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忽然傳來一些歡悅的喧嘩!
來電了,花園内到處都亮起了電燈,華燈耀眼,把方才的蕭殺緊張氣氛消散了大半。
然而,在我和木思風的心裏,内心的陰霾和擔憂并沒有散去。
木思風不動聲色地看着漸漸散去又聚合在殿内的人群,這個舞會剛剛開始,大廳内響起了一些西洋樂器的音樂,參加宴會的人盡管都是些很有身份之人,但是這個夜晚的很多新鮮事物,都讓人耳目一新,大開眼界。
這都是木思風帶來的新鮮玩意,也是他在歐洲貴族階層學習到的東西,在京城的貴族生活圈,靈王,是一個引領潮流的風尚人物。
“我要出去一趟,周先生,你會騎馬嗎?”靈王悄聲說道。
我點點頭:“就我兩人?”
“如果……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麽,你會不會死?”靈王忽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我一怔,這個問題,還真沒想過。
我這樣的存在,會不會死在過去呢?
“我也不知道。”我隻好苦笑着說道。
靈王不再多言,朝後花園走去。兩人到了後花園,我便看到了一個馬房,裏面有十幾匹高大的良種馬。
這種馬,一般是騎兵專用的戰馬,極爲稀少珍貴,不過在靈王這裏,有上十幾匹,也不奇怪。
我其實對于自己的一生,有着極爲模糊的記憶,不過我依然記得,我好像會騎馬,而且騎術不錯。
木思風騎上一匹黑馬,然後看着我娴熟地也騎上了一匹棕色駿馬,不由點點頭:“周先生,看不出來,你一介文人,居然也有行伍之風。”
我微微一笑,一扯缰繩,便朝後院門外緩緩馳去。
木思風看了一眼跟随侍候的兩個馬夫,說道:“不要和任何提起我的去處。”
兩個馬夫顯然是多年的忠仆,點點頭。
兩聲急促的馬蹄聲,轉眼,便消失在夜色裏……
古代的北京城門引分爲内城九門,外城七門,皇城四門,皇城其他三門,宮城四門等。北京舊城有“内九外七皇城四”之說,指的是内城九門、外城七門以及皇城四門。
“内九外七皇城四”中“内九”指的是内城上的九座城門,按順時針方向,分别是東城牆上的東直門、朝陽門;南城牆上的崇文門、正陽門、宣武門;西城牆上有阜成門、西直門;北城牆上的德勝門和安定門。它們各自有不同的名字、用途和特征。
“内九外七皇城四”中“皇城四”指的是皇城四門——**、地安門、東安門、西安門,這四扇門是爲城裏的文武百官進出宮廷用的。
“内九外七皇城四”中“外七”是指外城牆上的七座城門,按順時針方向,分别東城牆上的是東便門、廣渠門;南城牆上的左安門、永定門、右安門;西城牆上的廣安門和西便門。這些門是爲老百姓入城做小買賣、打短工、走親戚用的。
京城内,真正的皇城占地極廣,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最大最輝煌的皇宮。
外城的七座城門,便是進出皇城的唯一通道。
一旦出了這七道門,便是另外一個天地。門内,是一個防備嚴實的樊籠,門外,便是一片廣闊星羅棋布的民居和無邊無際的原野和山巒。
古往今來,這座古老的京城裏,都會發生一些亂黨重犯逃出京城的變故,逃逸的方向,幾乎都是西城門。
因爲西城門方向,是中國的西部,在大西部和西南地帶,地廣人稀,地形複雜,有着很多人迹罕至的地界,是逃犯最理想的藏匿之地。
西便門是北京外城西南端的一座小城門,位于北京城牆西南端角樓旁邊,主要由城樓、箭樓、甕城組成。
早在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因蒙古騎兵數次南侵,加之城外關廂居民日漸增多,在京城四周修築外城。後因财力不濟,隻修了環抱南郊的一段,設永定門等5門,使京師城垣呈“凸”字型。後與外城東北、西北兩隅與内城連接處附近各辟一朝北的城門,規制較簡陋,門樓通高僅11米,分别稱東便門、西便門。嘉靖四十三年補修外城及其7門,西便門增築徑長31米的半圓形甕城,加固其東側内外城連接處的城牆垛口,疏浚城門外的護城河道,同時在城門以東修築一座3孔水門,使玉泉山在附近順利分流注入通惠河。
清代又在甕城上修築寬9米、高4.7米的小型箭樓。
這個通道,逃犯隻要過了箭樓和水門,便是千軍萬馬,也難追到了。
我和靈王趕到城門下的時候,發現箭樓上燈火通明,一副劍拔弩張的氣勢,有很多官兵舉着火把,垛口上依稀可以看見一些弓箭和火槍,顯然和往常不一樣。
“深夜出城,來者何人?”城門邊上出來一隊官兵,爲首一人,身姿修長,長眉朗目,相貌也極爲英武俊秀,好一副身闆和儀表,恍惚之間,幾乎和靈王是一時瑜亮,人中之龍,倒也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風采人物。
“林大人……”木思風信馬由缰,拱手招呼起來。
林大人定睛一看,不由有些震驚地一拱手:“原來是靈王!王爺這是……”
“哦——本王有個急事出城,難不成……林大人也要盤查一下?”
“豈敢!王爺這不是折煞下官麽!隻是……今天晚上有些意外,逃出了兩個叛黨,神機營和禦前侍衛都剛剛過去,王爺你現在出去,若是遇到叛黨,可是有些兇險哪。”
“什麽?神機營都出動了!”木思風臉色一變,有些失聲地脫口道。
能動用神機營的事,非同小可!
因爲這神機營,相當于國家特種部隊!
早在明代,神機營便是京城禁衛軍中三大營之一,是明朝軍隊中專門掌管火器的特殊部隊。清代沿明制,設火器營常守衛于紫禁城及三海,皇帝巡行時亦扈從。鴉片戰争後,建立的神機營俗稱洋槍隊則是一支裝備洋槍、洋炮的近代化軍隊。
神機營擔負着“内衛京師,外備征戰”的重任,主管操練火器及随駕護衛馬隊官兵,是朝廷直接指揮的戰略機動特種部隊。
這神機營,戰鬥力極強,機動性很高,甚至是恐怖。正規編制是:步兵3600人(全配火器);騎兵1000人;炮兵400人(管理野戰重炮及大連珠炮);共計官兵5000人。
清朝統一中國後,制造的火藥兵器重火器主要是火炮,輕火器主要是火槍。清人制造火器始于後金天聰五年(1631年),清代前期仍大量制造,到康熙時,火器制造的規模、質量、工藝都達到高峰。清中期後火器發展漸趨停頓,直到19世紀中葉鴉片戰争前後,清政府又大量趕制火器,但結構仍沿襲祖制,性能已大大落後于西方列強所制。
在這内憂外患交加的環境下,清政府在鹹豐十一年(1861年)建立“神機營”,神機營是清晚期在内憂外患的壓迫下創建的一支使用新式武器的禁衛軍。兵員是從八旗原有的禁衛軍諸營中選出的,新組建時共有兵員1.4萬人,到同治四年增至約3萬人。由當時擔任議政王的奕欣親領。選八旗滿洲﹑蒙古﹑漢軍及前鋒﹑護軍﹑步軍﹑火器﹑健銳諸營之精銳者充之。常守衛于紫禁城及三海,皇帝巡行時亦扈從。下轄馬、步隊25營,官兵14000多人
若是動用了神機營,即便你是可以飛天入地的大俠,也難逃生天了!
我和木思風都知道今夜之事,但是區區一個弱女子和一個養狗的下人,居然動用到神機營和禦前侍衛這樣的國家精銳部隊,實在匪夷所思。
就算靈王這樣的人物,也難以理解。
不過在我猜到那個神秘少女是誰之後,我反倒沒有多少意外。
因爲那個少女,絕非正常人類可比!
而這時的朝廷,顯然也知道了這一點!
“林大人,這些叛黨究竟是什麽來路,如此厲害?”木思風試探着詢問道。
“說來王爺怕也不信,那叛黨……隻不過是一個女子和一個仆人,而且那個男的在經過箭樓時,已經被箭樓上的火槍手擊中,一定傷得不輕!”
林大人說道,可是臉上卻沒有多少興奮的表情,卻奇怪地隐藏着一絲擔憂:“下官也不過是個刑部聽差的,被臨時調遣來這裏協查,不過以下官的看法,禦前侍衛和神機營都出動了,我們刑部又能插手什麽?”
“林大人,這些叛黨出城多少時候了?”木思風問道。
“也就一盞茶功夫,這下,應該在十裏外地界了。”
“以禦前侍衛和神機營的速度,怕是也應該追到了。”木思風故作輕松地說道,額頭上也悄悄冒起了一層冷汗,臉色也有些異常起來。
我在一旁靜觀着,沒有做聲。不過我看着眼前的這個林大人,卻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見過此人!
我在哪裏見過他呢?
按理這樣的人物,我應該應像深刻,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
這或許是穿越時空的的一種“邏輯記憶錯亂綜合症”吧?
木思風臉色變幻不定,猛一拱手:“林大人,本王真有急事,管不了那麽多,這就告辭了。”話畢便一抖缰繩,朝城外奔馳而去。
“王爺——”林大人想要制止,無奈官職輕微,哪裏敢強行阻攔,隻好看着靈王騎馬沖出了城門之下。
我略一停頓,深深掃了他一眼,驅馬追了上去。
一路狂奔,轉眼間,已經奔出了十裏地,四周一片蒼茫的夜色,官道上一片死寂,隻有黑沉沉的山巒原野匍匐在大地上,窺視着這個人間的秘密……
馬兒似乎有些累了,遲緩地行走進了一片松林。
“王爺,那林大人……”我打破沉寂,欲言又止。
“林天放,此人雖然隻是一個刑部的五品提刑官,但是才幹極高,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還是很賞識的。”木思風随口評價道。
“林天放!他就是林天放!”我驚訝地失聲而出!