绾绾,我要你記得,你隻能屬于我。”
他的眼中倒映出了蘇若绾略帶慌張的樣子,氣息混亂着蘇若绾的所有理智。
“你……”蘇若绾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那唇堵住了嘴巴。
這一次的吻,帶着幾分強勢的霸道,而更深的,卻是他想表達出來的“這是我的痕迹,烙上了,你就逃不掉了”的意思。
蘇若绾微微睜大了雙眼,眸子映着月華,原本靈動的眸子,更加的光彩流溢!
而也是自從這一天,百裏桦就被蘇若绾冠上了“古代最沒節操沒下限的霸道總裁”的稱号!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